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只爪子抓着门框,小心的朝祠堂里面望着,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云芷姜,立即发出更加凄厉心疼的声音:“嗷嗷……”
“阿白!”云芷姜兴奋地看着这只小小的白狐狸,说:“快到我这里来!”刚说完那只小小的白狐狸就跳到了云芷姜的怀里,亲密的蹭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
云芷姜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阿白,理顺了它的毛发,歪着头问:“阿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嗷嗷嗷……”小白狐狸抬着头看着云芷姜,眼睛里亮晶晶的,云芷姜笑了笑将小白狐狸放到蒲团上说:“阿白,我做错事情了,听音姑姑罚我跪两个时辰呢。你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在这里陪着我吧。”说完笔直的跪着,没有看到被称作阿白的狐狸一脸的不愿意:我还有事呢,谁愿意陪着你啊……
但是看着云芷姜一脸刚毅的跪在灵位前,小白狐狸不情愿的窝在蒲团上看着她,不一会儿云芷姜就昏昏欲睡趴在蒲团上睡着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趴在蒲团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白狐狸无奈的“嗷嗷”叫了两声,然后一道红光出现……蒲团上斜卧着一个穿着大红色锦缎的美人,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他的嘴角上挂着一抹妖媚的笑容,不说话的时候,或许会被人误会成女子。
但他真的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他以手撑额慵懒的瞟着团成一团的女子,橘黄色的锦缎把她包裹成一团,此刻的她一点儿也不嚣张跋扈,没有人会把她和张扬的相府千金联系到一起。
一双钻石般的眼睛慵懒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白默羽嘴角带笑,脖间的喉结上下滚动,默默地念着:“云芷姜……”说话间不知从哪里捞来了一床锦被,大手一挥便给她披上了,看着熟睡中的女子嘴角微微牵起,白默羽的心跳忽然加速,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眨了眨,窝在她旁边合上了眼。
白默羽又梦到了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白默羽的父王是狐王。那天狐王大战蛇族的魅颜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身为狐王独子的白默羽将父王安排在寒冰洞,将宫里的琐碎事情全部交给父王的义女林妙岚处理。
自己为救父王擅闯阎王殿,盗走曼陀罗,被阎王派兵追杀打成原形,他不知道自己辛苦盗来的曼陀罗花落谁家,漫天风雪里它瑟缩着,看着一团橘黄色的东西靠近,然后它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它费力的睁开眼睛,只是看到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挂满了担忧,只听她心疼的说:“好可爱的小狐狸,你怎么受伤啦?等下我给你包扎哦。”
听了她的话白默羽用虚弱的气息“嗷嗷”叫了两声,云芷姜坐在雪堆里,将白默羽放在自己的腿上,费力的撕下自己裙子的衣角把白默羽包成了一个粽子,白色的一团团的,腿上被包成橘黄色的一团,在大雪纷飞的野外分外的扎眼。
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嘻嘻,看你这么白,那我叫你阿白好了!”云芷姜抱起小狐狸左瞧右瞧,分外满意自己给他的包扎,抱着它回去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迷人的笑容。
缩在温暖的怀抱里,白默羽有些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云芷姜会出现在荒郊野岭,自然在他担忧曼陀罗的下落的时候,不会知道云芷姜脖子上带着的那块血玉已经将曼陀罗吸收进去了。血玉挂在云芷姜白皙的脖子上,发出幽暗的光。
白默羽还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成了云芷姜的宠物!当云芷姜抱着它给苏以晴瞧的时候,特别豪气的说:“阿白,以后我罩你,谁欺负你了告诉我!”说完还拍拍胸脯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白默羽知道无奈的“嗷嗷”叫了两声,表示有在听她说话……
第二天云芷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她拍拍额头懊恼着:“都怪沈明络,没事儿逛什么妓院,害得我被罚跪!”
白默羽昨晚做了很长的一个梦,睡的正香。忽然被云芷姜腾空抱起,他倏地睁开眼,看着云芷姜把他抱在怀里,他讨好似的往她怀里蹭了蹭,只是感觉那里的皮肤似乎更加柔软……肉肉的,软绵绵的,很舒服。被他蹭的有些痒,云芷姜无奈的把他往下抱了抱,说:“阿白,我们今天要回家了。你要乖乖的!”
