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诱*人的鸡汤鲜味儿便传了出来,弥漫三人鼻间。她小心翼翼的将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端出了食盒,然后又拿出木勺与盛汤的小碗,各自盛了两碗分别递到二人手中,一边说道。
“这汤鲜香美味,而且滋补得很,你们先喝,我让人盛些米饭送过来吧!刚才……忘了。”
说到后半句,女子的俏颜明显有一丝尴尬与窘迫略过,毕竟有谁做饭菜居然能把饭给忘煮了的?没想到那么仔细的检查过了,就连碗碟都是自己洗的,却还是漏了一样。
“嫣儿~~”花洛影皱了眉,声音沉了好几分,一副‘十分不满’的表情尽显无疑。
“好了,你们俩就别再腻歪了,本姑娘出去帮你们吩咐。”蓝仟雪详怒的说着,随及不等两人反应,便也夺步往着大殿里走去。只是心内的错落与惊讶,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嫣儿是他好几年前带回来的女子,身世不详且失去记忆,因为知道他一心系在灵妖身上,所以从未怀疑过两人的关系,如今这番场景见到,她自然是惊讶多于难过的。
他一向很少在宫里待着,平素里也不太喜欢与她们这群女人为伍,所以她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刻意的忍住心思不去烦他,可是如今眼见他如此宠溺这个叫嫣儿的小妖女,她自然是不服气的。
“你不是答应我要多休息多睡觉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花洛影刻意冷了一张脸,装给身边的小丫头看。平时嬉笑惯了,此时做着这种严肃刻板的表情,自然是吓坏了对方。
“听婢女们说,你为了灵妖不吃不喝也不休息,嫣儿担心就起早做了些小菜,只希望你别饿坏了身子,妖族纷战不断,你若有了什么闪失,那嫣儿……嫣儿…可怎么…………”嫣儿先前还小声解释着,后来提到自己的心病处,便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落着,打湿了一张清秀绝美的面容。
她失去了记忆,是花洛影将她捡来的,如今她把他当做唯一最亲的人,所以她不能失去他。
“真是个傻丫头。”花洛影心疼,抬袖为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珠,满眼怜惜。转眸望向桌上已摆好的小菜,终是轻叹一声,无奈的执了她的手径直坐下,浅声道“这次就算了,但可不许有下次,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语气虽温柔许多,但眼里的执意却明显至极。嫣儿身子一直不好,不能劳累不能忧心,所以他不能让她再这么任性,虽然,他知道她是为他好。
嫣儿睁着泪眼,眼见着他送一筷小菜入口,满眼的赞许之意溢出,便也忍不住的轻笑一声,心下的委屈也一下子消失不见,如今只剩甜蜜与浓浓的幸福。她望着他优雅的品味口中的菜肴,终是缓心一笑,抬手抹了抹睫上沾染的晶莹。
“傻丫头。”又低声骂了一句,花洛影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随及听到殿外有脚步声传入,便也转过眸子去看。两个宫婢进殿行礼,然后将米饭安然恭敬的盛放在碗中,然后又才行礼退下。
转回眸,见嫣儿正失神的望着自己,心下无奈,随及也就挽了衣袖,一边小心的盛汤,一边细心的劝言道“你先喝点热汤,然后把饭吃了就回去喝药。”
“啊?”嫣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极不情愿。
心下微怔,她此时的模样竟像极了灵妖,有一瞬的恍忽,仿佛眼前的女子忽然一下就变成了灵妖,冲着自己撒娇耍横。
“嫣儿可不可以不喝啊?影哥哥~~~”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喝的苦水,嫣儿忍不住的后怕道,抬眸见他依然不为所动,于是便也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其实,她的心中是排斥称眼前的男子为哥哥的,但如今,没有办法只有这么撒撒娇,希望今天可以不用再喝那东西。
“不行。”斩丁截铁,花洛影没有半丝犹豫的拒绝,将汤碗递了过去,浅声道“把这个喝了。”
终还是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听话。不过,眼里那掩也掩不住的笑容,却是明显至极。
玄月皇宫
自昨晚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如今天色已经尽晚,她也在这些时间内将玄月皇宫探了个熟悉。只是这宫里的人,看起来似乎都不太待见自己似的,除了这玄王与侍候自己的草儿外,貌似其他人对自己都有很大成见一样。
抬眸,眼见着昭华殿三个大家摆在头顶,华丽而庄严。
“小姐回来了”许是听到了殿外的动静,草儿缓步走出,对着殿门外台阶下的女子珊珊行礼。十七年未见,不知不觉中两人都变了很多,清冷的面容无异,却又陌生了彼此。
“准备热水吧!我有些累了。”一边往上缓步走着,一边轻声吩咐。
“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沐浴完就可以用膳。”又向着对方行了恭敬的一礼,然后才退身让路,转而去了膳房传膳。
缓步进屋,绕过屋内那奢华至极的水晶内画折叠式屏风,便见着浴桶内还升染着徐徐白雾的热水,想来,这草儿丫头倒是个聪明伶利的可人儿,连主人何时归来都算得清楚。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轻解罗衫,纤指绕水,任水中的花瓣舞出迷人芬芳……
朱红曼纱,随着夜风轻飘起舞,屋内的莲台上夜明珠光华不减,映照着清魂绝美的面容,更显红润可人。水中盛放的并非玫瑰,而是许多不同式样的花瓣,合聚而成,缠绕的香气也是时增时减,意境非凡。
冷眼望着一脸安静详和的女子,男子衣袂翩飞,如墨的发丝也跟着夜风扬起一丝丝弧度,张狂而又霸气。
三千青丝被随意的高挽在头顶,凌乱而又不失妩媚,清魂微睁了眸子,望着身前昏暗一地的光影,淡然道“南山王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虽然面上依然稳如泰山,但在刚刚感觉到他的气息时,心下却还是禁不住的颤了一下,但是长年累月的隐藏与伪装,也足以让她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知道,让他看到如今自己这副悠闲的模样,估计又得挨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