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恩爱逾常,携手而归..
“火猴儿”三人果然还在等著,花小猫飞奔而上,捉住好康的手,道:“你总算还记得回来..”
好康笑道:“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你要陪我去闯十关的..”
孟宗竹向妹子取笑道:“还是你有本领,终于将他抓到了..”
孟宗兰做鬼脸道:“不容易,不容易..”
“火猴儿”乘机道:“追呀逃呀,一定饿坏了,来来来,坐下,坐下..”
于是,将店小二叫来,重整杯盘,五人又重新入坐..
正在吃喝著,忽见门外人影一闪,匆匆走进一位背背长剑,身著绿色劲装的少女。
此女年约二十岁左右,生得也很美,不过她这种美,与先前红莺姑娘的美,却大不相同。
红莺的美,是属于端庄清秀型的一类,使人兴不起一丝儿邪念,就连小梅、小桃二女,也是这一类型。
但这位绿衣少女的美,则是属于艳丽型的一类,无论她的一举一动,或是个轻颦浅笑,莫不引人遐思。
由于这少女又是一种典型,所以好康对她特别注意。
只见这少女走进门来以后,即在一张桌边坐下,右手五根青葱似的指儿在桌上接连敲了三下,并高声喊道:“店小二!”
“来啦,来啦,来啦!”店小二边应边从后面跑出,但当他一见到这绿衣少女时,不禁微微一惊!接著才趋前哈腰问道:“请问姑娘想吃点甚么?”
正要递上菜单,却听那姑娘说道:“你先为我泡杯茶来,唉,真快渴死啦。”
店小二连忙哈腰应是,转身而去,却又边走边自回头,望向那位姑娘,那种神色似是有些迷惘。
孟宗竹冷眼旁观,看得暗自奇怪?但转而一想,暗道:“也许那姑娘生得太艳丽了,小二哥大概有些动心吧。”
思忖之间,忽觉有人在轻碰自己,是那花小猫,说道:“孟大哥,你怎么啦?我好大哥在给你敬酒啊。”
孟宗竹方始回过神来,只见好康端著酒杯笑道:“孟兄,先前我好康多有冒犯,请原谅。”说罢,一仰脖子,将酒喝干。
孟宗竹含笑说道:“好兄言重了,些许小事,请别要放在心上。”
花小猫笑道:“是啊,往后大家都是好朋友..”
就在这时,忽听那绿衣少女气道:“这么热的天,还喝这样烫的茶,难道你想把我烫死么?还不快去为我换一杯凉的来,尽自呆著干嘛?”
这姑娘好生泼辣,与红莺的个性也大不一样,孟宗竹先前还以为这绿衣少女,与红莺等人是同一条线上的人,现在却又隐隐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红莺姊妹都是高雅大方,温文中带有几分刚健,而这位绿衣少女虽然生得相当艳丽,但缺少内涵,在个性和气质方面,两人却是大相迳庭,相去甚远。
这时店小二又从后面端了一杯茶出来,好康看得甚是奇怪?照说一杯凉茶随便怎么端都可以,他为甚么一定要左手托著杯底,右手拇、中二指扣著杯口呢?
心念之际,只见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将那杯茶放在桌上,又轻轻地向少女面前推去,然后方转身而去。
孟宗竹由于一时好奇,定要看个清,于是注目望去,他本就功力深厚无比,这一认真注意,更是神目如电。
果然,当那少女右手端起茶杯,左手却在杯底轻轻掏出一折薄薄纸片,随即滑落掌心,很快揣入怀中。
孟宗竹暗吃一惊!原来他们是在互通消息。
再看那绿衣少女端起茶杯,仰头一口,咕噜声中,就喝得干干净净,真够粗俗,连喝茶也是这般野相。
先前红莺姑娘由于说话太多,大概实在口渴,才浅浅的尝了一口,润润舌尖,显得温婉而有教养,可是这位绿衣少女,却是像村夫般地一口饮光。
只见她喝完以后,丢了一枚铜板,就匆匆向外走去。
孟宗竹很想将她叫住,却又觉得没有理由,只得笑道:“这位姑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倒是爽快得紧啊。”
那绿衣少女本已走到门口,忽听话声,猛的转过头来,娇艳的脸上颇有怒意,但触目见到他与好康并坐,两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哥儿真是人中龙凤,不由瞧得眼都直了。
尤其好康那双星辰眼,和那对迷人的酒窝,真叫她怦然心动,只可惜此刻有要事在身,无法留下来陪他聊聊,嫣然一笑,转身匆匆而去。
花小猫打趣道:“原来孟大哥在注意那个女孩,难怪有点神不守舍啰。”
“火猴儿”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那女孩姿色也的确不错。”
孟宗竹本不欲将刚才所见说出,但为了脱嫌,只得四周望了一眼,见店小二没在厅内,才微微一笑道:“各位误会了,我不是在打那个女孩的主意,只是由于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件秘密,不得不加以注意,才冷落了各位。”
“火猴儿”道:“甚么秘密?”
