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进入麓山
书名: 至尊纨绔 作者: 邪魅灵儿 分类: 仙侠

        清晨,才刚刚是寅时,季情便已经起来,她并不知道季字辈的含义。她只知道,麓山是强者称王的地方,弱者只有死的道理,这里不知为何,竟出了名的冷血。她知道,只能努力为自己开出一条活路,找出杀娘亲的凶手,继而,找某些不安分的人好好地送送礼。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她不想触碰感情,也不能碰。只有把心封的死死的,那样就不会痛了。

        静静地走在去师父屋子的路上,并不言语。原来亲和的小脸上,已经没有表情。原本好动的性子,如今已经静谧无比,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师父。”季情身着白色的衣服,那是师父一早帮她放那里的,低垂着的眼帘,不染一丝凡尘。

        “季情,你来这里还不太习惯,今天看看他们几人练武。”燕南天抬头,盘坐的双膝还是没有动,这丫头倒是够警觉,大户人家的丫鬟起的都没有这么早啊!

        “是,师父。”白季情走了出去,看着他们几人练武,大大的眼睛平静的看着,望着他们的招式,自己基本上记了个遍,可是,她为什么觉得此招很好破解?

        “好了,大家散开练习吧!”雪峰山本就没几人,再加上燕南天性格古怪,整天板着一张脸。

        “是,师父。”几人纷纷点了点头,散开练习。要说散,倒也散的不多。基本上没有几米的间距。

        板着一张脸的燕南天缓缓走到了白季情身边,平静的语气淡淡开口。“季情,你看到了些什么?”

        白季情一张无辜的小脸望着雁南飞,摇了摇头,在他手心划过一行字,脸上隐蔽的面容收住了一闪而过的一抹神色,黑白分明的眸子上染上了一道神秘。

        “师兄,师姐,你们练得好好呀!”白季情猛的坐起来,不留一丝蛛丝马迹的说道。拍着小手,天真无邪的望着她们。

        “哼,这还用你说。”子月冷眼瞥了一眼白季情,这丫头怎么这么讨厌,好不容易想到的一招防守都被她打断了,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丫头,就是不知礼数。

        “谢谢。”四师兄子尚点了点头,他是这里资质最愚笨的学生,还是个打杂的。几个师姐师妹,师兄都不经常与他说话,所以使他看起来只是孤零零的一人。

        “没事。”白季情摇了摇头,他也很孤单吗?可,就算是孤单又能有什么用。前世,她待人和善,失去了娘亲以后认为认为还有最疼爱她的姐姐和雷夫人,自己也还有亲人,更何况是这么疼爱她的亲人。

        一直到了晚上,她自己都还是静静的坐在床上,这是她平静度过的第一个晚上了,小脸埋在臂间,圈着小腿,头发披披散散,最上用一根白色丝带扎起了一小束,使整个人都清新淡雅,她还没到十岁,到了十岁的麓山女弟子都会扎成半蜈蚣的头发。只是她还无心想这些,娘亲,娘亲在哪里?

        支撑住小腿站了起来,在麓山,她是个半哑巴,有时候会用惊艳别人伪装自己,她知道,心善不能当饭吃。对付坏人,也要比坏人更坏!到了现在,她能依靠什么呢?只有靠着自己,安安分分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历练好能力下山!

        一身白衣淡雅飘过,利用藤蔓的叶子滑了过去,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还不能!

