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书名: 天国游戏 作者: 千里行歌 分类: 仙侠

        “你喜欢富有的男人?”

        上一次清畷节,她也是看着蕾娜身上的珠宝和华美的衣裙一脸羡慕。

        阿茉没反应过来男人松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了,阿茉一呆又不知怎么就气了,跑到他前面拦住他,双手一抬,“你瞎说什么,其实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那些东西吧?”

        钝妖盯着她,微微抿着唇不说话。

        阿茉不知道怎么措辞好,他活了那么久当然没有了物质欲,也不会明白年轻人的心理。

        “可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男爵他再有钱再优秀就算跪地跟我求婚我也不会答应半分,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啊,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啊。”

        语气到了最后,莫名其妙地骄横了。阿茉说完脸爆红,完了,不经大脑又表白了,他又得得瑟了。

        钝妖得瑟的表现形式简单而直接,将她按在墙上剥光了吃干抹净。

        如此如此,回忆结束。

        别墅的男性卫生间里阿茉软绵绵地坐在马桶上盖上,由着他一点点将痕迹清理干净,一切打理好了走出门的阿茉腿还有点软,钝妖牵着她慢慢走,到了庭院时婚礼恰好开始。

        婚礼进行曲中蕾娜洁白的婚纱耀了所有人的脸,阿茉站在一旁痴痴地看着,蕾娜手捧花束走过红地毯,经过她时微微侧脸朝她一笑。

        等蕾娜走到新郎身边时,阿茉才望着蕾娜开口,“蕾娜小姐对我笑的时候我才察觉到……她之前一直没有笑呢,明明是最重要的结婚。”

        一旁的钝妖没说话。

        “到底有没有再见到呢,那个红发的血族……”阿茉自言自语,没有谁回答她。

        新郎是家族定好的女婿,家世也是显赫的,专于从政,埃德尔利特家族从商,这般联姻的确是极好。

        神父宣读誓言时,阿茉忍不住拉住钝妖的手。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

        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你愿意吗?

        结婚啊……

        自己和他,本来就不可能的吧。

        他已经是脱离神明之外的存在了,誓言对血族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晚上家族自然大摆筵席,阿茉总算可以跟蕾娜说上话了,她换了一身玫红色的鲜艳长裙,美貌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蕾娜于夜色与灯光之中向她走来对她敬酒时,阿茉问她:“蕾娜小姐喜欢自己的丈夫吗?”

        蕾娜笑了笑,唇膏莹润晶亮,“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安茉小姐。”

        阿茉没有再问了,人类的生命何其短暂,自己的青春时时刻刻都在时间流逝,她抓不到,过不了多久,她就不能恣意妄为,不能放纵自己,过不了多久她就不得不为自己衰老后的人生打算。

        “安茉小姐,以后我会搬到我丈夫那里住了,所以以后也许不能再见到面了,”她与阿茉碰杯,“我想最后问你一次,明知道是悲剧,也不后悔吗?”

        月光静静播洒温柔银辉,庭院里音乐低缓,四周的人声仿佛隔了层纱。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钝妖心里有安茉·斯科特的几分,我想我老了以后,他不会要我的,可那也只是也许罢了,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可我知道如果我放弃了,没有去尝试过,我现在就会后悔。”阿茉攥了攥裙摆抬起头,不知是对蕾娜说还是对自己说。

        “——即便所有人认为那注定是悲剧,我也要努力将它变为喜剧。”

        蕾娜听闻轻微一愣,握住酒杯的手晃了晃,下意识开口,“他什么都还没有跟你说么?”

        “哎?”

        蕾娜摇摇头,微笑起来:“没事,你总会知道的。”

        她与阿茉告别后又与其他客宾寒暄一阵,有些累了,刚成为自己丈夫的人建议自己去休息。

        她没有拒绝,在女佣的陪护下进了宅邸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卧室点开一盏灯,晕黄地照亮一方视野和脚下的红绒地毯,与外面相比这里显得尤为寂静,她退下女佣一个人来到阳台前,俯视庭院里琳琅的灯光,飘渺的音乐传了过来。

        月光中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真羡慕啊……”

        蕾娜双手握住阳台的白玉雕栏,字句轻轻溢出唇间。

        原来这就是差距,无论是用家世还是美貌还是金钱都无法弥补的差距。

        她因为知晓那是悲剧,所以从一开始起,什么都没有跟那个人说过,告诉他自己的心绪。

        ——因为是没有结果的,是悲剧的。

        从阳台上一角可以瞥见金发的小姑娘和一旁的高大男人,夜色中他的发色呈现血族皇室纯血种才具有的银白。

        他们在一起说话,她觉得羡慕。

        他们两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排除阻碍,挣扎着在一起吧,这不就是世间最美好的的事情么,两个人都在为对方付出。

        是血族亦或者人类,那些全然没有关系,无论现实如何残酷岁月如何峥嵘,全然没有关系。

        她会老会死,他也陪她一起,什么时候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才会知道呢?

