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莲遵命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却不见以利亚的身影,刚有点奇怪,就听楼下砰地一声,吓得他差点直接从三楼的旋转楼梯上纵下去。
“出什麽事了?”循声到厨房里,只看到以利亚带著微波炉手套,惊魂未定地盯著微波炉。
以利亚默不作声指了指微波炉,应莲还以为里面有炸弹,结果打开门一看,一袋软包装的牛奶以惨不忍睹的姿态分布在里面……
这人,绝对的生活自理无能。应莲无可奈何地切断电源,然後找来抹布收拾残局,以利亚站在一旁看。“你怎麽会想……”都不知道该怎麽问了,“你怎麽不在卧室里?”
“你家宝贝儿子饿哭了,你又死都不出来,我当然得想办法喂饱他。”以利亚翻著白眼。
好吧那暂且不追究牛奶爆炸的问题,应莲洗了洗手:“你不是不住这里吗,怎麽会有牛奶?”
“我偶尔还是会回来的,所以每天来打扫的家政妇都会在冰箱里放牛奶啤酒之类的东西,我交代过她。”
应莲打开冰箱门,果然里面只有这两样饮品,於是又拿了一袋牛奶,剪开一角倒进专用碗里,再放进微波炉。
因为走得匆忙没有奶瓶,应莲打算直接用碗喂,却被阻止了:“微波加热受热不匀,可能会烫伤声带。”说著接过来用小匙搅了搅,然後自己也尝了尝,确认温度没问题後才又还给他。
“你确实很有知识。”应莲无可奈何地把碗凑到小洛克嘴边,看著他狼吞虎咽。
“但是没有常识是吧?废话,我又不喝热牛奶。”以利亚甩他白眼,自己倒在床上看天花板。
喂饱了小洛克,天真的亮了,即使不上班似乎也不适合做爱,以利亚表情很矛盾,白日宣淫不是自己的作风,但有仇不报更不是自己的作风。
“你刚才说接著谈,”应莲把吃饱喝足的儿子放在小沙发上,自己准备下楼洗碗,“还要谈什麽?”
以利亚好像才想起自己说过这话似的,一屁股坐直了,抄起胳膊很严肃地说:“要麽戴套子,要麽抽出来,总之不准射在里面。”
应莲皱起眉,不过因为湿透的刘海遮挡看不出来:“为什麽?”
“跟你说你也未必明白,总之记住就行了。”以利亚爬下床,到更衣室里去了。
“你嫌脏?”这回他毫不客气地问出来了。
更衣室里衣架滑动的声音停了停,以利亚探出头来:“我是有洁癖,不过问题不在这里。”
“那问题出在哪里?”
大概是没见过应莲这麽咄咄逼人,以利亚拽出衬衫一边穿一边心不在焉地问:“你听过‘三代’这个词吗?”
应莲抿著嘴摇了摇头,以利亚并没有抬头看,但是也知道他应该没听说过,於是继续解释:“虽然说超物种研究室近几年才开始的,但事实上超物种最早出现的年份已经不可考据。到现在几乎30%的纯人类都带有异物种的基因,什麽时候会爆发,没人知道。”
“超物种?”应莲讶然反问。
“对,即使两个纯人类交配,後代也未必是纯人类,这样诞生的超物种被称为‘一代’,‘一代’通常表现为雌雄同体,他们的後代开始有相对明显的性别分化,於是这样的一群人被称为‘二代’,”以利亚很快整理好全身,在镜子面前抓了抓头发,“但是因为‘一代’具备两种性别的特征,‘二代’当中虽然比例较少,但仍然有雌雄同体的个案出现。到了‘三代’,虽然说更少,但是毕竟无法避免──你明白我的意思?”
应莲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勉强点了点头。
“在两年前其实家里的人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不过我的一位堂兄,他……”说著好象有种触及家丑,不便言说的感觉,以利亚摊了下手,“当时全家都震惊了,尽管不是什麽坏事、不或许说是件好事,伯父伯母也因此原谅了他和男人在一起,不过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就会明白有些突变虽然好,但并不是你想要的。”
是的,我明白,应莲忍不住瞟了一眼小洛克。
以利亚拎著外套下楼去,声音传上来:“房门和小区入口的指纹验证暂时没法输入你的信息,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那儿也别去,电话下有外卖传单和零钱。我走了。”一楼传来皮鞋响声和锁门声,房子的主人赶早班车上班去了。
应莲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默默地下楼去洗碗,然後叫外卖。
其实在以利亚最早说出不许射在里面时,他真的很想反驳:连我都没有说不许,你有什麽立场。因为彼此都无知,所以放肆,所以才稀里糊涂地有了一个孩子。以利亚对这样潜藏的雌雄同体性状表现出来的深恶痛绝,让他更加不愿意说出小洛克的身世。
“有些变故虽然好,但并不是你想要的……”应莲抱著儿子在起居室等外卖,心里默念著他走前说过的话。
过去的已经不能改变,那麽将来就必须更加小心。当晚以利亚气焰嚣张地揪著他压倒在床上时,应莲冷静地扣住他的手腕:“公平起见,戴套子。”
以利亚眉毛挑得老高,回绝:“公平?那你也还差我一次。”说著耍赖一样压在他身上不起来。
对峙了几分锺,应莲让步了,孩子出生後他们也没有任何防范措施地做过几回,似乎没留下什麽後遗症,大概也不差这一次吧。
只不过──
“说了只有一次,你……”“我说的一次是做一次又不是射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底气也比较足,以利亚显得格外嚣张,大言不惭地非要占了便宜才甘心,一面按著他的肩膀用力吻他不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一面连续不断地往深处顶,在这种事上应莲学习能力再好也不如他有经验,只好自认倒霉,夹紧他纤细却力量十足的腰,放任他第二次也射在里头。
“其实,”做完以後以利亚趴在累得不想动的应莲背上,语气很坏地说,“因为从不带人过来,所以是没有套子预备的。”换句话说如果接著做,也还是不戴。
应莲磨了磨牙,暗想等睡一觉体力恢复了,绝对要把这家夥按著做回来,谁让他自己招了没有套子这个事实。
──
和谐美好的互攻生活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