        “师父。”白季情收住了藤蔓,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天真无邪的小脸在月色的衬托下更加精致。

        “季情,你白天有什么话说?”燕南天缓缓开口,在麓山,很多人都摸不清他的脾性,只知道他为人性格古怪。

        “季情只是觉得,师父可以教季情一点武功了。”她需要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现在青色的玄气是远远不够的,她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在这个以武为尊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她只有让自己变强。

        “好。”燕南天示意白季情坐下,他一手拿着削好的竹棍,一手舞者,并没用出全部的武功,也只用了一种普通的招式,白色的身影悬来悬去。

        小脸轻点着,默默看着师父的招式,不一会儿便都记了下来。对于外传性格古怪的师父,她也只有做到他不讨厌她,这样就够了。有些事情,她不想说。

        “记了多少?”燕南天依然站着,脸上平静的开口。青色的衣袍不带一丝波澜,再朴素都格外干净。

        白季情摇了摇头,无辜的眼睛继续望着他,她不想激怒他,可是世事无常,她也不知道今后的未来会怎么样,只希望可以好好活下去。

        “罢了,明天一早就去练习吧!”燕南天摆摆衣袖,交叠着背着两只手渐渐离去,眼睛里不带光色,中年人的成熟也在此时显露了出来。

        师父待她很好,只是事到如今,她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认了,只是白天那个少年,似乎很孤单,平时也只是送饭的。敛了眸子,拿起一根竹杖随着师父的剑法练着,渗透着白天他们练习的剑法以及师父刚才的剑法,是同一套剑法,由此可见,他们的剑法和师父的好像差了很多……

        小小的身影不留痕迹的挥舞着,脚轻轻点地,又一遍一遍的挥舞着,她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强,不是吗?

        长长的竹杖犹如软剑,又犹如鞭子,月光下灵动的睫毛一闪一闪,几人纷纷在卧铺里睡着,哪怕是惊醒了也会说出一句鄙夷的话,反正也是个废物,哪怕是天天这样练也练不好的——

        眸子微眨,继续练习着,不以为然,只要练好师父交代的,那就可以了。

        翌日

        季情已经开始坐着,练了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倒也怪累的。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站好,等待着燕南天。

        “师父。”几人齐齐喊着,都是两手空空,等候着师父的发落。

        “学武之人,都必须从小打好基础,练好基本功,除了你们四个,剩下的都去扎马步。”燕南天的态度不温不火,好像还是很平淡。第四章学扎马步

        “学武之人,都必须从小打好基础,练好基本功,除了你们四个,剩下的都去扎马步。”燕南天的态度不温不火,好像还是很平淡。原本指着四个少年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平和的目光看着众人。

        “是。”坚定地声音正是子月与子菱说出的,两人分别排行第五和第六,都是季情的师姐。嘟着小嘴都有模有样的半蹲了下来。

        白季情走到他们后面,有样学样的学着。她只是练过些修为,对于马步,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只是看别人做过。在墨府时,雷夫人和‘姐姐’‘好心’的不让她练习马步,说什么练了马步全身都会有肌肉,那就更别提被晨王殿下喜欢了。

        “错了!”燕南天看到季情的动作不清怒形于色,一手指导着她姿势,一手将她原本弯曲的身子又往下按了些许,“腿要弯曲,背要挺直!”

        季情没有说话,豆大的汗珠却滚落了下来,原本这是她第一次学,就算不是第一次,现在的身体也只有五岁,根本支持不住这么一直半蹲着。没有多说什么,眼睛里还是淡淡的平静。

        “不对,姿势又错了!”燕南天在几人之间来回踱步着,观察着几人的姿势,不知说了多少次了,这丫头的姿势又错了。燕南天依然按部就班的教着,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无情的气息,丝毫没有因为白季情刚刚五岁而有一点迁就。

        当着几人的面训着,季情也依旧听着师父的话保持着动作,努力让自己坚持着,可是年仅五岁的她根本支持不住这么半蹲着。

        子月和子菱都看着季情的样子,不禁嘴角上扬,哼,这个笨蛋,惹师父生气,终于师父也不再疼爱她了吧!

