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萱儿得救
书名: 玄冥朱雀剑 作者: 周比 分类: 仙侠

        更新时间2013-11-10 21:10:56 字数:3186

        云月往香草潭里一步一步挪着小步。

        沙子刚刚堆积,还不是很实,脚一踩就陷进去。云月把两只手也当脚来用,一步一步趴到沙坑的中央,在刚刚“幻灭”掉下去的地方,用手从沙坑中把“幻灭”挖了出来。“幻灭”已经不闪烁了,但从沙坑拿到云月手里之后,又从深绿变成了暗红色。

        飞蟒就在沙坑的下面,云月有伤在身,而且这沙子的量也过于庞大,云月单靠手挖,估计要费些时日才能把这蟒挖出来。索性,也就暂且不挖了。

        云月又爬回岸边,找个平整之地,开始运气愈伤。

        三个时辰之后,云月的内脏损伤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元气也恢复了七八成。站起身,看着眼前的香草潭,一潭的细沙,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

        云月心想,可惜了这香草潭的美景,就这样毁于一旦,这应该算是我的罪过,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为了救萱儿,毁一个香草潭而已,就算毁了整个山川,又能怎样?

        云月这么想着,也就是少给自己增添点儿负罪感而已。云月爱惜之前的美景,当然会对眼前的惨状感到自责。

        调整气息,运功行气,云月使了万佛无相中的一招——冥佛吹灰。将元气从嘴中吹出,幻化成飓风,吹向前面的沙坑。

        沙子又细又轻,被强大的飓风一卷,细沙也随着全部带走了,香草潭的潭底露了出来,四周有千条细水流,正往潭中倒流,那条飞蟒,就在潭底,一动不动。

        尾巴有一段搭在岸上,云月过去,抓住尾巴,使劲儿往旁边的空草地上拽,三丈多长的大蛇,中间肚子部分能有三个云月合抱那么粗。云月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它拽上来。拽上来才发现,蛇的脑袋已经没有了,从脑袋根部的脖颈处,还在不断往外涌着鲜血,香草潭中仅存的水,也都被染成了深红色。

        云月提着宝剑,在蛇肚子的中心处,划出一道一丈左右的口子,捡起那根没派上用场的木棒,用剑把尖头削掉,握在手里,在蟒蛇的肚子中翻找着蛇胆。

        云月之前也没杀过蛇,更没见过蛇胆。但当天晚上董员外给云月描述了蛇胆的样子,圆的、绿的,呈囊状的,就是蛇胆。

        云月顶着刺鼻的血腥味儿,在飞蟒的肚子里仔细搜索着,跟其他的内脏有明显区别,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可能由于飞蟒很大的缘故,它的胆也不小,云月把胆球割下来,比云月的“幻灭”还大着两圈。把胆球抱起来,背在身后,将这条死蛇又拖回潭里,此时的潭水已经陆续回流,水积到一多半了,但少了初始的碧绿,已经被蛇血染得淡红。香草已经大部分被破坏,香味已经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些许臭味。

        云月背着蛇胆,顺着原路下山,来到山脚下,空气依然清新。云月深吸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掂量掂量背后的蛇胆,心里如释重负,身体也倍感轻松。提气行功,使出移形幻影,开始抓紧时间往董家庄赶。

        赶回董家庄,到了董家庄董员外家宅门外,猛叩门环,里面的家仆从门洞向外看,一看是云月,赶忙打开大门。

        “方少侠,您可回来了!全都等着您呢!”

        云月没有答话,眼睛紧盯着董员外的房间,急切地往里走,边走边喊,“我回来了,蛇胆取回来了!”

        董员外并不在自己屋里,几天来,一直呆在萱儿的房间,守在萱儿的床前,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了,老头子眼睛都熬红了,布满血丝,眼圈已经黑紫,发现萱儿脉搏不对,马上熬药、喂药,全力维系着萱儿的生命。

        萱儿的房间在后院,但云月这一嗓子传出去老远,老头正坐在床前唉声叹气,对有没有飞蟒,云月能不能打败飞蟒,老员外心底都没有底。

        不过老员外心里也想好了,如果女儿救不回来,自己也不想活了,但就算自己要死,也一定要把云月这小子一并带上,下去给自己的女儿作伴!

        正发愁呢,听到云月在前院喊,老员外顿时来了精神,推开门就往前院跑,到云月近前,看到云月虽疲惫但也略显兴奋的神情,老员外心里舒坦了些,精神头瞬间就上来了。问云月,“有飞蟒?……蛇胆呢?”

        云月看看眼前这个已经憔悴而消瘦的老头,也觉得挺可怜的,要不是因为自己,让萱儿受此牵连,老头本该是安安静静过清闲日子的时候,现在倒好,女儿没救回来,他都要不行了。云月问,“萱儿可好?”