说完抱着它走出祠堂,到了大厅发现听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把阿白放到地上伸了个懒腰叫了句:“听音姑姑。”
“马车已经等你好久了。你走吧。”听音转过身来说。
云芷姜哦了一声问:“那师姐呢?”
“当然是留在这里陪我。”听音严肃的说。云芷姜正纠结着苏以晴这个时候跑去哪里了,怎么不出现,初夏就跑进来欢喜的说:“小姐!你终于可以回家了!”说着就要上来拥抱云芷姜,云芷姜无奈的推开她,转身对听音说:“听音姑姑,我要走了。我会回来看你的。”说完云芷姜愣了一会,也不见听音回答。她转身跟着初夏出去了。小狐狸在身后跟着她。
云芷姜十岁开始跟着听音学习武功,到现在已经有足足四个年头了。现在爹爹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她不得已必须回家。告别听音姑姑的时候还是挺舍不得的。
以至于上了马车云芷姜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怀里的小狐狸似是感染了她的情绪,也蔫蔫的。初夏看自家小姐这么不高兴,于是只好找话题:“小姐,这只小狐狸好可爱!”说着纤细的手便摆弄起小狐狸的耳朵来,小狐狸不情愿的扭动着,更加往云芷姜的怀里躲。
云芷姜本来就不开心嘛。小狐狸还一个劲往她怀里蹭,痒痒的弄得她很不舒服,于是她很不爱惜的把小狐狸提溜出来:“我捡来的,看着蛮可爱的就当宠物咯。”
“小姐,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初夏很好奇的摆弄着白默羽。
掰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默羽很不情愿的叫了两声,立刻吸引了初夏的注意,初夏更加高兴地摆弄他:“叫唤起来真好玩呢,小姐挨,如果它是母的我们不就可以让她生很多的更可爱的小狐狸来玩吗?”
云芷姜不高兴的心情听了这句话立刻兴奋起来,如果让阿白生很多小狐狸来玩,那岂不是很有爱?“初夏,我也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不如……”说着挑了挑眉看着初夏,初夏疑惑的问:“什么?”被云芷姜提留着的小白狐狸忽然觉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掰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云芷姜语出惊人,不等白默羽反应过来,云芷姜就把他丢给了初夏,命令道:“初夏,你抱紧他!”
初夏很听话的紧紧地抱着白默羽,不论他如何扭动如何折腾都不松手,而他伤还没有好况且被人这么拽着,法力根本没法使出来。只能不停的“嗷嗷嗷”的叫着,叫声凄厉。
听着这么惨烈的叫声初夏的心有些动摇:“小姐,要不我们别看了,小狐狸好像很不高兴……”云芷姜想要做的事情哪有停止的道理,所以云芷姜不由分说的掰开小白狐狸的双腿,尽管它一直踢着双腿,云芷姜掰开他的双腿以后一只手提溜着一只狐狸腿,眯着眼仔细端详起来,狐狸的屁股被毛茸茸的毛挡住,她命令初夏腾出一只手来控制着狐狸的腿,自己空出一只手来去拨开狐狸屁股上的毛……只听更加凄厉惨绝人寰的叫声从小狐狸的嘴里喊出来,云芷姜却置若罔闻,看到狐狸的屁股上肉肉的,迷惑的问:“这怎么分公母啊?”
白默羽感觉私处凉凉的都是冷风,突然地这么被人拨开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忽然想起狐族先生曾经教过一句话来着,叫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今天的耻辱他绝对会讨回来的!这样想着白默羽认命的趴在初夏的腿上,任由云芷姜摆弄着自己的私密部位。
“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我也不会分,那就把它放了吧。”云芷姜左看右瞧发现没有什么好玩的,于是吩咐初夏把他放了,初夏听话的放下了小白狐狸,它立马瘫软在马车的榻上一动不动,脸上似乎有红潮出现。
初夏看着白狐狸趴在榻上一动不动,再看到它蔫蔫的样子,有些不忍心的问:“小姐,小狐狸好像受伤了……”
“怎么会受伤呢,我又没用力。”云芷姜瞥了一眼阿白,果然阿白精神不振,她回想着自己刚才也没有怎么摆弄它啊,不过是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私密部位嘛!可是看着阿白这个样子她又十分的不忍心,轻轻地推了推阿白说:“阿白,你怎么了?”
