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习武第一课
书名: 玄冥朱雀剑 作者: 周比 分类: 仙侠

        更新时间2013-10-8 21:43:46 字数:2694

        第二天早上,也许是因为有事情,小云月早早就醒了。

        先把珠子藏到褥子下面,然后整理好被褥,洗漱完毕,正在穿衣服的时候,了得跑过来,叫他一起去吃早膳。

        了得是又开心又热情,而对比的却是云月那张冷冰冰的面庞。不过了得好像并不在意,也已经习惯云月的这副表情了,依然跟云月有说有笑。云月只是‘嗯,啊’的答应着。

        吃罢早饭,云月跟着大家来到大雄宝殿,恭敬地跪在佛尊前,到晨时六刻,准时敲响铜钟,众和尚一起叩拜,口中念念有词。云月不知道他们念的什么,自己也动着嘴唇瞎嘟囔着,就跟着大家的节奏一起拜罢了。

        之后,其他人都在打坐念经,只有小云月从大雄宝殿里出来,来到自己房间的院子里,坐在门槛上等着师父过来教他武功。

        太阳刚刚升起,金灿灿的晨阳直射到小云月的脸上,俊俏的脸蛋隐藏着难以言说的阴沉。一个眼圈黑,一个眼圈红,这份不对称的丑陋镶嵌在这张英俊的脸庞上,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老和尚穿过月亮门,缓步地踱入院中。

        见师父过来了,小云月急忙起身,躬身施礼,“弟子拜见师父。

        “免礼。”云月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门的旁边,让师父坐下。老和尚坐在椅子上,手捋着胡子,轻闭着双眼,思考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环顾着整个院子里的情况,然后看着云月说,“看到墙头上方拐角处的石台了吗?”

        云月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看去,墙头拐角处确实有座小的石台,一尺见方,高出墙面,也很平整。云月连忙回答,“看到了,师父。”

        “好。从今天起,你要完成三个内容,算是你习武的第一步,若你依次完成了,我们再接着进入下一阶段。这第一个,就是打坐!”

        云月听完师父的话,想泄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就没有了刚刚的欢快劲儿。脸上更显阴沉,低声地说,“弟子不愿出家……”

        老和尚听了是又气又好笑,故意逗云月,说道:“为何不愿出家?出家有何不好?”

        云月低着头,轻声说:“弟子……不喜欢光头。”

        老和尚憋着笑,训斥的口气说,“混账,为师何时说过让你出家?打坐也并非僧人专业,乃为师教授你习武的第一课,不是说了三件事吗,也即三堂课。为师的话,难道如耳旁风不成。”

        “弟子不敢,只是愚钝,想请师父明示。打坐诵经乃和尚所为,弟子心在习武,请师父谅解徒弟不明。”

        “不必多问,照我说的话做便是。学得快便不用一年,学得慢十年也有其然,全看你的悟性,懂得?”

        “弟子遵命。”

        “每天的两个练功时段,都要在那个石台上打坐。双眼闭合,以内眼明视。眼观鼻,鼻通口,口问心,心连耳,以耳摘听。双手禅合,指尖想通。挺胸直背,周身放松。坐定,风吹不摇,雨打不动。万物有我,我有自然。可明白?”

        “弟子记下。”

        “好,演示一下让我看看。”

        云月有些犹豫,但看看师父的眼神,确是认真。便盘腿坐在地上,按照师父的说法,演示给师父看。老和尚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还有何疑问否?”

        云月顿了一下,说,“师父说过,悟性若高,做得令师父满意,便可提前进入下一堂课,那师父以何标准来考量?莫不是师父感观裁定……”最后一句说得声音非常小,但也让老和尚听见了。

        “感观裁定又如何?莫不是为师没这个权力吗?”

