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继续聊”
方先生脸色难看的站了起来,对于迷糊和自己儿子站在一起忽然出去感到惊奇。他走了过来拍了拍迷糊的肩膀,一股古龙香水的味道清晰的传入鼻腔。迷糊差一点打喷嚏。
真是搞不明白,这些人干什么老是喷香水?迷糊一边郁闷的想着,一边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于那一些叫人沉迷的香水味就和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一样,虽然迷人但接触过头,你就会发现味道太刺鼻。
一直以来方先生在迷糊的脑海里都是模糊不定的存在,自己对于他的感激是不用说的,但是自己的内心似乎更加的警惕方先生的存在。潜意识里,他是一颗定时炸弹,当炸开的时候,自己的世界一定会渐渐的崩溃,那些残余的碎片可以轻易的划开她脆弱的心灵。
她张了张口,正想说点什么。方先生低下头看了看那金灿灿的手表,脚步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逃跑似地急急忙忙的离开。
迷糊身边的方于准拍了拍被方先生撞得发痛的左肩,然后冷笑了一声,厌恶的走向旁边的沙发,毫不见外的坐了下去。
搞什么鬼?,迷糊转过头看着方先生走出别墅,钻入了一辆高级的轿车里,扬长而去。
一直到方先生的车开走了,迷糊才反应过来,她傻眼了:方先生才是今天的迷糊要来拜访的目标人物啊!目标人物离开了他们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来着?。
方先生和方于准赌气离开,这一点大家的确都没想到:方家的父子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恶劣!谁也没想到温文儒雅的方先生会和孩子赌气成这样。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个魔咒除了孤儿以外,谁也不能避免,它是冷冰冰的利剑插在家庭的心脏,再多一点点就会抹杀一切愉快的色彩,剩下灾难和冷战。
留下来的一屋子小孩子沉默了半天,只能大眼瞪小眼了,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少爷礼物怎么办?需要我亲自交给老爷吗?。”
海叔拿着方于准和迷糊的礼物站在门口,海叔是方先生的多年好朋友,也是方先生家里的佣人,他本来是应该和方先生离开的,不过他可不放心别墅里的孩子们。
他的年纪那么大,很多事情他看的比方先生明白很多,但是他不能说。这不是说他希望方家一直那么鸡飞狗跳,只是作为外人,他不会插手方家的家事。
迷糊看着海叔手里的水晶球,心里有些无奈,自己果然应该买好一点的礼物的,特别是在这种奢华的场面上,自己的礼物实在没理由被人重视。
“这些垃圾扔了算了。”
优乐美打开电视,冷飕飕的插了一句话进来,那水灵灵的眼里带着一丝讽刺:自己的弟弟永远都是那么的天真,反正不管做什么努力自己的父亲只会关心继承人的实力,送礼物什么的,只是过过场面罢了。
“你给我闭嘴!”
方于准忍无可忍的开口,他有些不愉快的瞪着优乐美,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优乐美恐怕已经被杀了十几次。但遗憾的是,目光是不可能杀人的。
所以优乐美依然以一副悠游自在的态度坐在那里,她的嘴角划起一丝的轻蔑,甜蜜的声音说着残酷的事实:“这种东西廉价得不入某人法眼,而我可怜的弟弟还以为用这种廉价的礼物可以感动某人?”
“方二小姐觉得这些东西廉价吗?”
花生忽然站起来,他有些愤怒的质问:“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认为最好看的东西,你怎么会觉得这些东西不入法眼?即使廉价又怎么样?没有听说过礼轻情意重吗?”。
“呵呵,小朋友”
优乐美完全不在乎的瞥了一眼花生,然后以一种鄙视的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她转身离开,留下那意味深长的鄙夷。
方于准怒气冲冲的从海叔的手里拿过玉佩,本来他想就让海叔这样带给自己老爸,和迷糊他们去超市的那段经历,是他难得愉快的经历。他的父亲,他的家庭永远不会明白那种平凡的愉快。
但是,现在他决定不干了:凭什么因为这种廉价得东西就被姐姐鄙视?凭什么大家都看不起自己?凭什么他做什么都是不被认可的?。
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油然而生,它抹杀了理智,爆发了出来。
方于准拿着冷冰冰的玉佩,冰冷的温度拿在手里却格外的烫手,他用力的把它向地面摔去。
“啪啦?”清澈的声音响起,那块廉价的玉佩碎得四分五裂,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翠绿色的玉佩格外的显眼。那一瞬间,一种硬邦邦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每个人都脸色都有着同步的难堪。
优乐美的脚步顿了顿。终于,她还是一言不发的向外面走了去,夜风是寒冷的,把她的所有情绪埋没在心底。自己的弟弟的确需要成长,他太经不起挑衅了,特别是在这种人吃人的家族里,这位方大少爷太脆弱了。
随着玉佩的破碎,方于准的理智才一点点的回来,他后退了一步,似乎对于自己的过激行为感到不可理解,而他的脸上之前那愤怒的表情渐渐的退去,留下傲慢屈强的神色。
“没事吧?”
迷糊走上前问了一句,她没想到方于准会忽然生气:“其实,我们也没想到见面场面是在这种地方,所以买廉价得礼物其实是我们的错........”
“够了!”
方于准打断迷糊的话,什么是廉价?自己父亲眼里的那些价值连城才是廉价!就和过去一样,自己的家人永远不会正眼看自己一眼,他们的眼里永远只要金钱,只有利益。
迷糊和花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方于准,家人的打击给他带来的烦躁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是普通人那么说,也许方于准会毫不在乎:但家人的意义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们的奚落带来的是毁灭性的破坏。
“回去吧”
沉默了半响,方于准虚弱的说了一声,他闭上眼,不想去争辩什么。
随着他的话落下,一种释然的气氛才缓解了现场的僵持。一场好端端的见面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这一场见面会更加像是无厘头的闹剧,迷糊他们作为外来者围观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