白默羽当然不会回答她,感受到她的抚摸,白默羽轻轻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显然不想被她碰到,可是他显然忘记了云芷姜的真实性格,她可是嚣张跋扈的相府千金呀,怎么会任由他发脾气呢。
需要我的抚慰!
所以感受到阿白不愿意让自己抚摸,云芷姜干脆抱起了阿白,紧紧地抱着他,算是对他的惩罚。初夏不解的问:“小姐,你又抱着它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觉得它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需要我的抚慰!”云芷姜咬牙切齿的说,感觉到怀里小狐狸的挣扎,她抱得更紧了。可是马车一个颠簸,小狐狸的头深深地埋在了云芷姜的双。乳之间!柔柔的软软的感觉包围了白默羽,他的脸色更红了。雪白的毛色上的红晕分外惹眼,幸好他被云芷姜抱在怀里她们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就羞死了。
跟着到云芷姜的呼吸,她的胸脯也上下起伏,埋在她胸前的小狐狸感觉到窒息……
“小姐,我们到了!”初夏掀起门帘玩外面看着,之间老爷跟着一众的家丁都等在相府的门口。被初夏扶着云芷姜跳下马车,初夏很知趣的上去报了小狐狸下来跟在云芷姜的身后,看到自己的爱女终于回来了,丞相乐呵呵的笑开了花:“芷姜,你终于回来了,爹都想死你了!”
一票的家丁很有礼貌很有规律的都低头弯腰鞠躬说:“欢迎小姐回家!”
看着这浩大的阵势,缩在初夏怀里的小白狐狸不禁皱眉,而云芷姜则是对着自己的爹爹吐了吐舌头,说:“爹,你那是想我呀,你那是想把我嫁出去!生怕我给你惹事!”说着抛下了自己的爹进了丞相府。而跟在后面的家丁有些忍住笑,有些吓得腿都在打哆嗦。
那些新来的家丁根本没有见过云芷姜,不过大多都听过关于她的传闻,所以第一次见她难免两股战战。
“云姜,不是说今天早上就回来的吗,我今天下午约了洛王爷,你看你回来的这么迟都没时间准备了!”丞相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自己的闺女。云芷姜哪顾得上那个什么洛王爷,顾自进了自己的闺房。丞相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云姜,你赶紧梳洗打扮一下,等下见了洛王爷要懂得知书达理!”
“知道了爹!”云芷姜把云丞相推了出去关上门,任由他怎么拍门就是不开,云丞相知道无奈的说:“云姜,别耽误了!”说完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对他这个宝贝女儿,他还真是没有办法。
云芷姜舒服的把自己仍在雕花的红木床上,满意的感受着床上舒服的感觉和熟悉的味道,初夏跟在她的身后,怀里抱着小狐狸,云芷姜忽然眼珠一转,问:“初夏,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木言怎么样?”
“我不知道啊,小姐,影一般都是跟着主人的,可是听音姑姑不准木言进听音楼,所以他只好听丞相的命令呆在相府,可是影一般也不出来见人呀,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初夏很认真的陈述着。
云芷姜以手撑额躺在床上说:“我回来了他怎么也不赶着来见我?”
“或许他现在就躲在某处看着你呢,小姐。”听初夏这么一说,云芷姜立刻感觉毛骨悚然,抖了抖肩膀坐起来试着叫了一声:“木言?”
