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依据自己的记忆来到了学校的后山,他知道谭清一定会在那里,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谭清总是喜欢一个人躲在这个地方,只是因为心里没有安全感。
希冀伸出手,他看见自己的手是那样透明,那样的虚无,这样的身体迟早有那么一天会像水蒸气一样,不知不觉的蒸发,找不到一丝的痕迹,而离他蒸发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谭清,我挚爱的弟弟。”他发出细小的声音,整个人靠在谭清的背上,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他轻轻的念着,手死死地拦着他的腰,他感觉得到谭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谭清外边看上去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但是希冀却轻易的看穿了他内心的脆弱,其实他们都一样,内心是脆弱的,但是希冀又和谭清不一样,他有他想保护的人!。
“你果然一直没有离开!。”谭清换上了清澈的笑容看着希冀,他懒洋洋的靠着希冀,也许在外人看来,那个抱着他的人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但谭清却看见了,他看见迷糊身体里的希翼,但是他碰不到,那一抹灵魂太虚无缥缈了。
“对,我一直在你身边。”希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他的心里一阵剧痛,他就要离开了,再也见不到这个人,过去的回忆一点一点的戳入他的胸口,好痛好痛,但是不想忘记真的不想放开手。
“是你干的?”谭清靠着希冀,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表情却是意外的温柔:“你不会离开我了吧。”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希冀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谭清,他不想说出真相,自己迟早会消失。
“陪我去篮球场好吗?。”谭清忽然站了起来,聪明的他怎么会想不到答案呢?他拉着希冀的手苍白冰冷,似乎时间在快速消失似的,他飞快的走向篮球场。
够了!为什么不干脆的哭出来?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诅咒我?希冀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心事,自己迷恋他的温度,迷恋他的一切,但是一切都是不可能!希冀一下子甩开谭清,似乎下定决心似的说:“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希冀看见眼前的人摇摇晃晃的,似乎快跌倒:谭清的笑容有些勉强,但他还是挤出了笑容:“我们可以在一起的对吧?对吧?哥哥?。”
“你清醒一点,我要走了。。。。。。。”希冀的话还没有说完,谭清已经扑向自己的怀里,他就好像快死的人,死死抓着唯一的木板,心却已经是灰溜溜的一片。
希冀听见谭清的声音,他带着哀求的语气说:“别告诉我,什么都别告诉我。”...................。
当迷糊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躺在谭清的怀里,谭清的身上有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天空繁星点点,在学校的后山居然有着大片的萤火虫,在夜色下各外的美丽,谭清闭着眼,可是迷糊从他的眼角看见了眼泪的痕迹,她站起来,拿起手帕轻轻的拭去谭清眼角的泪,但是眼泪没有了,心里的伤口却是怎么也复原不了,迷糊知道,谭清会把伤口慢慢的包裹起来任其腐烂,一直到整颗心死亡。
“对不起,没有帮上忙。”迷糊有些郁闷,她转身便要离开,这个时候给谭清安静的空间或许比较好。
谭清忽然很像发疯了一样,急切的拉住迷糊的手腕,他的眼里满是血丝,语气有些沙哑:“他呢?他还在吗?他去哪里了?。”希冀的离开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迷糊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一件事,希冀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迷糊忽然紧紧的拥抱住谭清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声音非常的细腻,仿佛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野兽:“他一直在你身边.................。”
当迷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了,在家乡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天上的繁星有一颗是代表着死去的人,那么现在漫天繁星的天空不知道哪一颗是属于那个叫希冀的少年?。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感到寒冷,从心里感到寒冷,困筏:因为谭清在离开的时候第一次表现出了其他的情绪,那是仇恨的目光,他说:“那种父亲死了真是太好了。”......。
那还是我认识的谭清吗?迷糊非常的疑惑,自己一直以为自己非常的理解谭清,但事实上,谭清对于自己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得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的过客。
“嗨,在想什么呢?不开门?。”花生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迷糊摇了摇头,她忽然有些羡慕什么也看不见的花生,看不见灵魂也就不会徒增烦恼。
“你今天怪怪的啊!。”花生越过越迷糊,大咧咧的踹开门,结果房子里就传来了方于准愤怒的咆哮:“你不会好好开门吗?没有家教的!。”
“你说什么!。”
这两个人又开始吵架了,这两个人天天到吵吵闹闹的,看上去感情似乎越来越好呢。
“好了!尼玛别吵了!隔壁老大爷抗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