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花洛影正蹲在厨房里洗着碗筷,这洗碗的活可是他与墨夕轮流着干的,而灵妖,他们谁也没胆叫她做这事。自然,也是舍不得她做这些粗活的。
虽然也想与她就这么在这深山相处一世,可是他却深知,这件事的可能性究竟为几。别说自己花妖王这个招遥的身份,就是灵妖的前世,也注定了她此生必定不会平凡。而且,依着灵妖的性子她肯在这山里住上半里,已是极限。
“要不要我帮你洗啊?”灵妖闪身挤进了厨房,凑在花洛影旁边询问道。只是这言语间的诚意,却是实在不敢揭示啊!
“怎敢劳驾灵妖大小姐啊,我还是自己来吧!谁叫某妖十指不沾阳春水呢!”花洛影忍不住的白了她一眼,调笑道。
要真让她洗,这碗碟碎光也就罢了,就怕这厨房都是保不住的。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凤灵妖冷哼,却是没有像以前一样转身就走。
花洛影转身走开,到水缸里盛了一盆水后又端过来将碗筷一一清洗了一遍后,又将抹布拿来仔细的擦起了灶台上的汤汁。他当然知道灵妖是有事找他,不然也不会一直跟着他来来去去这么多个来回了,可是他就偏不点破,就这么让她安静的陪着自己一会儿。
“花洛影~~”见他拿起扫把似乎还要将地上扫净,凤灵妖终是忍不住轻声唤道。声音娇柔无比,实在让人不得不……毛骨悚然。
“有事?”努力藏着笑,转过身正正经经的问道。其实,心底早就快笑死了,灵妖此时的模样若被墨夕看到,肯定会拿这笑话她数十年的。
“我……”被他这么严肃的神情望着,灵妖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了,她低眸,手里不安份的拔着袖中的白色毛绒,这件衣服是在入冬第一次下雪时,花洛影送的。说这红色的是修练千年的火鼠皮制的,而那白色毛绒则是九尾狐的尾巴。
“喂,可别这么不惜货,要是毛拔光了可就不好看了。”看她正处于说还是不说的纠结状态,花洛影故意打着岔。转身,继续着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不是,我……”丢下手中的衣袖,凤灵妖上前几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扫把,闷闷道。
“好了,也不逗你了。”花洛影干脆拍了拍手落个干净,随及顿了顿后又再道“你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到底有什么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那可不像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凤灵妖啊!”
“我想下山。”被他这么一激,凤灵妖闭上眼睛不怕死的道出。话说这山上除了墨夕与花洛影外,几乎都没有别人了,平时除了修练灵力外就是出去找什么药草灵芝的,说是什么总有时候用得到,时不时的还要出去打怪,得罪了不少道行上千年的狐啊鸟啊的。
半晌,没有回应。待她稍一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时,谁知道却辟头盖脸的迎了一顿臭骂。
“凤灵妖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到底哪点不好了,哪点对你不好了?你竟然要离我而去,真是太没天理太没天理了啊!!!”某妖哀号,一副要生要死的模样,做戏十足。
“怎么了怎么了?”好事的墨夕从外面闯了进来,着急的问道。从老远就听到花洛影的哭闹了,进来仔细一听,却也沉了脸色不好气道“灵妖你为什么走?是我们对你不好么?”
见此,凤灵妖不禁有些慌了手脚。之前一直不说,就是怕他们俩来这招,没办法谁叫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家给他来软的呢!如今,倒真是栽在他们手里了。“你们…你们别闹了。”
“呜呜呜……天杀的凤灵妖啊,你怎么可以没良心到这种地步啊!”花洛影继续,然后还真真的拿袖抹泪,一副伤心欲绝,亲娘死了的模样。
“我……我又不是要离开你们,只是想下山去玩玩罢了,你们要是不怕被我继续茶毒,大可以继续跟在我身边啊!到时我们一块儿去人妖两界闹闹,不是更好?”灵妖无语的看着两人,终是承受不住二人的压迫妥协了一步。
原计划是她独身离开的,毕竟被他们跟着,可不是太好。至于原因,唉!以后再说……
花洛影朝着一旁怒发冲冠的墨夕使了个眼色后,随及拿着衣袖点了点眼角的位置,可怜巴巴道“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若丢下我们独个跑了,就别怪我拿花妖王的身份给你下个妖界追杀令。”
妖界追杀令?这威胁可是真大,墨夕悄悄朝花妖吐了吐舌头,随及正了脸色又转过来对着灵妖严肃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
说罢,还未等阴谋得呈的笑容展现时,随及头上就被一记狠击给打醒。墨夕转过身怒望着某女,大声反问“为什么又打我?”
“打人需要理由吗?”某妖得意,心情正好自然得好好消遣一下喽。
“那为什么不打他。”抬手指向正笑得一脸无害的某只花妖,墨夕心下不平的怒问。
“哦?哦!我忘了,马上打马上。”说完,随及朝着花洛影追去,而后者则是一溜烟的逃了个干净。
旋身落下,此时的花洛影已经逃到了这山的山顶之上,冽冽寒风刺骨入身,扬起了他肩头上如墨的长发。望向大雪纷飞的苍穹,随及由心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抬手接上天上飘飞的雪花,细细注视着那朵蓝色的飘雪缓缓落入手中。这雪亦也有雪妖,而这蓝色的尤物自然就是,只见它轻轻落入花洛影手中,却是没有如其它白雪般迅速溶化,反而静静的待了下去。
“你不开心?”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荡出山外。
“这么快就会说话了。”花洛影倒是真的吓到了,随及变了脸色问道。
“我不该这么快会说话吗?在这天地间,我已经停留好久了。”那声音略带疑惑,似乎对花洛影的问话有些不满,不过旋即就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