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妖,这半年你去哪儿了?”玄夜缓步上前,随及执意的牵起她的纤纤玉手,叹声道。其实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不停的找她,如今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可她却……
“在…在修练。”灵妖后退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他却根本就没放开的意思。微红的脸颊侧向一边不敢直视他,身子抵在墙上,实在是无路可退。其实这半年里她最思念的人就是他了,但是如今见面,她却感觉自己并不能像以前一样的对待他了,当初他利用墨夕想要置花洛影于死地的时候……
花洛影?
眸光一暗,随及想到花洛影曾经再三交待自己的话,不由立刻使了把力,将已经近在咫尺的玄夜给推了开去。狠了狠心,望着一脸受伤失望的玄夜再道“对了,花洛影呢?他何时来接我回去?”
他曾说自己身上好像有一个什么诅咒,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情,所以劝自己万不可动情动爱,否则可会死无全尸,且生生世世永受折磨的。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不过看着当时花洛影认真无比的神情,灵妖也是相信了他。
“回去?回哪儿?”玄夜阴冷了眸子,紧盯着凤灵妖精美的面容反问。
到现在她还是想着花洛影吗?刚才见她如此模样,他还兀自以为,她对自己还是有心的。可是,如今他却亲眼看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多可笑。
“自然是回他的地方,你以为你的谎言能骗我多久?”怒意反问,虽然知道玄夜生气了,可是既然已经演了出来,那就必定得演下去了。而且,她也很想知道他把自己带来玄月皇宫是为什么,而且还串通这么多人来骗自己。
啪———
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被整个的掀翻在地,桌上的碗筷汤碟纷纷摔出很远,砸在地上发出阵阵扰人的声响。一旁的青儿被吓了一跳,随及也就直直的跪了下去,颤抖着身子不敢再抬头。
“凤灵妖”跨步上前,随及紧握了她的皓腕,冷冷逼视。
“你放开我,你把花洛影怎么了?他不可能让我来见你的。”终于,沉不住气的灵妖也将心中的猜疑全说了出来。见玄夜铁青着脸,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她的心内自是也不好受。但是除此之外,她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能让自己在昏迷中被送到玄夜这儿来的。
花洛影,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你关心的,就只有他吗?那当初,你对我又是如何?”玄夜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有多大的怒气,就使了多大的力。
不是他不疼惜她,而是……她已经不配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花洛影,再也没有自己的一点地位。为何,她就可以如此狠心的忘了以前种种?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何那么硬,那么冷?
“当初是我不好,是我骗了你。但是这和花洛影无关,你不能伤害他。”回想着上次石室里的大战,凤灵妖不得不担心,腕间的疼意越来越深,她只好放低了声音满怀歉意的说着。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的含意她可比谁都清楚。
“呵,骗?”冷眸反问,语气里的嘲讽之意,分外明显。随及沉默片刻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往着殿外毫不犹豫的离开。
望着玄夜离开的背影,凤灵妖的心也似揪着在疼,可是……她不能。
她很清楚若当初蓝仟雪的话是真的,那前世自己深爱的人,肯定就是玄夜了。但是如今她什么都还没搞清楚,所以自然不能接受他的好,关于前世的那些事情,她也必定是要弄个清楚明白。
见玄夜已经离开,青儿倒也没有多嘴,而是起身去收拾起了地上的残局。
半晌———
“灵妖小姐,你没事吧?”刚进屋的草儿见灵妖表情不对,随及手中的东西还未放下,便缓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收回一直停留在门边的眼神,随及扯唇笑了笑示意无事,转身见草儿拿了衣服过来,随及好奇的拿在了手中。那是件浅紫色的厚装裙子,款式倒是与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差别很大,想了想,随及面向草儿疑惑的问道“这衣裳是从哪儿拿来的?”
“是宫里的尚衣阁,那儿是专门供应衣裙给宫里的女子的,当时我说是给小姐拿的,他们便到里间去拿了这件说是上等的‘镂金丝紫云裘衣’,不喜欢吗?”询问的望向灵妖,草儿只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件裙子。
“镂金丝?”听到这个名字,灵妖眼里终是幻出一丝光彩。掀着这件裙装看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看到什么所谓的金丝。不过细摸起来,这件衣服与身上这件还是有些不同的,比起来的话,似乎还是花洛影送的这件更完美。
“恩”眼见着灵妖像是找什么的把衣服翻了个遍,草儿点了点头,随及指着紫衣上面的绣花说道“这就是金丝,不过用特殊材料泡制过,所以就变成了浅红色的。”
原来裙子下摆处的海棠花就是金丝绣出的啊?不过为什么他们送这么宝贵的衣服?忽然回忆起当初那自称公主的人也是穿了这款式的衣服,但她上面的绣纹是牡丹花吧!所以推断下来,这点金丝线在玄夜这里并不算稀奇吧?
“小姐要是不喜欢,我再去帮你换一件?”虽然这么问着,可草儿已经收起衣服打算退回尚衣阁重新拿一件了。
“不用了,紫色也蛮好的。”说罢,随及拿了衣服进了屏风后面。
站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便见凤灵妖美美的出了来,如今穿上这件衣服人都变得沉静了不少,虽然少了刚才红衣的灵动可爱,可也一样不失风雅尊贵。草儿看得有些呆了,愣愣的立在原地兀自欣赏起来。
“草儿你帮我把这件衣服洗好,记得不要弄丢或弄烂了。”凤灵妖打理好自己刚才被弄乱的长发,随及将手中的红色裘衣递了过去。毕竟是人家花洛影费了不少心思才弄成的一件宝贝,自己怎么能不好好保管?
话说,他现在在哪儿呢?如果还安好,为何不来见自己?还有刚才玄夜,他那么生气会不会跑去借酒浇愁了?这件衣服,会不会也是他费尽心思为自己准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