孟宗竹又机警的四周望了一眼,方低低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南岳魔女’与慕容小姐两人,双方的属下人员,如今已经短兵相接了..”
原来这个稍嫌拘谨的青年,竟也相当细心。
花小猫道:“‘南岳魔女’是谁?”
孟宗竹道:“‘东邪’、‘西狂’、‘南魔’、‘北癫’、‘中神通’,‘南岳魔女’就是‘南魔’!”
各人同时一声惊呼,“火猴儿”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回事?你是如何发现的?”
孟宗竹又低声说道:“先前当红莺姑娘说到‘南魔’不敢闯她家小姐所布关卡时,我就见到这店小二勃然变色,脸上闪过一抹杀机;后来,当她们离去时,店小二站在门口,眼露凶光的将她三人背影望了
许久,可见店小二与‘南魔’必有关系。”
好康悄声说道:“莫非这店小二是‘南魔’布在此地的眼线?”
孟宗竹又复说道:“先前我还不敢确定,直到这绿衣少女来了以后,我才得到进一步的证明,可能被你说中了。”
孟宗兰问道:“那女孩怎样?你发现了甚么?”
孟宗竹便将刚才所见全部讲了出来,最后并道:“但不知那纸上究竟写了些甚么?”
“火猴儿”摇摇头道:“想不到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店小二,居然还与‘南魔’有来往,真是大大出人意外!”
孟宗竹笑道:“就算是,也只可能是‘南岳魔女’外围的外围,甚至连‘南魔’长得是甚么样子,他可能都没见过,哪会有直接关系?”
花小猫问道:“为甚么?”
孟宗竹说道:“证据倒是没有,但可以凭想像臆测,你们看凭慕容小姐身边一名婢女红莺,就已显得不俗了,何况慕容美本人;‘南岳魔女’既要想和她斗,手下之人岂会太差,凭店小二这种人物,怎会与她接搭得上直接关系?”
孟宗竹点点头道:“这话说得也是,以我想,此地离洛阳不远,该地很可能有一处是‘南魔’的重要据点,但不知是在何处?”
“火猴儿”了口气道:“唉,这样看来,目前江湖只是表面平静,实则却是暗涛汹涌,杀机四伏,步步凶危,真是令人提心吊胆。”
忽觉门口一阵阴黯,几人抬头望去,原来是两个高大的威猛大汉并肩跨进来,遮住外面光线。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外面炎阳高照,居然有人进门时能挡住室外光线,可见两人是如何高大了。
那两人一般高大、凶猛,只是衣服有别,肤色各异。
左边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腰大十围,满头黑发,一身黑衣,脸大如盆,黑如锅底,一双铜铃大眼却是炯炯有神,一张大嘴阔有八寸,如果尽量张开,想必可以塞进一只巨碗。
右边那人不论身形、体重,足可与左边那人媲美,只是一头黄发,一身黄衣,连脸上皮肤也成蛋黄,额头上斜斜一条刀疤,更显得丑恶不堪,触目可畏。
这两人一进来,的确将“孟氏双英”、“火猴儿”等人吓了一跳,心想:“天下哪有这么高大的人?”
尤其花小猫被吓得不时向好康身边挤去,他倒不是怕打、怕杀,而是那两人生得实在太丑、太凶。
好康握著他的小手,低声说道:“别怕,有好大哥我在此,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那两人自动将两张桌一并,然后相对坐下。
花小猫好奇,悄声问道:“好大哥,他要并两张桌子干嘛?难道一张桌子还不够他俩摆菜么?真是奇怪!”
好康剑眉微皱,低声答道:“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慢慢看吧。”
店小二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抖声问道:“请问两位大爷,想吃甚么?”
那个黄衣大汉两眼一翻,刀疤闪光,大嘴一咧,两颗暴牙显得更大,那样子倍见狰狞,伸颈喝道:“咱家三爷要吃你脑袋瓜子。”
小二本就有些心惊胆颤,如今更是吓得一跳,连退三步,正自惊魂未定,忽听那个黑脸大汉说道:“老三,别开玩笑了,你今天真的想吃甚么?”
店小二心神稍定,暗道:“这还是开玩笑,简直吓死人哩。”随又极为拘谨的走上前去,躬立于侧。
只听黄衣老三道:“我还是吃羊肉好啦,老二,那你呢?”