        “非也非也,弟子冒失。但,弟子心急,还请师父……”

        “此有两个标准。这其一,常人体内均有阴阳两气,两气合一为元气。要感知到这两气的存在,并使其在体内循环,与血液相汇,且两气存体内而通于外,要配合呼吸吐纳,与自然交合,所谓两气循环入自然,呼吸吐纳随清风,便如是了;这其二,内眼观鼻,鼻通口,口问心,心连耳,以耳摘听,而后,将所听传入心,以心眼视,闻万物之心声,了万物之心想,获万物之心得,所谓天地之间独我,我为万物倾听。如此两个考量标准,即便明日达到,明日傍晚便可告知你下一堂课的内容,可否啊?”

        “嗯,明日尚早,但不出三日,弟子定能让师父告知下一堂课。”

        小云月扬着小脸,信誓旦旦地说。

        老和尚只是笑笑,便起身离去了。

        小云月目送师父离开后,自己找了一个高凳子,放到墙角,借着凳子,费好大劲儿才爬上墙头。

        刚爬上墙头,一阵大风吹过来,差点儿没把小云月从墙上吹下来。他抓住墙沿,非常吃力地爬了上去。

        不过这次他没有急于站起来,而是先趴在墙头,慢慢地坐起身,坐着挪动身体,移到石台上。

        山谷的风本就非常大,加上寺院又在上半山坡,风就更大了。吹得小云月的长发飘扬,脸都有些被风刮得刺痛。他勉强坐在上面,不摇是不可能的,只是努力让自己不摇晃得太厉害,不至于掉下去就是了。

        墙外就是山坡,这一面没有密林,只是有些乱草。顺着山坡能够径直看到山下,也能够望得很远,远处的山峰在雾中露出山头,云雾缭绕中隐隐透出绿色,景色非常优美。

        小云月这一瞬间陶醉在这美景当中,所有的烦恼和痛苦似乎都一股脑地消散了,只剩眼前这美景和这带着草木味道的山间的清风。

        享受了一会儿美景,小云月开始练功了。按照师父的说法,闭上眼睛,开始盘膝打坐。但是坐了好一会儿,也就只能听见耳边的风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除了清晨湿漉漉的露水,什么也感觉不到。

        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坐了一上午。中午开膳的钟声响起,小云月打算从石台上下来去吃饭。但翻身之后,脚刚粘到凳子上,便从墙上摔了下来,膝盖的侧面被地上的石子划破了。

        原来,由于坐了太长时间,云月的脚已经麻木,腿也没什么知觉了,才从上面摔了下来。

        小云月拽起裤腿,用手捂着磨破的地方,流了一道血迹,口子不大,也并不深,但委屈和难过却让小云月抑制不住眼泪了,眼泪在眼眶里晃了好几圈,最终没有掉下来。

        对于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来说,受了这样的苦和委屈,哭是最好的方式了。但云月不能,哭对于云月来说,已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让他更软弱,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那一夜的大哭之后,小云月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受什么苦、受什么委屈,也决不能再掉一滴眼泪,大丈夫即便血溅沙场,也不能泪洒前襟。

        小云月一轱辘身,爬起来,把裤腿放下,拍拍身上的尘土,揉揉眼睛,向膳房走去。

        吃过午饭,小云月又跑到石台继续打坐,跟午前一样,还是毫无感觉,只是午后的太阳很列,晒得小云月的脸蛋跟右眼圈一样红了。

        吃过晚饭,小云月又回到石台上打坐,只是,身体有些疲惫了,晚上虽只是微风,小云月却摇晃得比白天还要厉害。

        第二天还是如此,打坐了一天,除了疲惫,没有任何的收获。

        第三天的傍晚,小云月虽然还是在打坐,但是心里的失落已经让他开始胡思乱想了,加上身体的疲惫不堪,他只是感觉有些眩晕,便从石台上向下一歪,往墙外摔下去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条白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从月亮门的后面,一下子窜到半空,脚尖轻点墙头,飞到院墙的外侧,从半空中抱起小云月,然后右脚往空气中一踩,又从墙外窜到院内,轻轻地落到地上。

        小云月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恍惚中看见抱着他的人,非常虚弱地挤出两个字,“师父……”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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