        在以武为尊的古武大陆上,武者实力分为,红武者,橙武士,黄武师,绿武宗,青武圣,蓝武尊,紫武神,银玄尊者,金玄尊者,地玄尊者,天玄尊者,天玄神尊,各阶一到九剑级。

        幻兽品阶分为,幻兽,灵兽,神兽,上古圣兽,各一到九星级。一般人家的孩子每到十岁都可以召唤属于自己的幻兽,人活、兽活,人亡、兽亡,一只幻兽只能有一个主人,主人如果实力高强的,在一只幻兽死掉也有可能。

        幻兽的属性分为,风雨雷电系,金木水火土系,上古系。如果召唤出的幻兽实力平庸,那么主人的实力也一定一生碌碌无为,如果连幻兽都召唤不出来,那么一生都注定默默无闻,幻兽是主人必不可少的兽兽,幻兽也同样会随着主人的进阶而强大。

        “将手放平!”燕南天一直良好的耐心也在此时被磨光了,他在这里手把手的教,教了半天,她还是那样将手放斜,燕南天此刻因为没有耐心有些发怒,正是因为耐心被磨光了而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季情只有五岁,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燕南天为了打好季情的底子,又拿了两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郑重的交到她手上,白季情此时还是咬牙坚持着,知道师父是为她好,在她心里,爹爹娘亲排第一,救她的人排第二,师父排的就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位置,可是此时看似简单的马步放到一个小孩身上,也同样是吃不消的,像是季逸他们,大多都出身不凡,家里也有权有势,这些扎马步的小事,早在入山修习前就学过了,对于每天必不可少的扎马步,他们心里不满,但对于燕南天,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本就累的季情此时心情也沉闷了起来,嘟起小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失去了颜色,挺直了腰脆生生的含着,纤长的睫毛微颤着,“我不学了!”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后悔!从今天起,每天去挑满水缸,不挑满不许吃饭!”燕南天负手而立,好看的眉峰陡然竖起,预示着怒意。

        挑就挑,哪怕她不经常做活,对于水,只要不挑那么满,也还是挑的动的。轻轻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小木桶,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地走着。哼,谁说过要练基本功就必须得扎马步了?扎马步?她还就不扎了,她就不信,打好基础就必须扎马步了!

        小小身影穿梭着,带着木桶来到了小河边,一来一回的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也终于挑满了大缸。

        看着她一来一回的样子,默默看着的几人心里想的皆不一样,子尚想着这女孩真是很坚强,而子月和子菱却是收起来嘴角的笑意,却暴露了眼睛里的神色,别人的任何神色,都是瞒不过季情的眼睛的。燕南天平复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影,想说什么却总没有说出口。

        一倒水,溅起的水花湿了衣襟,季情没有说什么。眸光淡淡的,像是一汪清水,唯一圣洁的地方。

        活该!几人想着,丝毫没有看到燕南天眼中的神色,谁让这个笨蛋惹师父生气的?现在终于去打杂了?他们就说嘛,像这种出生贫穷的女孩还配同他们一起修炼?打杂正好合适!

        小手紧握着,放下了木桶,眼眸里不带一丝波澜,小小年纪的女孩放下水桶,回到了房间。紧握着小手,努力回忆着今天的事情。

        披腰的头发也带着些光泽,她必须接着练习,补起自己落下的所有功课!

        小手维扬,偷偷的出了门,脚步不带一丝声音,小小身影如剑一般,飞速前进着,最后走到一扇门前,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藏书阁。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就是藏书阁了,虽然钥匙在师父那里,但她必须隐藏青武圣的实力,如果在白天来的话,也一定会被发现的!所以,她只有在晚上,好好地翻阅。

        平时藏书阁被师父好好地放着,白天可以打开,可以进去看。但一到了晚上,这里都是紧闭着。所以,她想进去,难上加难。藏书阁外面包拢着一层光环,却不仅仅是光环这么简单,那是结界!第五章沦为打杂

        “呼。”轻叹一口气,像季逸他们的实力最高的也只是橙武士,她却已经到了青武圣的地步,不知为何,手指轻轻触碰,结界没有将自己弹开,反而还将她也一并笼罩了进去。

        点燃了一根蜡烛,若有所思的查找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烛光映在脸上,别样的大大的眼睛扫视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每一本都让她若有所思。

