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灵妖一脸泪痕的靠在玄夜身边,龙少泽心底不禁一阵难受。起初,他也只是想以凤灵妖独特的身份来牵制玄夜,可是日渐熟悉,他却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子,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素。
“凤灵妖,你过来。”龙少泽上前两步,抬手伸向灵妖。
摇头,凤灵妖头也不回的拒绝,她望着眼前越来越虚弱的玄夜,心如刀割般难受。
见此,伸出的手不禁有些微微颤抖,龙少泽脸色一变,随及沉眉不好气的低怒一声,便也抬手示意后边的人动手。“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灵妖,你快……”走字还未出口,随及只觉得氛围一变,四周的一切瞬间变为白茫茫的一片。
“主人,快逃吧!”突然,这白茫茫的雾气悄然涌动,发出一声人话。
“我带你走”抹去脸上的泪珠,凤灵妖起身随及拉过玄夜,将他半搀半扶在自己肩膀上。
他们既然能从雾之鬼的阵法中逃脱出来,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破解此阵的方法,所以如今时间所剩不多,只有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找个地方躲起来先替玄夜处理伤势。
“妖妖,你可愿原谅我?”玄夜并没有急着逃开,反而抓着她的小手,郑重问道。
“此时情况危急,你怎么还在担心这个?”一声责怪,凤灵妖刻意避开这个敏感的问题,随及不等他答应,便也拖着玄夜沉重的身子往着另一边逃去。虽然此时的雾之鬼正不断的变换阵型企图迷惑龙少泽等人,但它却为灵妖开了个畅通无阻的小路,顺着小路走去便可见一丛幽深的树林。
一路带着重伤的玄夜落荒而逃,为了不让人追着血迹而来,灵妖更是将自己的紫凤纹纱裙撕到了膝盖的位置,替他勉强掩住了流血不停的伤口。夜深露重,直到凄凉的冷月挂上梢头,龙少泽等人才撤回了人马,退出了这片荒林。
悄悄扒了身前的荒草观望半天,实在没看到半点危险,这才回过头来关切的望向玄夜。
“你的伤好点了吗?他们应该走远了。”
“为什么?既然你不肯原谅我,还那么恨我,如今……又为何还要救我?”
低眸,凤灵妖不愿回答他的问话,只盯着他被丝绸包裹的伤口,心底难受。“你别说话话了,我替你疗伤。”
语毕,随及双手合十打算动用仙术。
“如果,你还是不肯听我解释,不肯原谅我,那我宁愿就此死在这儿。”玄夜抬手紧握她的双手,随及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他望她,眼神里太多的情感不为世人所读懂,只是那一抹浓浓的忧伤,却是份外明显。
如果此后的日子要与她形同陌路,要与她天各一方,那他宁愿不要这次的生机会。
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凤灵妖心头一窒,随及眼泪滑落,便也别过头去抬手抹掉。
“今时今日,你难道还是不知,你在我心底的位置吗?灵妖,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之前的花洛影,墨夕,所有的事情她都只愿一个人抗着,又有多少的事情是与他分担的?这丫头,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自己。
“可是,桃妖她亲口与我说的,而且……我都亲眼看到了,这都还有假吗?”凝咽着,凤灵妖别过眼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如此卑微可怜的模样。桃妖当初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根根尖长的利刺,扎在她的心头,疼痛难忍。
每每想到,便是一次折磨。
玄夜沉默,脸上的阴霾也不禁更深。
良久,他终是轻叹一声,低声道“灵妖,这次是我错了,不管因何缘由,总是我背叛你在先,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我真的不想你离开。”
“这十三年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每天沉醉于权势财力之下,若不是坚持着想要见你,恐怕,我早支撑不下去了。”这十三年里玄夜在修罗幻界中勤学苦练,遇到灵力比他高的就打,比他低的就吸,生怕错过一点点提升修为的机会。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尽快见到灵妖啊!
遥想十三年前,神女醉心送他来此之前曾交待的那些话,不禁眸光幽暗。她说,只有当他爬上了修罗界最高的位置,并找到凤灵妖的下落,否则他们两人将永远困在这个世界中,无法解脱。
“你,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听完玄夜的话,凤灵妖的心底也不免为之一动,抬手擦着眼角的泪光,随及便也怯生生的问道。
摇头,玄夜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疼惜道“这两生两世,我爱的,只有你一人。不管再过多少春秋,不管你如何变换,我都能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你。”
“你……你都想起来了?”
“来到这里之后,前世的一切,都想起来了。”玄夜点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暖。
“玄夜…既然你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为什么还让我看到你和她那么亲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寒心有多生气,若是我……”
后面的话,被玄夜炙热的气息围绕起来,凤灵妖瞪大眼睛,眼见玄夜一脸沉醉的亲吻着自己的唇瓣,不禁脸颊通红得不知所措。她愣在原地,良久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玄夜这才放开了他。
“你,明白了吗?”望着她绯红如樱的娇唇,玄夜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鬓发,柔声问道。
莫明的点了点头,灵妖僵硬着身子被他拉入怀中,只觉温暖的气氛围绕四周,让人舒服得再也不想离开。她想,她是离不开玄夜的,再也离不开了。
即使再打再骂,再气再恨,她都还是爱他的,从上一世的夏侯明熙,到这一世的玄夜。她对他的爱,只会越来越深,而他…相信他也是同样爱着自己的。凤灵妖如是想着,她半靠在玄夜的怀中,抬眸见他也正望着自己,不禁巧然一笑,随及便也抬手覆上他的伤口,幽幽的暗紫色光芒渐渐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