宽衣解带……
“是。”木言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此刻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要上斜挎着一把宝剑,额前的一缕短发垂荡着,低着头等候命令。木言是云芷姜的影。从云芷姜七岁的时候开始跟着她,除去云芷姜去听音楼学武他不在,也跟了她三年了。
云芷姜看着木言变魔术一样的出现,立刻很兴奋的拍手,而缩在初夏怀里的白默羽也忍不住眯起一双眼睛,能在霎那之间出现的人,武功肯定不弱。
“木言,这些年我不在你都干什么?”云芷姜饶有兴趣的起身走到木言身边,摸着下巴端详着她,像是平时在大街上买东西似的那么看着他,木言被这么直视的有些不自然说:“练武。”木言向来惜字如金,这点云芷姜是知道的。
可是他们四年不见耶,难道木言不是应该热情一点嘛?想到这里云芷姜围绕着木言开始转圈,上下打量着他,忽然一下抽出了他怀里的贴身宝剑。惊得木言连忙后退一步说:“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借我玩玩不行么?这么小气。”云芷姜虽然有时候看着很弱小很好欺负,但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不好惹的,动不动就教训人。云芷姜看着木言傻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说:“好了,剑留下,你可以走了!”说着仔细描摹着剑身上的花纹,木言依依不舍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柄剑,那是他的贴身之物,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怎么?舍不得?”云芷姜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但她并不打算就这么将这把剑归还给他,看着云芷姜爱惜的抚摸着他的剑柄,木言说:“不是。”说完就不见人影了。
好厉害的轻功。云芷姜不禁感叹。没想到这小子的武功比自己还高呢,拿自己这四年来不是白学了么?想到这里云芷姜有些泄气,把剑丢给初夏说:“找个铸剑师傅把这柄剑砍断,然后拿胶水粘上给我送回来,知道没?”
初夏看着自家小姐这么说,咽了口口水连忙答应着,放下小狐狸拿着剑就跑了出去,初夏在心里直犯嘀咕:“木言呀,你还是别盼着小姐回来了,她一回来就没你好果子吃!”
云芷姜百无聊赖的抱起小狐狸准备把玩,可是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她无奈的去开门,初冬站在门外端着一件水绿色的绸缎,说:“小姐,老爷说让你穿这件衣服,还有首饰都在你房里的梳妆盒里,你回来之前老爷吩咐我们按照你的喜好置办了好多件,我服侍你更衣吧。”
“那你进来吧。”云芷姜拿起那身水绿色的绸缎瞧了两眼,样式还好,至少很讨她的喜欢。于是她张开双臂瞪着初冬给她宽衣解带。被人服侍惯了的千金小姐果然什么都要人帮着做。趴在床上的白默羽抬眼瞧着云芷姜。
云芷姜就大张着手臂看着初冬解下她的橘黄色衣服,云芷姜嫌弃初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用力一拽已经解开扣子的橘黄衣衫已经脱下,被她拽在手上。
红色的兜肚……
云芷姜用了一抛,一团橘黄色的绸缎带着风就飞向了柔软的床榻。白默羽眼睁睁的看着柔软的衣服飞向自己,整个的把自己包在了里面,闻着专属于云芷姜的馨香,小白狐狸摇了摇发胀的头脑从一团乱衣服里露出一个雪白的小脑袋,睁眼就看到云芷姜上身只挂着一个红色的兜肚!
正方形的红色兜肚从上下四个角伸出四条带子,两条系到了脖子上绑成一个结,两条通过纤细的腰肢缠在一起,白默羽的目光上移,喉结滚动不禁感觉喉头干涩。两团柔软的东西在胸前撑起诱人的弧度,那软软的肉肉的东西就在眼前……正在他犹豫该不该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被云芷姜脖子上的玉晃得睁不开眼睛。
等适应了它的光以后仔细一看,发现那竟是一块鲜红的晶莹剔透的血玉!白默羽刚想仔细的看看,云芷姜却很不配合的转过身去,初冬将那袭水绿色的衣服披到她身上,随意的开口问了一句:“小姐,还是不穿亵衣么?”
“不穿。”云芷姜不耐烦的回答,自己做到梳妆台前把头发弄乱了说:“快给我梳头!”
“是。”初冬立马上前用红木梳给云芷姜梳头,被一堆衣服包围的白默羽眨了眨狐狸眼,原来云芷姜从来不穿亵衣的?怪不得每次被她抱都感觉软软的……
云芷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对初冬束的发髻还是挺满意的,随意的插了一根玉簪在自己的头上,细碎的流苏晃动着,云芷姜站起来问:“沈明络已经来了?”