        “谁?”燕南天负手而立,看着‘鬼鬼祟祟’寻找着的白季情。

        “师父。”季情走上前,本本分分的看着燕南天。

        “来这里做什么?”她年龄这么小,怎么会破了他的结界?况且这么小的年纪,应该不识字才对啊!燕南天深不见底的眸光扫视过季情,但单纯无邪的大眼睛还是美不胜收。

        “季情只是想补上以前落下的功课而已……”话于此不接着说下去,却是安安静静的住了口,娓娓道来,“季情知道师父疼爱季情,可是毕竟师父不能疼爱季情一辈子,在这雪峰山内,只有强者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好!”一席话说得让燕南天震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请师父准许季情晚上可以来。”白季情毅然决然的跪在地上,从刚才见了师父时就一直跪着没有起来,“若师父不答应,季情就不起来。”

        “好,只是……”只是她这白天挑水晚上练功学习的,身体吃得消吗?

        “季情不怕苦,吃得消。”白季情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单纯无邪的神色,白色的衣衫还是干净、整齐、利落,小小的身影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光芒。

        “这本凌波飞步的心法你先收着,等以后找到了凌波飞燕师父再传你。”凌波飞燕是一支死亡之舞,是凌波飞步的必杀武技,丝绸能轻轻掠过蜡烛的火焰,并将其熄灭,但绸缎不会燃起。跳起凌波飞燕时,丝绸就像只只飞燕轻抚蜡烛的火焰,而不会让人察觉,只会让人觉得是一支普通而华丽的舞蹈,但事实上是一种“武器”。就是说,习武之人,功法就是再好,修炼之人也总会有上限,只有修炼功法的同时,配上武技和心法。若是只有上等的武技而没有好的心法配对的话,那此人的武技也是绝对施展不开的。

        那一夜,师父燕南天和季情说了很多,聊得甚是愉快。在她身上,他好像看到了一代毒医月灵的影子,月灵公主的舞技天下超绝,凌波飞燕更是美不胜收,只是不适合他练。

        太阳慢慢升起,耀眼的光辉照耀着大地,光芒射在季情脸上,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阴影,清纯绝美的小脸上浮起孩童般粉色的光芒,眼神却好像能分解万物一般。

        “师父,天亮了,您该去找其他弟子了。”只要她每天打扫完杂物,抽出些时间练习也还是可以的。

        “好。”燕南天若有所思的扫过季情,这女娃,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季情依然本本分分的每天挑着水,哪怕是回来只有一点饭吃,她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一切照旧,像是习惯了一样,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样弱肉强食的生活。

        季情做完活走进房间来,空荡的房间让人感觉总是那么平凡,好在的却是淡雅与干净。

        “啊!”掀开被子,却是几条蛇蹿了过来,还不停的吐着蛇信子,让人看了就恐怖无比。该死!这是谁设计她的?要让她发现了,定不轻饶!可现在最着急的是怎么处理这些蛇。望着疯狂吐着蛇信子的蛇,季情咬住了唇,该死的!

        拔起桌上的筷子,运用着玄气,一手将筷子插到蛇的七寸之处,近身将几只足以威胁她生命的蛇毙命。

        五条蛇都因为筷子的力量而飞蹿了出去,疼的挣扎了几下,便都不动弹了。“呼……”她没有要伤害任何人,人若敬她,她比敬之,人若负她,哪怕是她从阎王关也会撑回来报仇!这件事她一定会追根究底。

        “咕~”肚子的声音传开,季情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反正晚上还没有吃饭,抓真凶,不急不急,正好,可以拿这些蛇炖蛇汤,一定会很美味的!

        白季情抓着几只死去的蛇,眼角泛过一丝冷意,这一世,她也只有五岁,不是吗?有些人就真的这么容不下她?小手里抽出一根银针,带着一点点药沫,浸入到几只蛇的皮肤,过滤了毒性。按理说,这应该就是七步蛇了吧!

        “不错!”老者飘了进来,笑看着全神贯注煮着汤的季情,蛇肉啊!过滤了毒性的蛇肉!鲜嫩至极啊!

