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正文用剪刀挑开了李琳娜的扣子。
扣子被挑飞，在空中掠过一个弧度，然后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熊正文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将李琳娜的衣服剪烂。
李琳娜眼神愤怒地盯着熊正文。
熊正文笑了笑，将她嘴上的布条剪断。
李琳娜的嘴巴刚得到解放就朝着熊正文吐了一口唾沫。
“呸！”
熊正文眉头一皱，擦干净脸上的唾沫。
李琳娜愣住了，道：“你神经病吧？”
熊正文阴笑着看着李琳娜，看得李琳娜毛骨悚然。
熊正文拿出钢针来。
“熊正文，你敢！”李琳娜怒斥。
熊正文嗤之以鼻，道：“小娃子，你觉得我会怕你什么？”
说着，他把脸凑过去，却被李琳娜用脑门狠狠地撞了一下。
“砰！”
这一撞撞的熊正文后退了好几步，直接退到了窗户边上。
“够泼辣，哈哈哈，我喜欢！”熊正文反而更兴奋了。
“那你一定也很喜欢我。”
忽然，窗外传来声响，随即，一只手砸破了窗户，伸进来揪住了熊正文的脖子，把他硬生生拉到了窗外。
“你……你怎么醒了？你明明吸了那么多……”
“砰！”
周振麟直接给了他一拳，冷笑道：“多亏了你我才又醒了过来。”
“又？”熊正文懵逼。
周振麟直接一拳把他砸晕，随后一脚踹开了门。
“周振麟？”李琳娜惊讶地看着进门的周振麟。
可是，周振麟的眼神跟气场都变了，完全不像是之前的那个周振麟。
看到他如此的模样，李琳娜身体一震。
上次在工地被围剿的时候，周振麟也是这种眼神，而且醒了之后什么也记不得。
夏老曾经说过，偏执型人格障碍如果继续发展，很可能会发展成人格分裂。
也就是说，现在的周振麟，并不是周振麟。
“你……你到底是谁？”李琳娜惊讶地看着朝她走来的周振麟。
周振麟似笑非笑，蹲在床前，道：“我们之前见过面。”
“你不是周振麟？”李琳娜惊讶。
“我不是那个懦夫，不过正是因为他的懦弱，才诞生了我。”说着，他轻轻的摸过李琳娜的脸颊，“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是因为想保护你才诞生的。”
李琳娜脸一红，把头扭过去，道：“你先给我解开。”
“好嘞。”
周振麟给李琳娜解开了绳子。
李琳娜下床，腿下一软，跌进了周振麟的怀里。
“吓得腿软？”周振麟问道。
李琳娜摇头，身体却在颤抖，手紧紧地抓着周振麟的衣服，倔强地说道：“我……我才不怕。”
周振麟笑了笑，直接霸道地将李琳娜拦腰抱起。
“哇，你……”李琳娜吃了一惊。
“走了。”
“你放我下来！”李琳娜挣扎。
然而，他却好像没听到，将外套盖在李琳娜的腿上，抱着李琳娜离开了这里。
门外有几个守门的，但是却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也没拦着他们。
……
回去的路上，李琳娜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上盖着周振麟的外套，时不时偷偷看周振麟一眼。
他不是周振麟，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又是周振麟。
“老看我，难不成爱上我了？”周振麟嘴角上扬。
李琳娜脸一红，扭过头去，道：“自恋。”
周振麟笑而不语。
李琳娜道：“怎么称呼？”
周振麟道：“周振麟啊。”
李琳娜道：“少来，我知道你不是周振麟，你只是他的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
周振麟突然猛踩刹车，神色变得不太正常。
李琳娜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了。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周振麟？”周振麟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声音跟身体都在颤抖。
李琳娜道：“因为你本来……”
“那我是谁？我算什么东西？！”他突然朝着李琳娜吼了一声，“他的苦难，他的痛苦，全都由我来承受，他受到的伤害，也全都由我来继承，我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可是我凭什么不能是周振麟？”
李琳娜有些害怕了，道：“你该去看医生。”
周振麟道：“看医生？让那些所谓的心理医生把我消灭掉？那些痛苦，那些伤害，我都提他承受了，他倒好，全都扔给了我，让我替他承受了那么多，而现在，你居然想要消灭我？”
李琳娜道：“你是周振麟，可是你也……”
“李琳娜，你别忘了，是我救了你，我救了你两次，你欠我两条命！试问他这样做过吗？”
李琳娜沉默了。
周振麟直接凑上前，强硬地捏住李琳娜的下巴亲了她。
李琳娜心头猛地一跳，立即推开他，脸色涨红，有些慌乱地说道：“你……你干什么？”
“我喜欢你。”周振麟很霸道地说道，直接又凑上去。
李琳娜推他，道：“你清醒一点！”
周振麟却根本不听这些，强硬地问她。
李琳娜手舞足蹈地挣扎，突然，一脚踢在了周振麟的下颚上。
周振麟往后一退，脑袋撞在了车门上，直接晕了过去。
瞬间，车里安静了。
李琳娜有些后怕地看着昏迷的周振麟，轻轻地推了推他，道：“喂，喂？”
周振麟没有反应。
“周振麟？”李琳娜叫了他一声。
周振麟还是没有反应。
“靠。”
李琳娜把周振麟拉到了副驾驶上，两个人换了位置，由她来开车。
只是，她的衣服已经被剪烂了，所以现在只能盖着周振麟的外套开车。
不知过了多久，周振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看着车顶，听着引擎声，周振麟有些迷糊，缓缓地坐起来，捂着后脑勺，睡眼惺忪地说道：“这是哪儿啊……”
李琳娜看了一眼周振麟，道：“你……现在是哪个？”
“什么是哪个？我们怎么从避暑山庄出来的？”周振麟迷惑地问道。
李琳娜松口气，道：“是你啊。”
周振麟不解地看着李琳娜，道：“什么是我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熊正文那老太监给我们下了药，我们都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