“是,洛王爷正在大厅和老爷谈话。”初冬恭敬地站在一边,云芷姜听了她的话立马提着裙子向外面走去,大厅的门是敞开的,云芷姜一路跑过去冲到了云丞相的身边甜甜的叫了一声爹。丞相虽然高兴但是想着也不能在王爷面前失了礼仪,于是厉声道:“芷姜,看见王爷还不请安?”
云芷姜无奈的瞥了一眼坐在旁边一手端着茶杯的沈明络,他也不抬眼只是静静的品着茶,云芷姜撅了撅嘴说:“王爷安好。”
“恩。”沈明络淡淡的赢了一句。云芷姜顿时火大,这是什么态度?哪个公子哥见了她不是奉承?为什么这个洛王爷就这么特殊,她不服气的坐在一旁。
“丞相,我今日来不是为令媛洗尘的。”沈明络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淡的,猜不出一丝的感情。听了这话丞相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而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的云芷姜更是火大。
云丞相到底是三朝元老也有些威严,他将手里的茶碗放下,抬眼看了看坐在下面的沈明络说:“哦?难不成王爷是来退婚的?可这圣上下旨我老朽也不敢违抗啊……王爷怕是来错地方了。”不难看出丞相语言里的讽刺,云芷姜偷偷地为自己的父亲竖起了大拇指。
沈明络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然圣上下旨他不能抗旨,但是必要的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
不和青楼妓女抢男人!
沈明络本来也没有想着谈判结果会如何好,只是他希望能够表明自己的立场:“丞相你深明大义,想必也听说了我对春宵阁的书瑶姑娘情有独钟,又何必拆散有情人呢?”
“王爷说笑了。王爷和青楼姑娘相恋必是大家所不齿的,小女不才,十四岁尚未婚嫁,能嫁与王爷实在是美事一桩,老夫也是为了王爷着想,不希望王室的威严毁于一旦。”丞相向来不是好惹的,所以即使云芷姜在外面胡作非为也无人敢管,这也是造就了云芷姜嚣张跋扈性格的原因之一。
听云丞相说话好不给沈明络面子,沈明络也是毫无办法,毕竟丞相是三朝元老,而他与青楼女子有纠缠又是王室所不允许的,所以他只好低头:“丞相,本王不是不愿意娶芷姜小姐,只是本王心里只有春宵阁的书瑶姑娘一人,已在容不下其他人了,本王怕芷姜小姐嫁到我王府会受委屈。”
“只要我在,谁敢欺负我女儿?!”丞相听说自己的女儿会受委屈,难免有些生气,他活了几十年了,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云芷姜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实在是有些头痛,她忍不住插嘴:“爹,他不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我干嘛跟一个青楼的妓女抢夫君呀!”这么说着面容上不禁露出不服的神态。
丞相向来是最听自己的女儿的话了,可是圣上下旨了,也不能让他难办是不是?倒是沈明络听了这席话有些生气,他最深爱的女人竟然被人说成青楼妓女,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由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沈明络就很生气,所以沈明络瞬间腹中有了一个计谋,说:“丞相,本王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们婚礼照常举行,希望丞相能尽早准备!本王家中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不留一点解释的余地挥袖而去,离开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云芷姜,云芷姜毫不客气的回瞪回去,她当然不知道沈明络心里的算盘。
沈明络冷笑。丞相千金是吧?没人敢惹是吧?等她过门了看他怎么教训她。现在他虽然拿她没有办法,可是俗话说得好,夫唱妇随,所以一旦她过了门,任由他怎么折腾别人都管不着,到时候看她这个丞相千金还威武到哪里去!
“爹,我真的要嫁给她吗?”听了沈明络坚定的话,云芷姜有些不高兴了,她不想嫁给他哇。丞相点点头,云芷姜立刻忍不住想要眼泪哗哗的拉住自己的亲爹说:“爹啊,我才十四岁啊,您怎么就这么讨厌我非要把我嫁出去,你女儿还想跟你一起颐养天年呢……”当然,这只是云芷姜的想法罢了,在他爹面前,她的放肆也是有尺度的。
云芷姜无奈的跺了跺脚说:“爹,你明明知道沈明络有喜欢的人了,女儿嫁过去会被冷落的!”可不是,她才不希望将来她嫁进王府了以后两个人相看两相厌。
狐狸来报复了!