        “嗯?”大大的眼睛如经历过风霜雨雪一般,并没有丝毫惊讶,可是原本的小孩子心性却让她疑惑了起来,这老者是谁?

        “小丫头,这蛇汤不错,只是还缺了什么啊!”老者一闪而过的笑意增强了季情的疑惑,他,到底是谁?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老者笑着飘了进来,将一包调料撒到了锅里,又拿着勺子尝了一口蛇汤,赞叹道,“这样味道就足了。小丫头,你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跑来这里顿蛇肉汤?”

        “你是谁?”白季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真是极品的人啊!

        “小丫头你是燕南天的徒弟?”‘嘶溜’一声又喝了少许汤。

        “等等,留我一些。”好歹忙活了大晚上的,不可能连蛇肉的影子也没看到吧!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老者惊讶了一下。

        “小丫头怎么不吃肉?”老者笑眯眯的坐了下来,黑袍也拉了些许。

        “我喜欢喝汤。相比起来,嫩嫩的蛇肉及不上蛇肉的营养。”现在她练功熬夜这么严重,没有营养怎么行?“帮我留下两块肉。”

        “好。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老者拿筷子吃着蛇肉,可好像是蛇肉堵不住他的嘴一样,又继续说着。

        “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呢!”吃亏的事情她可不干,有她存在的地方,只能让别人吃亏!第六章当他是鬼

        “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的小丫头。”带着皱纹的脸喜笑颜开,打量了一下白季情,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黑袍一闪,留了一句毒医老怪便陡然消失了。

        “呼……”眨了眨眼睛,似乎已经待了一个月呢!有些事情,能忍也是可以忍的。到了今日,她想知道救她的人是谁,娘亲是否还活着。

        想起前世,月家家破人亡,大哥月凌云很疼她,大表哥月伯牙天生一骚包,二表哥月伯涵很有肉感,她还记得,二表哥的眼睛很传神呢!安家一家都是官位越高,越小心谨慎。雷家恃宠而骄,雷夫人的娘家,嚣张跋扈,便是只到最后,才见识到他们的手段。她笃定,今世绝不要走这些冤枉路!

        季情猛然间坐了起来,一声白衣不沾半分灰尘,“是,我是强者!”只有强者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保住自己的命,至少知道娘亲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墨般的眸子带了些狠意,闭上了眼睛,度过安静而祥和的夜。

        翌日

        “那丫头又出去了?”子月和子菱说着,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可不是嘛!我可不知道小七会不会弄死她。”子菱得意地笑着,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五条蛇,当晚就放到了季情被子里,现在以小七的毒性,相信那丫头很快就不省人事了吧!

        “可别弄死啊!弄死我们就没得玩了,不过……”不过她倒是乐意看到她死,那丫头,一身贫穷人家的穷酸样,不见得用过什么名贵的胭脂,皮肤却好像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眼睛却是黑白分明如星子,睫毛还有着天然的弧度。

        “师姐?”子菱右手肘轻轻推了推子月,看得出来子月师姐想的和她一样啊!那丫头,看着就讨厌,不见得有多好,师父却那么偏心。

        “师姐好。”季情端着两个小碗走了过来,按理说是每天都有人轮流做杂活,现在师父已经让她一个人做了,至少,汤什么的她还是做得来的。

        “谁是你师姐?”两人望向季情手里诱人的汤,看的眼睛不禁直了,一把抢过季情手里的汤,不顾季情眼睛里的神色,讽刺,真真的讽刺啊!如果说大户人家,所谓的教养只有这些了么?

        “这是给师父的……”季情小声开口,大大的眸子依旧纯真无邪,笑看着两人。

        回过神的两人忽然意识到,不禁同时开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更确切的说,她不是死了吗?

