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光飞逝,此时已经是第十七个春秋替换之后。十七年,人界的王者都已经换了主,而妖界,却还是那么几个妖在。
四王之争已经在这十七年中演变得越来越明显起来,由着开始的玄妖族与南山王的势力对斗,到如今的四王纷争,已是搞得众妖乱窜,民不聊生。人妖两界各自受苦,冥界之中鬼魂骤增,神界虽暂时安定自若,却也一直不敢放松警惕,生怕祸及他们这帮‘无辜’的池鱼。
起先只是南山王与雷王合作想要侵吞整个玄妖族,但后来花妖族也插手进来帮起了当时处于弱势的玄妖族,四王之争又渐渐转变为两势之争,如今数十年过去,却依然胜负未分。
玄月皇宫早已不复当年那般辉煌昌盛,连年战乱迫使众妖心情苦闷,如今的人妖两界早已苦不堪言,没有半丝欢声笑语。
云非与云似两兄弟跪在琉月宫的大殿门外,已经十天。
虽然玄月皇宫有结果护着,但里面四季分明,盛夏的雨水自然是不会少的,如今这雨稀里哗啦的不断下着,颇有倾盆之势。
一袭浅色长装的草儿依然是十七年前的样貌,尤如当年的十六岁一般,没有半分变化。手中的汤药还冒着热气,浓浓的苦涩之味随着她的脚步传来。雨水砸在地上,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十分扰人,雨雾中已经模糊的两个跪地的人影,此时也尤如落汤鸡一般可怜巴巴的跪在地间,没有半点要屈服退步的意思。
他们这么不屈不饶的跪着是为了玄妖族的未来,也是为了玄妖族还在外面血战的众妖。
引路的宫女轻手将大殿的华丽大门推开,一丝阴暗的光亮浸入没有光华的大殿,草儿没有停步,径直小心的将药奉到了侧殿的床前,而另外的那个宫女则将殿内的烛火一一点燃,无尽的光亮一点点照亮了这个阴暗的琉月殿。
“公子,该吃药了。”望着床上那个未着半缕衣衫,袒着满身伤痕的玄妖王,草儿眼神一暗,随及低声提醒道。半年前公子第五次亲自带兵出宫,这次回来比上几次受的伤都还要重,躺了整整十七天,昨晚才醒了过来。
“端过来。”费力的支起身子,半坐在床头。这次虽然自己差点死掉,但是南山王与雷王也没得到半点好处,他们两个合力对付自己,自己没死重伤也算万幸,想到此,唇角也不禁跟着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但是,这次依然是无功而返,南山王怎么也不肯说出灵妖的下落。
轻手奉上,然后眼见着他眉也不皱的将一整碗药喝光,随及接过药碗,递给了一旁等待吩咐的那个秀气宫女。递了丝绸而织的帕子过去,轻声道“这些药是饭前饮的,公子可有想吃的食物或点心?”
摇摇头,擦尽唇角残留的药渍,随及转眸望向桌案上。
“雨势倾盆,两位将军还在跪着。”知道他想看什么,随及淡然的回着,半晌没听到他应声,便又大着胆子再道“花妖王去冥界没有查到灵妖小姐的魂魄,无天神医也算出小姐此生未尽,公子又何必再抓着南山王不放,如此纠缠下去,玄妖族必然不保。”
抬眸,紧盯着草儿淡然得几乎没有表情的面容,一丝冷意泛上深蓝色的眸中,直盯得草儿朝着他直直跪了下去。
“奴婢失言,望公子恕罪。”安静的跪在床前,低声求道。
玄王虽然待人一向冷薄无情,但对她,却一向是照顾有加,虽然也知道他如此待自己是因为灵妖小姐的缘故,可也正是因此,她也才能在他面前多说几句别人不敢说的话。
“公子如今只该休身养伤,然后等侍时机重振玄妖族旗风,如此一来,才能在寻到小姐下落时,将她安全的带回。”
几句话道出,草儿虽未抬头,但玄夜却能感受到她执著坚定的目光,玄妖族还剩多少能力,他清楚,只是就此放弃寻找灵妖的下落,他实在不愿。虽然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但一日未能相见,他就不能心安。
而且他坚信,南山王一定知道灵妖的下落。
“我们人界有句俗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公子又……”草儿继续说着,语气也变得越发肯定。
“好了,你下去吧!”不耐的沉声说道,玄夜盯着此时跪地的草儿看了一瞬,随及闭上眼眸假寐。十七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仿佛隔世,又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在没有灵妖的十七年中他一直生活在鲜血之中,敌人与同伴还有自己的血液,尤如催眠的符咒一般,让他在这十七年中似乎没有心痛没有难过的活着,就像,行尸走肉。
但是,他眸眼中的神色,却是越发无情了。
“是”轻应了一声,随及叩首行礼后便也起身,往着殿外悄然走去。
琉月宫正殿的大门在草儿身后关上,天外下得噼里啪啦的雨声也顿时安静了一些,玄夜抬首望向殿内那华丽的顶端,眸眼中的色彩却是说不出的伤痛与难过。这十七年的孤寂倒不算什么,但他却怕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一直到……死。
抬手掀开身上温暖的锦锈棉被,低眸盯着自己胸前错落狰狞的无数伤痕,又将视线转向腰间缠绕的染血纱布上,这次自己虽然险些送命,但那两个也没得到什么好处。雷王与南山王共同勾*结,如今两个王族好似合并了一般,这次出战雷王竟然还亲自对自己出手了.
只是如今青龙固然厉害,但若要对付玄武与朱雀两大圣兽,又岂是容易的事情?如今虽然已经熟练驾驭了青龙的力量,但也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有一些莫明的阻力封住了他的灵力,让他如今即使身经百战,但灵力也才升涨到三万零五百年之多。
若然不是的话,依着青龙与斩龙剑本身的灵力,他如今该有四万多五万年灵力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