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香气的岁月(一)
“那颗蓝星是非常珍贵的宝石,它寓意着蓝星岛。其实是送给你作为见面礼的,请好好真藏。”把蓝星岛上麦夕说的话拼拼凑凑,莲清也能猜出个八九分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听他这么说了也没有感到太惊讶,只是这么珍贵的项链送给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接受的。
“麦先生,我不能收这么珍贵的礼物,如果是因为叶欢,你们更不用报答什么。我和叶欢的感情不是任何物质上的东西能够衡量的,她比我的亲姐姐还亲。这项链请你收回吧。”说完从包里拿出那条闪着蓝光的项链,递给了麦夕。
“我们麦家有个规矩,送出去的东西决不收回的。莲清,请你收下吧,不要让我为难。”麦夕用非常真诚的眼光看着她,又把项链放回了她的手中,合上她的手,让她再想推过来也用不上劲儿了。
“可是,可是,你又让我怎么能收呢?”莲清很勉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麦夕为什么总是强人所难。
“不知该怎么办就收下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如果你不愿意要什么报答,那么这条项链是唯一的礼物,所以请你务必收下。”非常肯定的话语,坚定地看着她,这样她就没有任何理由不收了不是吗?
“那,...好吧,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要再送什么东西给我了。”莲清一脸无奈,看着这条美丽的项链,好好收藏吧。
放下项链的那一霎那,莲清被右手边书架上的一本书吸引了。封面是一幅很漂亮的雪景,上面写着很简单的英文‘AKITA.JAPAN’。
她有些激动地拿起了那本书,翻阅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似的,旁若无人。她一边看一边轻轻抚摸着书中的图片,小心翼翼地生怕脏了那纯洁的美丽雪景。
“莲清,你很喜欢雪吗?”麦夕打破了这沙沙的翻书声,使得一切又恢复了现实状态。
“嗯,很喜欢,如果有机会我很想去感受一下。不,应该说一定要去。”回复了神情的莲清,手里依然在摩挲着那本书,恋恋不舍。
“喜欢你就拿去吧,这本书送你了。”麦夕很轻松的话语,在莲清听来却是不可思议。
“这怎么行,这是小楠的咖啡馆,我怎么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呢?......”莲清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麦夕打断了。
“没关系,这里我说了算,呵呵,让你拿就拿吧。”麦夕依然是轻松自得的搅动着杯里咖啡,好像并不明白莲清要表达的意思似的。
“是呀,这里他说了算,莲清你拿着吧。”端着一碟点心的小楠正巧听到他们的谈话,很随意的就化解了他们的争执。
莲清有些不明所以,咖啡馆明明就是小楠的,为什么麦夕还能说了算?......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看小楠望着麦西的眼神含情脉脉,就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自己真是太愚钝了。
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推辞了,忙说:“那就谢谢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头一次来就拿走别人的东西。”虽然感到有些羞愧,但莲清还是非常欣喜地抱起了那本书,甜甜的微笑着。
“这是日本的秋田县,那里有最美丽的雪景,还有灯火深处的美丽爱情。”小楠很快就走了,莲清继续说着。
“麦先生,我想给你讲个故事,你想听吗?”说到雪景,莲清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纯洁的光彩,神采奕奕地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不吐不快的样子。
“呵呵,什么故事让你高兴成这样?不过,在说之前你得改正一个问题,就是别再叫我麦先生了,叫我麦夕吧,像小楠说的怪生疏的。”莲清如此盛情地让他听故事,麦夕好像也来了兴致,等待着她娓娓道来。
“好吧,麦夕。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花与爱丽丝’这部电影,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吧。”莲清本来就很激动,喝着咖啡就更是兴奋了:
花和爱丽丝是两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她们也是非常好的朋友。而我所说的这两个女孩儿就像电影里的一样,一个像花一个像爱丽丝。花的房间里摆满了五彩斑斓的鲜花,她的妈妈有一家花店,而且还是个舞蹈家。爱丽丝喜欢花的花园,也喜欢和花的妈妈学习优美的舞蹈,就这样两个人几乎每天都玩儿在一起,亲得就像两个小姐妹。
就像平静的大海偶尔会被海风吹起阵阵波浪,花和爱丽丝的平静生活中也有不少小小的插曲,最深刻的当然莫过于爱情。
那一年,她们一起升入高中。之前她们还怀着少女的情怀,畅想着美丽的爱情童话。没想到爱情就像丘比特的箭一样嗖地到来了。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儿,神兵天将一样出现在了花的面前,他在花的眼里比王子还要英俊,比任何人都要优秀。这就是爱情的悄然而至,那个被爱的人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可是那个男孩儿却忘记了他们的浪漫邂逅,忘记了花。不管花怎么样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视若陌生人;花寄给他的信也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因此原本开朗活泼的花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有些孤僻。这些爱丽丝都看在眼里,为她心疼。
在爱情上花算不上勇敢,她不敢去当面表白,怕被别人嘲笑,又怕被拒绝自己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她只是默默的给他写信,期待他的回复。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期待看到他的和自己对视时的样子。
那个男孩儿快要毕业了,他就要离开学校去往另一个城市了。在爱丽丝的鼓励下,花终于要像他表达爱意了,可是,不幸也就这样悄然而致了......