店小二听得心头一跳,嘴角欲动,却又不敢吭声。
黑衣老二望著店小二咧嘴一笑道:“好,小二哥,你给我们烤半只猪,要有三十斤以上,一只羊,也要有三十斤,都不要内脏,而且只要二分熟,然后再给我们拿五十斤酒来。”
不但店小二听得发呆,就连“孟氏双英”等人也听得顿时傻眼,试想他两肚子再大,也吃不下这么多。
何况只要二分熟,那简直是在吃生肉嘛。
但见黑衣老二又道:“小二哥,你快去啊,还呆在这里干嘛?”
大概店小二听他对自己喊了两声小二哥,觉得此人比黄衣老三和气得多,所以壮著胆子哈腰说道:“启禀两位大爷,猪是现成的,如今天气热,羊就不好找了,不过,昨天敝店杀了一只,大概还剩条后腿。”
黄衣老三怒目一瞪,喝道:“放屁!老子一向都是吃一整只,只有一条腿如何能够?快去找,否则,老子就一口咬破你的脑袋瓜子。”
大嘴一张,露出黄牙森森,脖子猝然向前一伸。
店小二吓得一声惊叫,双手抱头的蹲了下去,浑身都在连连发抖。
幸好,黄衣老三并没真咬。
黑衣老二嘿嘿笑道:“小二哥,你快去想想办法,否则我们老二的脾气不好,把他搞冒火了,就真会将你一口吃掉。”
店小二站起身来,愁眉苦脸的往后面走去。
接著就听见猪的叫声,老二、老三却都笑了起来。
少顷,店小二抱了两大坛酒出来,笑道:“两位大爷暂且先喝酒,猪已经在烤,马上就好了。”
黄衣老三侧头问道:“我只听到猪叫,怎么没听到羊叫呢?”
店小二似是特别怕他,小心说道:“羊已经买好,还是一只种羊哩,又肥又壮..”
黄衣老三皱眉问道:“种羊,甚么种羊?”
店小二哈腰笑道:“就是做种的羊啊,在人们来说,有英雄豪杰,但在羊来说,种羊也算这个。”大拇指一翘,显得甚为神气。
黄衣老三又问道:“那我问你,种羊好不好吃?”
店小二点点头道:“好吃啊,在羊当中来说,种羊是最好吃的,您老还没吃过么?”
黄衣老三道:“羊肉我是吃得很多,就只还没吃过种羊的肉。”
店小二笑道:“那您老今天就试试著,吃了保证还想再要..”
黑衣老二接口说道:“别再说啦,你快去先把猪肉拿来吃吧。”
店小二应了声是,就匆匆向后面跑去,接著后面传来一阵羊的叫声,于是黄衣老三更加咧嘴大笑了。
不过,只要是一个稍有经验或细心的人,都可以听得出来,这羊的叫声似乎有点变调,既像又不像,所以好康和“孟氏双英”等人,都不禁微微皱眉。
只有花小猫和黄衣老三两人,一个是年幼无知,一个则是乐昏了头,所以显得并不在意,依然如故。
这时,店小二和另外一人用一大块木板将那半只猪抬了出来,慢慢放在桌上,看样子的确只有二分熟,虽然是在冒热气,但同时也还在流血。
黑衣老二高兴得将两只蒲扇大的乌黑手掌搓了搓,笑道:“在羊肉未来以前,你也先吃一点吧。”随即撕下一大块,猛咬一口。
哟,他这一口足有碗大一块,胀得两腮高高鼓起,咀嚼有声,嘴角却在流血。
黄衣老三也依样画葫芦,扯了一块就往嘴里塞去。
像这样吃法,别人看都不敢看,但他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愉快已极。
好康等人正看得皱眉之际,忽闻孟宗竹低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他俩可能是‘黑河四凶’中的老二、老三。”
“火猴儿”侯通悄声问道:“甚么‘黑河四凶’?是何来头?”
孟宗竹低声说道:“八年以前,白山黑水之间忽然崛起四人,自称‘黑河四凶’,各人都无名无姓,只叫做‘赤凶’老大、‘黑凶’老二..”
忽见他突然打了个酒嗝,又道:“‘黄凶’老三、‘白凶’老四,据说这四人武功既高,而又凶残成性,出手就必要命,所以江湖中人大多闻风远避。”
“火猴儿”侯通问道:“难道就没有人制他们么?”
孟宗竹点点头道:“直到两年前,他们与‘西狂’狭路相逢,双方缠战三月,均无胜负,‘西狂’虽然没输,但却相当头痛,才去问计于慕容姑娘。”
好康皱皱眉道:“难道慕容姑娘有办法么?”