        “两位师姐何故这样说?莫非季情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季情敛眸开口,眸子里不带一丝神色,“两位师姐,这碗里的蛇羹可是很新鲜呢!季情已经吃了两条,剩下的,就交由师姐解决了。”这两人,就是看准了她不敢告状,师父让她叫他们师兄师姐,她跟着叫了,她就不信,五条七步蛇可以由两个女子抓回来?而且还没有被咬伤?若是她还是原来的墨无情,怕是活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你竟然将小七……”听完这句话,季情黯然挑眉,重生一世,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她在谎言中生活了八年,认清了所有人,单是一个眼神就可以读懂别人心中所想,在死的那一刻,她发誓,若有来生,她定让这些负她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两人醒悟过来,小七有毒,那么……她们刚才吃的不就……两人连忙抚着自己的脖子,希望把蛇羹吐出来。

        “师姐,季情要去采药了,就不留两位多费心了。”往她的菜里放沙子她可以不计较,但今时今日,若是谁伤害她,她会毫不留情以其人之道还之!

        眸中闪过一丝神色,倒是还没有练功呢!可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了自己的事情,她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他们耗。

        小手微扬,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进入了麓山的树林中,敏捷的身子微微倾斜,轻易的猎杀到了一只山鸡,山鸡的肉质既鲜嫩又有营养,如果来调汁,那,再好不过!

        不知何时,小手削下了三根树枝,两根作为架子支撑着,剩下一根木棍穿过野山鸡,渐渐地,溢出了香味。在以前,只要她想,就没有什么学不会的,到了这一世,她,同样可以。

        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看着渐渐烤的外焦里嫩的野山鸡,取下了木棍,刚刚开口便有一人先挡住了她的动作。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毒医老怪常百草!“丫头,我要鸡屁股!”毒医老怪闻味而来,哪会轻易放过这白来的早餐?至少那女娃这个年龄可以烤出这样的山鸡已经很不错了。

        望着被自己咬过鸡屁股的山鸡,毒医老怪怏怏的笑笑,眼角里却尽是慈爱。“女娃,你有什么事情求老怪我吧!”

        “没有啊!”季情无辜的看着毒医老怪,小手却是上前抓上野山鸡,自己的早餐就这么被抢走了,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对不对,一定有的,老头我再想想。”毒医老怪明显不信季情的话,背过了身子接着想道。第七章要她下跪

        “你是不是想和我学毒术?”毒医老怪,曾以毒术,赌术,医术,号称天下。毒术第一,赌为第二,医术为末,但江湖之人只知道毒医老怪医术的强大,单是凭着这一句医术为末便猜得出来他毒术和赌术的精妙绝伦了。现在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点了,这女娃到底想要什么呢?

        “不是啊!快把山鸡还我!”季情睁着大大的眼睛,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形成了一个绝美的弧度。

        “算了,就当赔给你山鸡的好处吧!丫头,要不要我教你毒?”老者来了兴致,这女娃将来定非池中之物啊!

        “一徒不能拜二师。”季情望着他,毒医老怪的名号她又怎么没听说过?当年叱咤风云的毒术、医术和赌术,只不过就是不能出入四大名山,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出去。“再说了,我又没有说过要拜您为师。”

        “你跟着燕南天那个老冰块,毒、医、赌,绝对是学不好的。”老者瞥了一眼季情,“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季情,白季情。”季情眨了眨大大的眸子,至于原名,她不想说,既然老者告诉过他的名号,那么她也一定告诉他。“您要是骂我师父,那季情便不学了。”

        “怎么搞得像我求你学一样啊!”真是个精明的丫头,精打细算的这么厉害,“好,不说你师父,就看眼前。”

        “眼前啊!虽然一徒不能拜二师,但是认爷爷,应该没有人阻止吧!”季情灵光一闪,今天怕是不能安稳了。

        “好,那就认爷爷!”毒医老怪捋了捋胡子,笑看着面前精明的丫头。

        “爷爷在上,受孙女季情一拜。”白季情跪下,双手交错放在地下,头轻轻磕到手上,乖巧的喊着爷爷,声音虽然稚嫩,却像山涧里的泉水,滴滴都沁入人心,又似雪花般的柔和,蝉翼般的柔软。