        蕾娜想着忍不住笑了,那么她自己呢,从相遇到认识,隔了许多年,那些年足以让自己的母亲走到坟墓里沉睡。

        她在花园里第二次见到那个红发男人时她十八岁,花了好些时间才想起他的名字,这个使父母吵架的男人,这个对什么看起来都漠不关心的男人。

        他还是一身老旧的教团神官黑白制服,打着紫色的伞,红发束在后面,面目苍白而年轻,眼角上挑。那天蒙蒙细雨,浅浅的烟幕中他走进花圃来到她身边,抬起了伞露出一双细细的眼睛。

        “他的女儿?”

        那个时候她步入少女年纪,身体如花瓣般伸展发育,有着一头亮丽的棕色卷发,镇上许多小伙子和父亲的朋友都在追求她。

        她一偏头,本想来一句没好气的话,最后出口的却是一句连自己都分不出情绪的“妈妈已经死了”。

        她去盯住他的眼睛,希望从他脸上读出什么震惊或者哀伤的情绪。

        红发男人只是笑笑,耸耸肩,眼睛眯起来,“是吗。”

        ……

        他来的目的是养护父亲锻造的那把刀,隔了七年。

        如今那把刀有了名字“安蒙奈特的獠牙”,见血噬人,唯一的弱点是铸刀匠的血脉,一旦斩杀血亲之人,刀碎。

        来养护的自然不是她,她如今是端庄的千金大小姐自然不屑这个,养护刀的是父亲生前继承手艺的弟子,铸剑的手艺平庸无常,养护的手法还是不错。

        如今大陆上第一铸剑师的技艺算是彻底失传。

        父亲的弟子在一旁操作,红发男人靠墙坐在地上,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察觉到他是人类与血族中闻风丧胆的人物,只觉得他看起来十足像个坏人,只不过书上说红发的人都是战神的后代。

        收了刀男人很快就走了,走前她无意扫到后院,发现他立在那里,面前是母亲的墓。

        风一阵吹过,他没一会儿扛着刀离开了,消失在血色黄昏中。

        下一次见面意外地快。

        一个月后的夜里他浑身鲜血地倒在她的阳台上,少女穿着白色四周睡裙赤着双脚呆呆愣愣看着他,又是惊惧又是无措不知做什么好。

        他握着刀柄支住身体站起来,伸手一把扯过她,热热的呼吸喷上她洁白的脖子,引起她的战栗。

        她胸口的睡裙全是鲜血手印,他在她耳边喘着气儿说:“喂,给点血。”

        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那些少女青春时代的时光被染上了黄昏般的鲜血朦胧色。

        在之后的记忆很模糊了,零星的对话与相处,他说他那天夜里刚吃了一个纯血种,鲜美的味道,说话的时候他回味般舔舔嘴巴眯起眼睛。

        她突然感到遥远和害怕,却莫名其妙开口,“那我呢?”

        我的味道呢。

        男人似乎静了片刻,才随意摸摸她的头发,“你还差得远了。”

        “哈?”

        他无所谓地笑了一笑,抱着长刀抬头望天,“时间久了,就会散发腐朽的出的味道。”

        她日后衰老的血液在他身体里腐化,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又从他言语间知道他还有个弟弟,母胎中身为兄长的他吸收了血液里所有的魔性,他的弟弟作为平凡人活了下来。

        再之后,就没有了。

        本来就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人,偶尔会遇见,最后一次见面时,他突然伸手摸摸她的脸,语气分辨不出情绪,那年她二十一岁。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她什么都没有再说,二十一岁到三十一岁的如今。

        蕾娜低头喝酒,笑容滞在嘴角,如今想什么都是无妄,她只能向前走,又扫了眼夜色转过身走到床前准备更衣。

        有风轻吹而过,一室寂静中窗帘掀起裙纱。

        房外的笑闹声乐曲声仿佛远去,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多么不真实……

        “喂。”

        没有多少温柔意味的嗓音,如教堂轰然回荡的钟声。

        蕾娜一震蓦地转身,月光下红发男人扛着刀蹲在阳台的栏杆上,浮动的窗帘扬起迷蒙她的视线。

        是的,多么不真实。

        银光镀上他的面庞,血猎跳下来径直走到她身边将她胳膊一拉,上下一扫她的礼裙,“……你真结婚了。”

        蕾娜睁大了眼睛,完全无法反应,只有心口轰隆轰隆跳着,如天空之钟响彻天际,面前的男人像是最真实的幻觉,使她整个人僵硬得无所适从,所有感官与语言组织好像是坏掉。

        血猎没有给她过多时间,握着她手臂的手指收紧。

        “蕾娜。”

        他慢慢喊她,第一次,因为常年嗜血而沙哑声线静静响起,“你是愿意被教团折磨致死,还是愿意瞬间终结?”

        她呆呆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血猎眉毛一挑,嘴角挑起笑了一声,“真是麻烦啊,那么我替你做决定罢。”

        语毕,刀柄一转,刀身没入女人的身体,黑暗中鲜红染上玫红色的绸缎礼裙。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千里答应作收过500放短篇,其实早就放出来了不知道大家看到没……_(:з」∠)_

        呜呜呜千里卡文卡得好厉害QAQ,最近有点没动力

        新短篇

        ps:谢谢moyayaVIC的地雷,真的很感谢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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