孟宗竹又点头笑道:“哪知,慕容姑娘说,那您老人家快些回去,如果侄女我所料不错,他们四人为了想胜您老人家,求功心切,如今已走火入魔,您老人家可带四颗大还丹去,救他们四条性命,今后不难为您老所用。”
“火猴儿”侯通道:“真的么?”
孟宗竹道:“后来果如慕容姑娘所料,果然被‘西狂’收归麾下。”
这时忽听有声音道:“羊肉来啰..”接著店小二与另外一人又抬著一大块木板,板上躺著一只烧烤后的羊,有头有腿,却无脚蹄。
孟宗竹触目一惊!这位店小二百密一疏,怎么没将尾巴斩掉,哪里羊子有这么长的尾巴哩?
好康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哼,那个店小二真会想办法,他杀的是一只狗,那颗羊头是缝接上去的,你们看那条尾巴有多长。”
孟宗竹笑道:“当真,也太恶作剧了。”
花小猫听得轻啊一声,随即瞪著大眼,顿时呆住!原来他见黄衣三凶,将桌上羊肉狠狠咬了一大口。
这时,大家的眼光都在向黄衣三凶注目望去,看他是否吃得出味道来?尤其店小二在一旁紧张得流汗。
只见黄衣三凶嘴中塞得满满的,咀嚼有声,口边流血,一双浓眉连连直皱,店小二的脸色却是一片死灰。
最后,忽听三凶喉中咕噜一声,将嘴里的肉吞了下去。
花小猫看得皱眉恶心,连吐口水,并频频擦嘴。
但见三凶轻轻舒了口气,点头笑道:“好吃,好吃,真是好吃..”
又撕了碗大一块塞进嘴里,将要说的话也堵住。
店小二也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连连擦汗。
忽听黄衣老三又在笑道:“当真好吃,老二,你也来一块试试嘛。”
黑衣老二点点头道:“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就来试试看。”话一说完,也撕了一大块羊肉往嘴里塞去..
可是入嘴不久,就一口吐在地上,并皱眉说道:“这根本不像羊肉味道嘛吗?你怎么还说好吃?”
店小二吓一跳,又顿形紧张起来。
哪知,黄衣老二似是不待嘴中的羊肉嚼烂,就脖子猛地一伸,强行吞了下去,并气忿忿地说道:“你根本就很少吃羊肉,而且这又是只种羊,与一般羊肉的味道当然有些不同啊,你不高兴吃就少咬一点嘛,你看,浪费了那么大一块,多可惜哟。”望著地上那堆吐出的羊肉,似乎有些无限惋惜。
店小二的面色又渐渐稍霁,并且阿谄笑道:“这位大爷,小人没有骗你吧,实在很好吃是吗?”
黑衣老二咧嘴一笑,道:“嗯,的确不错,从今以后,咱大爷就改吃种羊啦。”
虽然是在说话之间,但手中仍在不停的撕扯。
这当儿,忽听好康高声笑道:“只要看那条尾巴就知是一只..”
店小二又复惊得一跳,连忙回过头来,望著好康挤眉弄眼,频频拱手,一脸祈求之情,只差一点下跪。
好康有些不忍,于是改口说道:“就知是一只上好的种羊,否则哪有那么长的尾巴?”
店小二总算又渡过一关,微笑中并有无限感激之情。
黄衣老三侧头望著好康笑道:“小子,你也想吃是吗?老子就送你一块。”
话声中,将手里约有五、六斤大一块肉,顺手掷去。
江湖中人,经常以这种方式彼此试招,暗中较劲,“孟氏双英”和“火猴儿”等人见那块肉划空而来,带起一片呼啸,心知必然劲道甚强,都不由大惊失色!
好康惊慌中双手全力一托,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道随之而出,那块直向自己飞来的狗肉,像是遇到无形的阻力,竟然减缓了速度。
心慌意乱之中,双手拚力向外一送,又是一股巨大的强劲潜力,逼得那块肉在空中一翻,反向黄衣三凶飞去。
孟宗兰眼见心上人如此神功,不由得哈哈大笑,道:“还是留给尊驾自己享用好啦..”
