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色已经大亮,阵阵晨风,呼啸而过,这虽是五月初旬,早已入夏,但因山高风疾,仍然微有凉意。
不久,一轮红日从遥远的东方缓缓升起,只觉金光万缕,瑞气千层,显现出无边的璀璨与瑰丽。
几人方始迎著朝阳,循著山径缓缓而下,边走边谈..
“火猴儿”笑道:“想不到不可一世的‘西狂’竟斗不过‘南岳魔女’,这样看来,那‘北癫’可能亦非魔女之敌了。”
孟宗竹道:“那可不一定,你们听到了么?那‘西狂’一再说他是由于一时轻敌大意,也许是真的哩。”
孟宗兰笑道:“你别听他瞎说,身上一连受有五处剑伤,还能说是轻敌大意么?何况他‘西狂’该是何等人物,一生身经百战,才挣得这份名头,岂会真的轻敌大意哩。”
“火猴儿”侯通道:“是啊,那老小子精得要命,是一只有名的老狐狸,拚战经验又多,怎会轻敌涉险?我看是死要面子,吹牛。”
孟宗竹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那位‘南岳魔女’长孙姑娘虽是女流之辈,而年龄也不大,但是不论人品、风度、谈吐和气势,都的确有种一方雄主的威仪。”
孟宗兰点点头道:“这话的确不错,你们看她对好少侠只做礼貌上的邀请,而毫无半点勉强之意,既不像玉蝠那么气势凌人,也不似玉蝶等人那么小心翼翼。一切言行总是不亢不卑,而又很有礼貌,拿捏得恰到好处,实在难得。”
花小猫一直被好康牵著左手,这时也仰起头道:“我也觉得那位姊姊的确是很不错..大哥,你以后如果有机会真要去看她时,一定要带我哟。”
好康微笑的点点头道:“以后再说好啦..”
他却没有留意到走在身旁的孟宗兰,似乎带有一丝酸溜溜的醋意。
好康忽然驻足停身,皱著眉头向山下望去。
“孟氏双英”和“火猴儿”等全都停了下来,只见山下人头窜动,
纷乱一片,既像是在布阵,又像是在派人分守要隘,致使几人看得大是奇怪?
半晌,方听孟宗竹说道:“咦,怎么会有那样多的道士呢?”
“火猴儿”皱了皱眉道:“莫非是武当派的,看来好老弟的麻烦是真的来了。”
好康点点头道:“看来这场麻烦是难以避免,这样好啦,你们从别处寻路下山,他们的目是在找我,让我一人突围好啦。”说话时将手一松。
哪知却被花金猫抓得更紧,道:“大哥,我也要跟你去,如果你不带我去,当你一走,我就会跟著跑的,那时,咱二人还不是在一路么?”
“火猴儿”也道:“好少侠,这的确是很麻烦,如果我们走在一起,只有把事情弄得更糟,并不是我们怕树强敌,而是武当派的确是名门正派..”
孟宗竹也点头道:“这样好了,好兄弟,希望你突围时最好不要伤人,如今,武当派是大字辈人当道,而大字辈的道长我们兄妹也曾认识好几位,让我们兄弟来从中斡旋,相信这场误会亦不难慢慢化解。”
侯通忽然说道:“啊,我‘火猴儿’想起来啦,该寺的天愚道长早年与我相交甚好,不过,这么多年不见,不晓得那老牛鼻子是否仍然健在?”
孟宗竹点点头道:“在是还在,而且也是位得力人物,因为,他还是该派掌门人大觉道长的师叔,只不过由于他年龄太大,不知这次是否来了?”
孟宗兰道:“不论他来了没有,只要一提起就知道啦,何况刚才听那小梅丫头说红莺和紫燕两位姑娘奉她们小姐之命,为好老弟与武当派人之事,专程赶来了哩..”
孟宗竹点点头道:“可是,今天这场冲突却势所难免,还请好老弟出手时多留情分,以免把事情愈弄愈糟才好。”
“火猴儿”侯通道:“依我说好老弟暂时不如躲他们一躲,另从别路下山,岂不是更好么?”
好康摇摇头道:“那不行,他们明知我在这里才如此设防,我若偷偷走了,反而使你们脱不了关系,到那时就可能真的更糟。”
孟宗竹含笑说道:“以好老弟的身手要突围而出,那是容易得很,何况他还会鬼影迷踪步,不过..”
忽见他皱了皱眉,斜睨花小猫一眼,又道:“不过拖著一个小兄弟就不太容易了,依我说不如把小兄弟暂时留下,让好老弟脱险以后再
复相聚。”
花小猫气道:“不嘛,我要跟好大哥去,要你管。”
好康望了花金猫一眼,摇头笑道:“那都没有多大问题,老实说,我也不放心他跟著你们,主要的是他不听你们的话,你们也管不了他。”
花小猫道:“是啊,跟著他们几个,哼,和别人打架只有我打头的,如果我一打输就一点辄都没有啦,那多没意思。”
“火猴儿”侯通叹了口气:“唉,既然这样,好老弟,你就把他带走吧,说真的,这小子是个惹祸大王,我还真有点怕他哩。”
好康点头一笑,道:“这里离宜昌已经没有多远,咱们就在宜昌会面好啦。”话声中手腕一紧,带著花小猫匆匆下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