讲到这里莲清不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麦夕,手里还在不停的搅动着咖啡,即使不在冒出一丝的热气,“麦夕,你应该猜到花和爱丽丝是谁了吧?”
“花就是叶欢,而另一个就是你了。”麦夕的眼睛里竟是有些悲凉,甚至有些凄苦,在莲清看来他应该是被故事感动了。
“后来就出事了对吗?在叶换还没来得及说出喜欢那个男孩儿之前。”麦夕补充着莲清的故事,看到莲清沉默着轻轻点了下头,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了。
就这样沉默着,空气都好像静止凝结了,才发现音乐也是如此的忧伤:
Would it help if turned a sad song on
‘All by myself’would sure hit me hard now that you're gone
Or maybe unford some old yellow lost love letters
Its gonna hurt bad before it gets better
But I'll never get over you by hidin' this way
“tonight i wanna cry”麦夕轻轻地说着,“为什么,有些歌听起来像是在唱我们的心声。”
“对不起,是不是我的故事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从她讲完故事,麦夕就很伤感,听到这么伤感的情歌见他更显得难过,莲清觉得自己或许不该讲这些。
“没什么,你别误会。我只是对你的故事有些悲伤的感触,但不是因为我自己。”麦夕的话很慢,但也打破了这伤感沉静的气氛。
“叶欢的妈妈,是我的姑姑,叶欢也就是我的妹妹了,这是你开始就想要的答案。”
本来以为他一开始就不想告诉自己的,没想到这么不经意就说了出来,莲请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感到自己下面的话实在不能说,莲清欲言又止。
“以为什么?呵呵,莲清,你的联想是错误的。”刚才的那些悲伤现在好像一扫而空了,麦夕深邃的眼睛看着莲清,觉得很有趣。
莲清为自己荒谬的联想觉得可笑,自己的胡乱猜测,险些闹出笑话。
“也不能怪你,任何人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看到那张照片,或许都会有像你一样的联想。”麦夕又开始坏坏地取笑着莲清,弄得莲清真想找个树洞钻进去,没错她喜欢树不是吗。
“你,你这人真是的,非得弄得人那么窘迫不行吗,心知肚明就算了,干嘛非要说出来。”莲清气急败坏的,这个人就爱看人出丑,真是个小人。
“哈哈,这有什么,我只是向你解释清楚,叶欢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女,要你别误会罢了。”麦夕那张充满想象的脸,还有他从没有掩饰过的聪明和狡诈的神情,莲清觉得和对面这个男人谈话总像是在受着审判,在嘲笑声中痛苦着。
“本小姐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你计较!”又端起咖啡猛喝了两口,才发现自己又喝了一杯,已经三杯了。看来和这个人谈话真是费尽了口舌。
“既然你都不计较了,那咱们就言归正传,你能告诉我叶欢现在在哪里吗?”
“你那么神通广大,连我你都能找到,怎么会查不出她在哪?”莲清一脸的得意,呵呵,就是要教训教训他,让他欺负人。
“如果我知道她在哪,就不会这么麻烦地找你了。”一语道破天机似的,麦夕不再和莲清开玩笑,冷静而郑重的话语让莲清想到了在羽园头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这个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阴险。
“她在一家疗养院,不过你要是想见她,就必须告诉我你的计划,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既然决定要合作,就要对他信任,所以莲清很配合地回答着麦夕的问题。
“这个你还不放心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已经知道了。”麦夕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八点了。
“今天太晚了,我们改天再继续吧,走吧莲清,我送你回学校。”麦夕说完就站了起来,等待着莲清。
“你说走就走,说送我就送我吗?你这个人怎么总是命令别人。”莲清一副不吐不快的样子,就是要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要听他的命令。
“怎么,难道你喜欢和我约会吗?还想再继续?”看着麦夕的坏笑,莲清才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幼稚,又被他戏弄,恨自己总是这么冲动,和他说话为什么总是不经大脑。
拿起包就要往外走,也不理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