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猫溜着抄小路翻窗,来到昭华殿侧殿,四下望望却见无人,随及扫兴的正打算离开。猛回首却看到一袭白衣出现在眼前,惊恐了面容,便也惯性的退后了好几步。
清魂潋了眸光,直直的望向眼前的绿衣男子,一脸平静。
“吓死我了,你是故意的吧?”花洛影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随及深吸了口气,不满的问道。灵妖的容颜本就妖媚众生,从前看惯了她穿红紫两色衣裳,如今突然着一身白衣又长发披肩,自然是像极了经常在人界神出鬼没的冤魂。
“你怎么进来的?”清魂盯着他,吐字清晰的问道。眼前的男子一脸惊讶,惑人的凤眼犹如琉璃一般,美丽无双,似乎随随便便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有着勾人的魅态一般。她细细的打量着他,打量着这个爱了灵妖整整一千年的男子。
“自然是溜进来的,你……一直跟在我身后?”花洛影一脸自豪,这世间自然没有地方能拦住他的步子,转而一脸惊讶的望向平静的清魂,心下疑惑怎么从未感觉到她在自己身后。
点点头,默认。
“之前匆匆见面,还未请教你的名字。我叫花洛影,是花妖族的王。”花洛影由心的浅笑着,一脸魅惑天成的模样极尽温柔,他望向神情淡然的清魂,一脸期待。
抬眸,目光中不带一丝变化的盯着他半晌,清魂终是淡淡的说出两个字眼。
“清魂”
“清魂?那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了,那玄夜视我为仇敌,如今再逗留下去该是被他发现了,所以……我得走了。”眸眼中遍布欣喜,花洛影四下望了望,随及依依不舍的说着,潋眸紧紧的盯着她一成不变的精美瞳仁,似是要在当中寻到些什么。
垂下眸光,清魂避开他打量的眼神,随及提步朝着门前走去。刚才跟着他一路从窗外爬进来,如今,也该是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在屋内了吧!
玄夜与花洛影之间的故事她清楚,所以仇敌两个加诸在两人身上,倒也正常。不过,若哪日他们真的针锋相对,那她,是不是该愁了?
另一边,昭华殿外的小路旁,一棵葱郁的老树正立在当中,静静伫立。
眼见着花洛影随风而去,砺鬼独倚树间,冷眼转向昭华殿三个大字上。只见,清魂正转身往里走去,根本就没发现自己一直在她身边,眼神兀的一暗,随及低眸盯上自己手间的黑色时空戒指。
这段时间清魂的无数异常与变化,实在让人疑惑不堪,以前的清魂处事向来沉稳冷静,可是那天在林间,他却亲耳听到她对玄夜说出那三个字,他实在想不出,她对主人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而且刚才她在亭子里脸色突变,这实在奇怪,相识十几年间,他从未见过清魂如此失态过。
而那神医阁的老头未出口的话,又是什么?从这一番莫明其妙的对话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她好像对大家隐瞒了一些什么,一些,大家都没想到的事情。砺鬼沉思,眼神再度投向昭华殿里,只见一黄裙女子正往里行去,看样子是这殿内的婢女才是。
自己,该不该把她的变化告诉主人呢?还是……先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再说吧!
倚在窗前,清魂懒散的望着窗外的景致,听到声响,不用回首也猜得到来者何人。
一时诧异,草儿缓了变幻的面容,随及朝着窗前的白衣女子缓缓行礼。“草儿见过小姐,不知……小姐何时回殿的?”
“早回了,怎么?”
转回身,盯向一脸平静的草儿,清魂面色不改的撒谎道。
“无事,奴婢这就去准备膳食。”眸间神色一动,草儿兀自起身,随及又朝着对方拜了一礼,又才返身往着殿外而去。
这十七年间,的确是让很多人,都有了很多的变化。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过去,草儿领了一行婢女走了进来,当然里面还多了个玄夜。他依旧一袭白衣正经威严的出现,如今身后的三千白发犹如水泻,更添气势。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一统妖界,成为众妖所瞩的万妖之王。
摆放好碗筷,她们也就无声的退下。清魂缓步朝着桌前而去,虽然并不饿,但是如此平静安定的吃一顿饭,也是实属难得,她该珍惜,不是吗?
“今天,可是去了什么地方?”玄夜面色无异,只是抬手为她添了一碗热汤。下午离开后,曾又返来找过她,但并未看到人影。
“去你的宫里逛了逛,碧湖附近。”手中动作一顿,转眸盯着他的浅蓝色的瞳仁,轻声回道。只是心下却很疑惑,难道他知道自己出去过?不过既然知道,为何这副气定神和的样子?
点点头,玄夜眼里的光芒并未有半丝变化,虽然,知道她在撒谎,却也终是无力去认证什么。转而,换了疼惜的神情,抬手拭上她倾城的面容,轻言“无天说你的伤不能受风,今早怎么突然出去了?可真是痊愈了?”
“起床后感觉没有什么,就没把神医的话放在心上。”如实回答,清魂抬手拿开玄夜放在她脸侧的大手,然后转身自顾自的吃饭。这点小伤,确实不算什么,只是上次没有刻意用灵力去治疗,所以才会肿成那副模样的。
只不过,南山王想出的这个苦肉计,倒也让她真切的看清了玄夜眼里,那十成十的心疼。
停在半空的手动了动,眼神落到她细白如玉的肌肤上,似乎不管自己怎么做,做什么,她都不会有半点情绪波动一般。半响,终还是转过身,抬手为她夹了些以前她最爱吃的菜式,默默无声。
伪装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些什么样的心思?玄夜不清楚,曾好几次,他都好想用读心术看看清魂的内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却最终,都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