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流水人家
穿过密林,豁然开朗。
大片的草地扑入眼帘,远处零星几户青砖素瓦的人家。房前屋后都是大片大片淡粉色的雏菊,还有红色鲜艳的虞美人,嫣红姹紫,美丽极了!
草地上炊烟四起,原来是几位手艺精湛的师傅在做着海鲜料理,日式、韩式、印度式,风味绝佳。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专业厨师,都是些岛上的居民,他们看起来乐在其中。好像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卖给他们这些来旅游的食客,享受制作的过程才是更重要。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田园。
这里没有桌椅,莲清和闻一席地而坐品尝美食,这种感觉却是再舒适不过了。明媚的天空,新鲜明丽的微风,不知名的小鸟飞过头顶,轻尝美食浅尝美景好不自在。
刚刚的突发事件好似愁云已被清风慢慢吹散,远去了。
闻一伸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啊!呼吸大自然的空气真舒服!”
“是呀,这样的田园生活如果能够持久该有多好......”记忆也是会发出袅袅香气的,此情此景使得莲清很自然的追忆起了童年时光:
住在江南小镇奶奶家的她,喜欢看那木窗下蜿蜒的河道,有乌篷船悠悠摇过,河水如美丽的童话涓涓流淌。素衫、素裙、光脚穿双绣花鞋的她,常常会摘下几朵斜长在墙角的桃花,插在耳边,却是不妖不媚更显清丽。
想着想着头却又开始发沉了,想可能是坐太久了,站起身来竟一个不稳,跌倒在闻一身上。
“阿莲,你怎么了?我看你真吓着了,身体怎么这么虚弱了。”
“嗯......可能是吧......”莲清手扶着头,眼前有些模糊。现在她好想睡一觉呀,头怎么这么沉这么难受?......眼睛渐渐毕上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
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昏暗,那是因为这里光线太暗,并不是莲清自己的原因。头已经不沉了,清醒了很多。可是莲清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
她躺在一张铺着厚厚鹿皮的红木太师椅上,四周都拉着竹帘,中间是一张八仙桌,桌上一套紫砂茶具,紫砂壶里还冒着细细的白色轻烟。‘怎么会睡在亭子里呢?难道是他们看我晕倒把我放在这里休息的,嗯,一定是这样。’莲清非常笃定自己的想法。
“牧小姐,睡得可好?”
只听一个低沉的陌生男人声音,而后伴随着一面被挑起的竹帘走进了三个人。一个身穿T恤牛仔裤的男子身后跟着两个青布长褂的女孩儿。
“牧小姐,如果你睡醒了,介不介意把竹帘拉开,看看风景透透气?”男子虽然是询问着莲清,可并不等她回答,已经伸手示意身后的女孩儿去拉开竹帘,这简直就是命令。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还有闻一他们呢?”莲清哪里还有心情回答他,陌生的亭子陌生的人,任谁不手忙脚乱呢?
“哈哈,牧小姐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嗯?”男子戏谑的看着莲清,等待看她的反应。
“你说什么?”听他这么说,莲清倒是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个子很高,挺拔的站在那里很有气势;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瘦削的脸颊线条却很柔美。只是这穿衣打扮到与他说话的口气反差太大,太过深沉了。看他举手投足间的气质,猜他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莲清想自己决不认识这样的人。
“刚刚那艘船上的人就是我。”经他这么一提醒莲清很快反应过来,惊讶的感叹:“真的是你!”
又马上感觉到不对劲:“这么说,你就是冲着我来的,对不对?”