        “与第一天无异,但恐怕过了今天,就要日渐显恙了!”

        云月点点头,从背后把装着蛇胆的布袋子递给老员外,“那抓紧时间,赶紧给萱儿治毒吧。”

        老员外打开布袋子,先是一惊。老员外神医盖世,见过的名贵草药和各种奇珍药材不下万种,蛇胆更是药之必备,大小蛇胆见过不少,亲手抓蛇取胆的有过多少回都记不清了。但眼前的蛇胆,员外别说没见过,想都没敢想过,有人的脑袋般大小,大而圆,平如镜面,表皮如碧,颜色像,硬度亦似。

        员外拿着蛇胆转身奔药房,要亲自上手给女儿熬药,这份药太重要了,关乎着三个人的性命,也关乎自己整个家族的善后。

        云月没有休息,径直来到萱儿的房间,这几天来,云月愈发觉得自己对萱儿的关心太不够,也太意气用事,才落得现在的局面,让萱儿受苦,甚至有性命之忧,如果以蛇胆汁为引的解药能救了萱儿还好,若真是救不好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日子了。

        云月坐在萱儿床前,握着萱儿的手,打量着萱儿,毒性已经让面目扭曲到丑陋,皮肤由于血液的阻塞显得憔悴,肤色发黑,除了微弱的呼吸证明这个人还活着,已看不到其他任何的生命迹象了。

        云月心如刀割,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出,滑下,滴落。

        ……

        董员外在药房为萱儿熬药,将蛇胆用匕首磕破一个口子,倒出一部分胆汁,配以其他草药煎熬。

        大概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董员外就跟过了一个世纪相似,边煎药边想象着自己的女儿喝了这个汤药之后,马上毒就解了,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跟自己撒娇,跟自己玩闹,缠着自己陪他玩。

        但都不会了,就算好了也不会了,那个年纪过去了,尤其是喜欢上云月这小子之后,女儿的性情渐渐变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整天嬉笑玩闹的自己的宝贝丫头变得多愁善感了,也安静了。员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不管怎样,先要把女儿从阎王爷那儿拽回来再说。

        分两次煎熬之后,熬出一碗深绿色的汤药,盖上盖子,员外亲自端到萱儿的房间。

        云月见董员外端药进来了,急忙伸手要接,想要给萱儿喂药。员外瞪他一眼,语气严厉地说,“让开!”

        云月刚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自己还从来没给别人喂过药,而且就算喂过,肯定也不比这大夫喂得好啊,何况人家这是父女,肯定非常用心,自己何必争这个事儿呢。

        也就没勉强,规规矩矩地站起来,把床边的椅子给员外让出来,自己站到员外旁边,弯着腰,贴在员外脑后,跟着观察。

        董员外让丫环把萱儿扶起来,靠在丫环的肩膀上,用手指捏着萱儿两边嘴角的脸蛋儿,让萱儿的樱桃小口微张,员外用木制的小勺,第一回只舀小勺的三分之一,刚开始的时候就要特别少,一次比一次加量,这样才能保证萱儿能渐渐适应药性,主要是适应这个胆汁的毒性,如果有特别不好的反应,马上就得停药调整。

        但喂着喂着,老员外眼泪掉下来了,边喂边流着眼泪。

        云月在后面看员外流泪了,开始发慌,没觉得萱儿有什么变化,有什么恶化的迹象,怎么老员外就哭了呢?

        云月很急切地问:“员外,萱儿怎么样了?这个药不行吗?”

        听云月在后面说话,员外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喂药,这回每勺都是满的,药碗里的药也没剩多少了。

        员外让丫环把萱儿小姐慢慢扶着躺下,然后把枕头垫高。有别的丫环接过药碗,放到一旁。员外提起小姐的手腕,开始给小姐把脉。

        员外已经收起眼泪,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笑容。

        云月在后边来回走动,眼睛始终不离开萱儿的脸,只是把焦急全都体现在自己的脚步上。

        一炷香的时间,员外突然摆手叫丫环,赶紧把痰盆拿过来。丫环把痰盆拿过来,端着等在萱儿床边。

        不一会儿,萱儿的肚子里有很大的咕噜咕噜声,员外急忙站起来,让丫环赶紧把小姐扶起来,趴在床边。刚扶起来,萱儿的头刚低下,就开始呕吐,拿痰盆的丫环赶紧接过去,云月低头一看,全是黑色的水,如墨相似,带有暗红色的血丝,散发一股恶臭,熏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云月焦虑地抬头看董员外,只见董员外不住地点头,捋着自己黑白相间的一绺胡须,眯着眼睛,嘴角上扬,微笑已经抑制不住了。

        云月什么也没有问,看员外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云月也高兴得热泪盈眶,看着萱儿,心里的阴云密布已经变成雨过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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