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的愣在一边,灵儿虽然一直没给鹤老头好脸色看,但她的心内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臭老头说话还是占理的,而且看他也不像什么坏人,如今,也就只好先相信他了。她转眸盯着昏迷不醒的夏侯明熙,思绪不禁回到刚才黑影正拿剑刺她时那一幕,如果,当时不是他即时相救,恐怕那一剑就得刺中她的心脏了。
一刻钟之后,夏侯明熙渐渐有了转醒之势,浓密的眼睫不安跳动,手指也跟着弯曲。
“他醒了,他醒了…”灵儿惊喜万分,拉着夏侯明巸的手激动的喊着。
鹤老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未多说什么,转眸望向正刚刚睁眼醒来的夏侯将军,不禁礼貌一笑道“将军总算醒了。”
“你……是你救了本将军?”愣愣回神,夏侯明巸的目光全投在了站在月光下一副神秘莫测的老者身上,他惊讶,却也暗暗揣测万千。
“不敢当,将军救了小徒,老头我也只是回你个人情罢了。”谦和一笑,鹤老头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灵儿,随及便也不再说话。
见那两人都看向了自己,灵儿脸色一红,随及松开了拉着夏侯明熙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此时此刻,她完全没有在意鹤老头语句中的含意,只知道身旁那束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的小脸烧透。
“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姑娘,如……”夏侯明巸认真的说着,随及目光触到灵儿还在流血的右手臂,不禁紧皱了眉头,沉声道“姑娘你的手…”
与此同时,那两人也才注意到这被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袖的手臂,被剑划开的袖间还隐约能看到里面流血不停的伤口。灵儿惊讶的望着,此时也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痛,随及豆大的泪滴从眼中滑落,娇弱的容貌更显楚楚可怜。
随手从袍子的下摆处撕了一块长布,他紧张的替着灵儿包扎,无视另一边高站的某妖,只自顾自的抱起了眼前这个受伤的小姑娘,温声细语道“别怕,我立刻送你去医馆。”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而灵儿,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担忧,心下莫明高兴,便也乖乖的等他送她去见大夫。
眼见夏侯明熙抱着灵儿大步往着林外走去,鹤老头身形一怔,随及撇开嘴角轻笑起来。看来,他刚才的隐忍是对的啊!若他早早出现打跑了木子风这个魔头,那他们两个又岂会有如今的情素?
也罢,一切是缘,一切皆是缘啊!
夏侯明熙施展着轻功抱着灵儿来到街上,眼见一处关了大门的医馆还亮着门口的灯笼,便也朝前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去,只听得一声巨响之后,那两扇大门便也轰然倒下,扬起一地木榍粉尘。
“大夫,大夫快出来。”
借着门外的月光,他看着屋内的一片寂静,随及阴沉了眸光大喊。最后,只听得内室里传来一阵响动之后,便有微弱的烛光点亮了整个药馆前厅。
他轻手将灵儿的身子放在一旁的的木床上,转而对着那披着外衣拿着烛灯刚走出外厅的老头面前,见他一脸困意未醒,不禁阴沉了眸光再道“大夫,她受伤了,快帮她止血”
睁开朦胧的双眼,他顺着夏侯明熙的目光看去,不禁也被那一抹鲜艳的血色所惊骇。那么多血,天呐!能救得回吗?那大夫心下如是想着,额上也不禁渗出了薄薄的冷汗,快步走近,探息把脉。
整个衣袖都被鲜血浸湿染红,若是平常人类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可此时的灵儿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却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这伤口上一阵阵的疼,也让她不由得紧皱了好看的秀眉。
那大夫诊脉结束,随及奇怪的看了眼灵儿,便也展开紧皱的眉头,平淡道“她脉息平稳,想必也只是失血过多受了惊吓,如今只要止住了血,然后再吃几副汤药多休息调养半月便可。”
其实,按常理来讲,这个姑娘失了这么多的血,不应该还能清醒着啊!真是奇怪。
此言一出,夏侯明熙不安的心跳也终是恢复了正常,他站在一边看着大夫为她处理伤口,然后便也径直坐在了床边。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摇头,灵儿眼中含着泪光,却不愿承认自己的疼痛。
夏侯明熙眼见她因为伤口的包扎而眼泪直下,心头也不好受起来,抬眸望向那正忙着的老大夫,便也轻言道“大夫你去抓药吧!这儿就由我来处理。”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他。
那老头一看数目,直被惊得两眼冒光,转而看了眼银票下方的属名,眼里的贪婪之色瞬间改为崇敬,他颤颤巍巍的将那银票送还,然后一脸恭敬久仰的模样再道“原来是夏侯将军,老夫眼拙竟没看出是您,望将军海涵。”
“听闻将军此番正追击着木子风那魔头,如今您为天下除害路经云中城,老夫又怎敢收你银子”夏侯将军威名远播,他的英雄事迹与正义凛然刚正不阿的性情,都是江湖中钦佩久仰的,而且更何况,他们家还受过他的恩惠。
当年云中城被魔教中人血洗全城时,若非他即时赶至,恐怕此时的云中城早已不复存在了。更何况,三年前他在边关镇退外邦敌寇时,又不知保全了多少百姓的生命与饭碗啊!
“你先去帮她煎药吧!这些银票也是你应得的,收下吧!”退还给他,夏侯明熙便认真的为灵儿包扎右臂上的伤口,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一点点。
因为那一剑刺到了她的骨头,所以才会流那么多的血,那木子风也着实够狠,连这么小的姑娘也敢伤害,果然是铁石心肠。抬眸,眼前这年仅十四五岁的姑娘便强忍着疼,对他报之感激的笑容,微微一愣,随及别开脸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她的笑容,很美。
“谢谢你”灵儿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满脸笑容的道谢。
“如今夜已深,姑娘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家。”
夏侯明熙看着破碎的木门,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他的心,却不如表面这般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