那么一切就都对上了不是吗。她猜的没错,在船上的时候他就是在看自己,或许他就是为着自己而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莲清忽然感到现在的情况是有一定风险的,更加着急了。
“先别着急,你还在蓝星岛上,你的同学们还在游山玩水。而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没猜错,我就是冲你来得。”男子不紧不慢,却字字句句正中要害,对莲清的反映似早已料到。
“那你请我来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面前的人精明得让人感觉到危险,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管怎样,先搞清楚自己身处什么境地再说,莲清觉得此时自己不静则乱。
亭子外面被竹帘挡住的风景此时已经一览无余,原来这个亭子竟是建在湖中央。放眼望去一树雪白的梅花,枝干快要压到了湖中央了,站在亭里便处手可及,而湖中已经是落花流水了。湖的四周被一些叫不出名的草木包围得密密实实,根本看不到别处,看来这个地方很隐蔽。
刚刚那两个女孩儿已经离开了,而此时亭外还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他们人高马大、身强力壮,莲清感到了害怕,紧紧攥着已经一层虚汗的拳头,心理不住地提醒自己‘冷静冷静’。
“看来我是吓着牧小姐了,你们都下去吧。”莲清的害怕那男子是看在眼里的,一声令下后坐在了石凳上。拿起茶壶,斟上两杯茶,“牧小姐,咱们坐下谈。”
很优雅的一个请坐的手势,莲清只好照做。
“我叫麦夕,你可以叫我麦先生。”说着端起茶浅酌了一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莲清。
“你和叶欢是很好的朋友,我找你是想知道她现在在哪?”一改刚才的慢声软语,单枪直入,锋利无比。
莲清被他坚利的话语问得一愣,难以消化。但她也不慌,谨慎的问他:“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些?”
“如果你想要叶欢以后的生命安全,那么就请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我只是想要保护她,请你相信我。”字句有力,眼神坚毅肯定,不容任何人逃避。
莲清头一次感到心情难以沉静,甚至已经慌乱。早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上门来,她也早已做好了应变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身临其境时,一向镇定的自己也会有压迫感,这到底是敌是友?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样才能保证叶欢的安全?
“牧小姐,我知道你还在怀疑。好吧,我现在唯一可以告诉你就是,我是叶欢的亲人,绝对不会害她,你放心。不让你知道太多,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应该明白。”
看看映在湖里的夕阳,还有那些被斜阳余晖染得似金色蝴蝶的白梅花瓣,麦夕似乎也有些动容。不再像刚才那样没有表情,有些悲凉又有些惆怅。
“很感谢你对叶欢的帮助,我和我的父亲都非常感谢你,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真诚的目光以及听起来真心的话语让莲清感到措手不及。
“麦先生,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也无法证明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从来没有听叶欢提起过你,更不知道她除了妈妈以外还有其他的亲人,所以不知该怎么来相信你所说的话,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许多,牧莲清...人如其名。”抬眼又一次打量着莲清,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探究。
他从兜里拿出来一张照片,递给了莲清。
“这是10年前叶欢和她妈妈与我们唯一的一张合影,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莲清看着这张虽然已经发黄却保存得很好的照片,照片是四个人的合影。叶欢的妈妈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后面,前面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和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小叶欢。他们是什么关系呢?看起来好像很亲密的样子,从没见叶妈妈笑过的她看到照片上的人却在灿烂的笑着,而那时候的叶欢也是如此的快乐,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那样,贪吃、贪玩儿......不知不觉眼睛有些湿润了,但莲清很快就拭去了泪水。不,这是什么时候?她怎么能让自己感情用事,麻木了神经。
“牧小姐,看出来了吗?照片上你不认识的人就是我的父亲和我。”
“好了,今天时间不多,我们还是以后再说吧。这个手机你拿着,因为我还会找你,而且只用这个号码。如果你想尽快弄明白真相就一切都听我的,什么都别拒绝。”
拿起照片,又顺手把一只手机放在莲清手里,不容她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得让她执行,他是如此的霸道。
“不,你别走!你必须说清楚,我现在就要知道真相。”莲清却变得异常坚定清醒,硬是追着麦夕不放。
已经要走下台阶的麦夕又回过头来,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痞痞地微笑着:“嗯,对了,我忘了告诉牧小姐,你晕倒都是因为那条星星项链,洛洛做得不错...你的好奇心太强了不是吗?”
看着更是一脸茫然的莲清,麦夕忽然上前一步,贴近她:“我们会再见的,牧小姐,等我电话。”
......
“牧小姐,请跟我走,我会带你出去的。”
青布长褂的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只怪刚刚自己一直在消化麦夕的话,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要去找我的同学,请你马上带我去。”莲清摇了摇头,整理了下思绪,觉得自己应该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好的,牧小姐我会带您去的,请您别急。”
说着女孩儿带莲清穿过一条很长的石头走廊,走出爬满蔷薇藤的梅花式门洞,回头看上面正中央写着两个字‘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