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只发生在转瞬之间。他是那样得快,如同风一般。
所以当顾名承追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捕捉到萧初景因为跌跌撞撞而逃离得太慢的身影。他和她没有多少距离,几个大步就已经逼近了她。
可是顾名承还是急得脸色发白,只觉得他追上她拉住她并把她按在墙上的时间,慢得像有一世纪那么长。
是他太可笑,妄想用这种方法断了自己的念想。却没想到原来这么痛。他试着要全身而退,但没想到一切都已是退无可退。后面竟是无底的悬崖。
这就是……爱情么?
当他把她固定在墙与自己之间,束缚了她所有行动后,时间忽然定格了。他深深望着她,看她急急地擦去泪光,然后心虚地把脸侧到一旁不敢看他,大大的眼睛,不安地眨着。连睫毛都因紧张而微微颤动了。
小小的身子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顾名承这样看着,突然想要发笑。只是这笑意那么苦涩,有种几近要落泪的悲伤。
卓野呵。竟被你一语成谶。
我喜欢萧初景。真的……爱上了她。
明明知道她不会是我的。还是放任自己沦陷,终于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的视线太执着,逼得她到了不得不面对的地步。萧初景警告自己的态度正常一点,然后转过头迎向他的目光,低低唤了声,“名承?”
只是这么一声,顾名承溃不成军。
他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名承的时候,想起她说“我们回家吧”时的表情,想起她静静地由他牵着手时的样子……那么多那么多,割舍不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苦痛地大笑起来,然后一把扣住萧初景的肩,一字一句地说,“为什么?”声音低哑,“为什么你不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在她瞪大双眼的那一瞬间狠狠吻了下去!
这样绝望的吻,带着要摧毁一切的力量,淹没了她的所有知觉!顾名承紧紧地抱着萧初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是将一切爱和痛都加诸在她身上。
要她陪他一起受责罚。
萧初景只感觉他的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去一般,无力反抗,目眩神迷。然而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顾连期的面孔终究还是拉回了她残存的理智,房间里那个女子的身影也在此时出现。萧初景徒然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便开始挣扎,用尽了所有力气!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然后伸手便是一巴掌,脆生生地打在了顾名承的脸上。
流动的空气在此时凝滞下来,所有的激情和温暖都烟消云散。静默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散落了一地的伤心。
顾名承就那么僵在原地。唇边一抹极淡的笑意,脸上没有表情。
“啊……”后悔和心痛来得很快,萧初景禁不住低呼一声,用手捂住唇,像是不相信这样的事,真的是她做的。“名承……我……”她咬了咬嘴唇,泪光又浮现了出来,“我是你的……嫂子啊……”
“嫂子?”他笑了,黯淡的眼神转回来,放在她的身上,“那为什么要百般地介入我的生活,为什么看见那样的事要哭?为什么……”他惨笑着闭了闭眼,“为什么让我误会,你对我,也存在着喜欢那种东西呢?”
为什么,用无辜的姿态,让他输得心甘情愿,一败涂地。
萧初景只觉得一道雷从天劈下。她惨白着脸愣在那里,无话可说。
他定定地看着她,说,“萧初景,我喜欢你。”
这一刻,萧初景只觉得天旋地转。她陷在这句告白里,心不期然地加快到痛苦的地步。“我……”
正要回答,大门突然一响。门被推开,顾名承和萧初景一齐望过去,只见外面走进来一对穿着极优雅的中年男女。那两人甫一进门就看见衣衫不整的顾名承和满脸泪痕的萧初景,不由一愣。
然后中年男子的眉微微地锁起,“名承?”声音威严。
萧初景不由慌乱起来,果不其然,她看见顾名承的笑容变得更为惨烈和冷漠,喊了一声,“你们回来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