肚子着实饿得辗转反侧，程依依索性起床。
还躺在温暖被窝里的季霆枫眯了眯睡眼，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揽住程依依的细腰，身体顺势溜到她身侧。
“时间还早，再陪我睡会。”
“今天又下雨了，路上可能会堵车，我得早点过去打车。”程依依推开横在腰上的胳膊，毫不留恋地翻身下床。
她在睡裙外随手披了件衬衣，然后跋拉着拖鞋走到窗边，稍稍拉开些窗帘。
隔着水雾玻璃，程依依都能感觉到窗外逼人寒气，她缩了缩肩膀，“我果然还是不太想在这种天气，拿着文件挤地铁。”
季霆枫从床上坐起，他胡乱揉了揉头发，望向窗边女人背影。
身姿绰约，曼妙妖娆，在熹微晨光里，竟晕出轻云出岫的诗意。
身体比思想更快一步，待季霆枫意识逐渐清醒，他已将佳人拥入怀。
季霆枫把下巴懒洋洋地搭在程依依肩窝，声音暗哑，“车呢？”
“借出去了。”
“借给谁？”
“姚姝宛。”
一枚枚热吻依次落在后脖，耳后，程依依毫不留情地推开身后人，逃向洗漱间，“当然，要是季总有空送我上班，也不是不可以。”
季霆枫嘴角牵起，目送她疾速逃进洗漱间，然后“咔哒”落锁。
还防着他呢。
但是接到季北的电话后，季霆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洗漱间。
程依依正站在镜子前刷牙，期间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啊，脖子上痕迹很明显，看着化妆不太能遮住。正好今天下雨，穿高领应该不会很奇怪吧？
就在程依依脑中搭配穿着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打开，然后，四目相对。
季霆枫只裹了条浴巾，他朝表情怔忡的程依依微微挑眉，随后光明正大地走进来，打开浴霸，解开浴巾。
“不！不是！你等等！你就不能等我洗漱完吗？”程依依别开脸，尽量忽视在余光里晃动的身影。
“你又不是没看过。”
“……”
程依依羞红了耳根，她不自在地吞了吞嘴里牙膏沫，努了努嘴，“没想到季总还挺大方的呢。”
“对你，我一向很大方。”
“……”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蒸腾的热气很快就弥漫到程依依这边，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烘的头晕脑胀，她竟然有些不想走。
“是吗？那要是，公司和我，只能二选一，你选哪个？”
话刚问出口，程依依就后悔了。
自己脑子是抽抽了吗？居然问这种白痴问题！
“算——”
“那就选第三个选择。”
“哦？”
“经营公司和给你幸福，我可以兼顾。”
程依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很有季总范儿的答案。”
“那你呢？”
“什么？”
“二选一。”
“哦……这个嘛……”程依依故意拖长音，她慢条斯理地打理头发，“我选选项三。”
季霆枫的轻笑隐隐约约从水声里传来，“还挺有野心。”
“季总，你可以，我也可以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全都要，不才是正常的吗？”
“……”
见季霆枫不说话，程依依得意地哼着轻快小调离开，“季总先忙，我就不奉陪了？”
来到客厅，程依依才打开手机查看消息，昨晚被季霆枫半路拉走，她连晚饭都没吃，落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更是无人问津。
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就是微信提示音。
程依依等提示音结束后才挨个查看，但其实，弹出来的大部分消息来自姚姝宛。
下午6:15.
姚姝宛：【下班了吗？快来捞我！】
下午6:17.
姚姝宛：【还在加班吗？那你随便找个人，只要能捞我就行！】
下午6:20.
姚姝宛：【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接电话啊！】
下午6:45.
姚姝宛：【审讯结束了，但是我还得再关几个小时。】
下午7:00.
姚姝宛：【……】
姚姝宛：【哈哈哈哈！程依依，你想见警局里的患难夫妻吗？诚邀警局观光。】
手机顶部通知栏跳出新闻消息，程依依手指本能地关掉垃圾推送，恍惚间瞥到“罗氏”二字，于是又返回阅读。
“在看什么？”
身后飘来沐浴露的清香，程依依头也不抬，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罗郡被抓了。”
“嗯。”
季霆枫坐到程依依对面的沙发上，他接过阿姨端上来的黑咖啡，抿了口，“你怎么看？”
“看来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是打算彻底扳倒罗郡的意思。”
程依依发消息给姚姝宛。
【对不起，昨晚睡着了。你现在在哪里？】
季霆枫赞许地点点头。
“说起来，你昨天不是去罗氏调查了吗？有什么发现吗？”
“已经让季北去调查了，结果很快就出来。”
“对了，你还记得齐樾吗？”
季霆枫不可置否地挑挑眉。
“我听姚姝宛提过，他们之前收到过从齐氏发出的邮件，会不会跟这次意外有关？啊……”程依依本想走过去给季霆枫看手机上的新闻报道，谁料腰间忽然一痛，她跌回沙发里。
季霆枫吓得放下咖啡，大步跨到程依依身边，两手紧张地虚虚环住她的身体。
“怎么了？”
“呃，没什么。”程依依径直绕开话题，举起手机拿到季霆枫面前，“这条新闻里的‘山体滑坡事发突然，原因尚不明确’，媒体是知道什么吗？”
“随他。”季霆枫再次扯回话题，他打量着程依依，“到底哪里不舒服？”
“呃……”
“告诉我，嗯？”
“都说没有不舒服了。”程依依不动声色地往远挪了挪屁股，点开采访视频。
“下雨也在施工吗？”
“昂。”
“雨下很大的时候，也在施工吗？”
“也不是一直都上工啊，再说，雨太大也不好挖土呀。”
“那事发当晚，你们也在施工吗？”
“啊？这、这我不清楚啊，你得问领导，领导那边有记录表格，我们就只是打工的，领导让干活就干活，不清楚你问的那些。”
“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晚上也施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