而且去势甚疾,有若惊鸿迅雷一般。
黄衣三凶是何等人物?自然识货,见那块肉来势迅疾,势不可当,
想接又无自信,不接却又损颜面,只有巨目炯炯地注视著它,准备待它飞临之际,力道稍减之时,冒险一试。
黑衣二凶扬眉一瞧!心知凭三凶一人之力,实难将这块肉凌空又逼回去,于是干咳声中,倏然劈出一掌。
黄衣三凶见老二业已出手,连忙一声沉喝,也自一掌劈出,想合两人之力,再将它逼向好康。
哪知,那块肉在空中只微微一停,被双方力道一挤,却忽然转向斜飞,射出门外,“啪”的一声,落下地来。
“孟氏双英”等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那只是一块肉,软绵绵地,如果是其他东西,岂不被两股巨力挤成粉碎。
思忖之间,忽听有人高声骂道:“是那个忘八羔子,用狗肉来砸老子,幸好老子闪得快没被砸中,却溅了老子一身的血。”
话声中,从门外快步走进一位白衣大汉,忽听他又继续说道:“啊,原来是老二、老三,那我就骂错人啦..”
黑衣二凶喝道:“老四,你胡说甚么?”
原来这大汉就是“黑河四凶”中的“白凶”老四,此人长得也不怎么好看,白眉、斜眼、塌鼻,阔嘴口中却少了两颗门牙,只不过因为肤色较白,而又是一身白衣,使人觉得比另外两人较为顺眼而已。
只听黑衣二凶问道:“老四,你来干嘛?咱们老大呢?”
“白凶”老四道:“就是奉老大之命,来找你俩快去见他。”
黄衣三凶问道:“有事吗?”
“白凶”老四点点头道:“‘西岳狂人’独孤老头子,刚才接得慕容小姐的飞鸽传书,要布十大关卡,希望我们能为他分担一、三两关..”
“黄凶”老三冷哼一声道:“哼,捉一个‘散花妖女’,还要劳动这么些人?老实说,那个老妖女,我一把可以将他捏出油来哩。”
“白凶”老四连连摇头道:“不,不,现在对象变了,听说对方武功高不可测,慕容小姐为了慎重起见才飞鸽传书,请我们为她助拳,如今‘西狂’与我们老大商量好了,由我们四人担任第一关,独孤老儿独挡第三关。”
“黄凶”老三气道:“对方究竟是甚么人物?值得我们‘黑河四凶’
守第一关,难道又出了一个‘西狂’独孤放么?”
只因为“西狂”曾与他们四凶缠战三月,均未分出胜负,所以他才对“西狂”独孤放还是有些敬佩。
“白凶”老四摇头说道:“信上没有说及对方姓名年龄,以及相貌特征,只说那人实在厉害得紧,否则,她就不会麻烦我们了。”
“黑凶”老二问道:“咱们老大的意思呢?他怎么说?”
“白凶”老四道:“待‘西狂’走后,老大才对我说,两年前我们走火入魔,大还丹虽然是‘西狂’送来的,可是,药毕竟还是慕容小姐的,我们‘黑河四凶’,虽然宁愿结仇天下,但对我们有恩的人也不得不报..”
“黑凶”老二点点头道:“对,对,我就佩服老大这种个性,每次他都说到我心里去了。”
“白凶”老四又继续说道:“所以老大说,这个忙我们不但要帮,而且还要全力以赴,慕容小姐之所以将我们派在第一关,那是由于很重视我们,希望我们给对方来一个下马威,第一下就把闯关的那老小子打了回去。”
大概以他的想法,敢来闯关的人必然年纪很大,所以才在小子上面特别加了个“老”字。
好康始终都是面带微笑地静静倾听和观赏,“孟氏双英”和“火猴儿”等人都数度交换眼神,所以这时彼此又互相望了一眼,各人都在为好康暗暗耽心。
忽闻“黑凶”老二道:“老大说得对,我们不能辜负了慕容小姐对我们的期望,更不能损了我们‘黑河四凶’的威名,我们真要全力以赴,誓必要赢此一战才行。”
白衣老四道:“所以啰,老大才叫我找你两人赶快去研究研究啊。”
“黄凶”老三问道:“老大如今在甚么地方?”
“白凶”老四四处望了一眼道:“你两跟我走就是了嘛,何必要问那么清楚干嘛?”
“黑凶”老二道:“那我们快去..”说著丢下银两,跟著「白凶”
老四就往外走。
“黄凶”老三走在最后,刚要一步跨出门外,却又忽然走了回来,怒目横眉的望著好康,狠狠喝道:“小子,咱们这笔账以后再算。”
好康淡淡一笑,道:“只要你们四凶有兴,在下随时候教。”
“黄凶”老三气冲冲的转身而去,侧头看桌上所剩的偌大一块羊肉,顺手一带,挟在胁下,走出门外。
只听店小二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了我一只癞皮狗,病了半年,已经快好啦。”
一只病了半年的癞皮狗,真的还会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