        “乖孙女,我先把这本毒谱交予你。”毒医老怪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毒谱,放到了季情的小手中。

        “谢谢爷爷,季情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季情先回去了。”白季情转身撑着树藤走去,收起了手中的毒谱。

        灵鸠院

        几人仍在练着功,子月和子菱看到季情在采着什么草,又想着现在毒还未发,就是死也得拉上这死丫头一起。两人此时都被嫉妒蒙蔽了,完全将刚才燕南天的告诫抛之脑后了。

        “死丫头你干嘛呢!”麓山的草药是那么随便采的吗?更何况是个出身这么平穷的打杂的。

        “我不叫死丫头,我叫白季情!”坚定的语气说出,头也不抬的回答,没看到她忙着吗?他们每天等着饭有些吃的,可她有时候没有啊!但是柠檬草是很好的呢!季情起身,将瓢放到木桶中,她现在的身体没有多少力气,又不能将玄气展现在别人面前,只要先舀出来些,剩下的还是提得动的。

        “你在做什么?”子菱首先开口,望着面前宁静的季情,“赶紧去干活!”像个大小姐使唤丫头一样。见到季情还是没有理她,一张小脸变得狰狞了起来,“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六师姐,季情还不用想你汇报行踪吧!季情只做师父交代的?您没听到吗?”季情平淡的开口,口中的话却激起了一丝丝涟漪,用‘您’字巧妙地回敬了子菱的傲慢。“如果师姐真的要问的话,季情也想看看公鸡怎么下鸡蛋。”公鸡下鸡蛋?她怎么长的像公鸡了,不是雌的还是个雄的?一巴掌就要迎过来,连季情的出手都没见到,便看到手拍到了木瓢上,手瞬间红了起来。“你……你给我跪下!”

        “为什么?”季情平静的开口,闪了身,换了一个角度继续舀着水,她很努力控制和与他们相处了,不是吗?

        看到六师妹子菱手上的红肿,两个护花心切的师兄也走了过来,安慰着子菱,“六师妹不要哭了,师兄帮你教训她!”不就是一个小丫头,还敢这么张狂?天生的穷贱样,还有脸做他们师妹?相比起来,一身粉色衣裙的子菱明显可爱多了,也俨然激起了他们心中的保护欲。

        抬手准备向季情打去,却听到她平静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要以强凌弱吗?”以强凌弱?以她现在青武圣的实力,对付他们几个橙武士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忍耐。

        “以强凌弱?以强凌弱怎么了?我们今天还就要以强凌弱了!”子洛首先冲过来,一巴掌掴到季情脸上,同样一个响声,子泉也在另一边打了季情一巴掌。

        虽然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但师父还是告诫过几人不能以强凌弱的,但今天他们打季情,也是被嫉妒与不甘冲昏了头脑,不就是一个不讨喜的小丫头,师父凭什么处处偏袒她?

        “你们要干什么?欺负小师妹吗?”子尚冲到季情身前,这些人,平时处处刁难他也就罢了,对着这么个绝美的小师妹,倒也下得去手!

        “子尚你让开,这里没你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打!”两人的语气如出一辙,怎么听都不像是好人说出来的。

        泪,不能落下!眼角里打转的泪珠被季情抬头收回去了,想哭的时候,都会抬头望望天,看看眼泪能不能回到眼眶里,只要自己想,也同样可以收回来。

        子尚回头瞥了一眼季情,她真的好坚强,好坚强,被他们欺负成这样都没有哭过,至少,比他坚强多了。

        季情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她要成为强者,弱者只能成为众矢之的,强者的拖累!眸光扫过子尚,从今天起,除了真心对待她的,剩下的,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子尚师兄护她一时,她护他一世!见到子洛的巴掌再一次涌了过来,季情一咬牙,对准了子洛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当她是软柿子好捏,当她低调好欺负,那她就高调给这些人看看,到底谁才是低调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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