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潜伏在M市的黑客,以利亚当然会立刻想到应莲,他承认自己是黑客,又住在M市,并且那晚上自己夜班,根本不知道他在家里做了些什麽,要是放到推理小说中,那就是一个具备动机能力且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准嫌疑犯。
但是以利亚不敢下定论,但丁的规矩他是很清楚的,尽管严格来说自己不是正式成员。
死守组织的秘密,这是每一个但丁特工都必须刻到骨头上的信条,应莲如果真是但丁的特工,绝不会轻而易举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论说自己是自由撰稿人还是职业游戏玩家,都好过绷著一张刺客脸承认自己是黑客。
以利亚很矛盾,以至於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忍不住朝应莲瞟上几眼,好像期待能看出点什麽,不过应莲只是默默地照看著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的小洛克,连看也没看他。
怀疑还没得到印证,转眼就到了月底,以利亚果断地收拾起东西,准备著离开的事宜。
“和以前说好的一样,除了三楼,你可以随意活动,不过如果要带人回来麻烦到客房的床上去,沙发什麽的还是免了,你知道我有洁癖。”
应莲靠在墙上看他从衣柜里翻出衣服往箱子里填,好半天才问:“你真要走?”
“当然是真的,我看起来像在作假吗?”以利亚耸了耸肩,一根手指挑起一条从衣柜里掉落出来的内裤,“这是什麽,我的内裤好像从来没这麽闷骚过。”
挂在指尖上的内裤颜色很低调图案很夸张,屁股的位置是一只张著大口的老虎,以利亚怎麽也不觉得自己会买这样的内裤来穿。“你穿过,”应莲把内裤接过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年多前,这上面有另一个男人的气味,也许你错穿了哪个床伴的内裤。”
以利亚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年前的味道?我疯了吗把带味儿的内裤塞在衣柜里。”
应莲抬眼看他:“不是体味,是一种普通人闻不到的气味,一般人的味道几个月内都还能清晰辨认,如果在意的话,即使十年前的味道也能捕捉得到。”
以利亚一下子不知道说什麽好,只是静静地看他,看他又把内裤凑近嗅了嗅,眉头皱起,好像相当厌恶地把内裤甩开,然後大步跑进了卫生间……至於吗!以利亚顿时黑线了,一年前的味道,自己都想不起来了的事情,闻著能这麽恶心?
才想著,卫生间里居然传来呕吐的声音,这回以利亚可真吓到了,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就见应莲弯腰在座便器边,抽搐著吐出些很臭的东西。
“什麽味道能让你吐成这样?”以利亚用牙缸接了一杯水递过去,应莲小声说了谢谢,然後含水漱口。
放水冲走了呕吐物,卫生间里的怪味儿还是驱不散,以利亚刚要点熏香就被制止了,应莲脸色蜡黄,好像病得不轻一样声音都弱了三分:“香料味道太重,打开换气扇吧。”
看他样子不对,以利亚伸出手要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却被一晃避开,应莲说著“既然如此那我也带著洛克离开了”,出了房间门,脚步沈重地下楼去了。
“你预备上哪儿去?”以利亚心里发毛,追出去问。
“接下来我的事和你无关。”没想到应莲回的却是极其残忍的一句。
以利亚顿时火了:“你摆什麽酷!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你以为是我愿意走吗?”
楼下静了一会儿,应莲重新出现在楼梯上,帽檐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严肃:“你以为你收拾东西的样子就不是在装潇洒了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以利亚哭笑不得,倚在栏杆上,“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嗯,我心情好的时候再去和你偷情。”
“……我的新娘可是散打冠军,你扛不住的。”
“我拿散打冠军的时候她还在吃奶。”
话越说越戗,以利亚招架无能,只好举双手:“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应莲嘴角一勾,笑得毫无感情:“我有说不行吗?是你自己狠不下心散,怎麽赖我。”
局面僵持住,两个人谁也不退让,大眼对小眼。
“好吧,看在昨晚那份手撕鸡面的份上,我承认是我诬陷你了,”以利亚无可奈何地托腮说道,“波罗尔家的二小姐据说是暗恋我哥,但我哥娶了别的女人在先於是她预备嫁给我,当做对负心汉的惩罚──怎样,你有办法搞定她吗?”
应莲沈默著,手指在胳膊上敲打,思考了一会儿,反问:“我要是砸了这桩婚,後果会如何?”
以利亚微笑:“我会对外宣称痛失一生挚爱,将终身不娶。”
“条件不够诱人。”
“……一晚上,随你摆布。”
出卖了色相,应莲终於稍微露出满意的表情:“那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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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不熟悉外加加班,今天的比较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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