奈何云丞相向来说一不二:“他敢冷落你?女儿呀,有爹爹在呢没人敢欺负你!”云丞相满脸讨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宠着她宠谁呢。
“爹!哼。”云芷姜看着跟自己的爹爹说不通,扭头跑了。踱步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很多家丁看见她都绕着走,这让云芷姜很无奈。
她一个人蹲在湖边看着湖里的红鲤鱼游来游去,碧绿的回水荡漾起细碎的波纹,这让她的心里更加烦躁了。连鱼儿都有追求自由的权力,为什么她就一定要嫁给那个王爷呢?!她蹲在湖边发呆,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树后面的白默羽。
白默羽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要知道白默羽在狐族可是公认的王族继承人。向来是众人捧爱的对象,可是他现在不仅沦为云芷姜的宠物,还被她非礼了!云芷姜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呀。他居然被一个未成年非礼了。这让他很是郁闷。再说了,他还没成亲过呢,白默羽暗暗叹息,他这个年纪在狐族也不算大。这……按照他偷听来的,他还没开苞呢。他的清白就这么给一个嚣张的女孩给毁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呀。
白默羽慵懒的卧在一棵树的后面,转了个身就看到了湖边发呆的云芷姜!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白默羽忽然有种很强烈的兴奋感。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毁了自己清白的女人。可是今天刚刚见识过她的影,想着怎样才能不被那个影打扰呢。
白默羽躺在草坪上思索着,不出一刻钟就计上心来。手里揪了两根清脆的小草,放在鼻边轻轻的嗅着泥土的芬芳,一转身就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从树后面窜出来,木言本来想出手,可一看居然是云芷姜带回来的小狐狸,就忍着没出去。小狐狸“嗷嗷”的叫着朝云芷姜飞奔过去,云芷姜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就发现小狐狸向她奔过来,她本来准备张开怀抱抱住小狐狸,嘴里还开心地叫着:“阿白!”
可是谁知道小狐狸的冲力太大了,云芷姜被小狐狸撞到了湖里面!小白狐狸却由于反弹躲到了地上,谁也没有看到白狐狸的眼睛里冒出一束精光。就在云芷姜落水的那一刻,不知躲在何处的木言倏地一下飞奔而来,落在湖边上双眸半眯看着地上的小狐狸,白默羽委屈的“嗷嗷……”叫了两声,木言把目光投向水里,说:“小姐,你等一下。”说完就准备跳下去就她。可是小狐狸眼睛一眯一束紫光射出来,木言瞬时被定在了原地倒下了。
落在湖里的云芷姜双手拍打着湖面。刚刚梳好的发髻已经完全被湖水打湿,水绿色的绸缎也全部湿了,她无力的呼喊着:“救命……救命……我不会……唔……”
小狐狸看着她在水里挣扎,嘴角浮上了一抹鬼魅的笑容,看着她不住的咳嗽,双手挣扎着伸出湖面,小狐狸微微皱眉,只不过是想要教训她一下,怎么难道她要溺死了么?
扑倒美狐狸!
“唔唔……”云芷姜终于在挣扎了许久以后慢慢的下沉,岸上本来准备看好戏的小狐狸顿时间有些慌乱,暗暗想着,不会吧……说着已经化作人形,跳入了碧绿的湖里溅起了一身的涟漪。
白默羽费力的将云芷姜捞上来,背上背着她把她轻轻地放到湖边的草地上,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和溺水后湿哒哒的衣服,白默羽心底泛起了一丝后悔,太胡闹了。
“喂,你醒醒!”白默羽把她放平,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颊,可是云芷姜根本没有动静,白默羽抬头看了看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他又使劲拍了拍云芷姜,云芷姜还是没有动静,狭长的眸子有一丝慌乱,白默羽看着云芷姜粉扑扑的脸和因为落水沾湿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她玲珑的曲线,深呼一口气,白默羽就亲了下去……柔软饱满的唇,美妙的触感让白默羽忽然忘记自己是为什么亲她的。他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轻咬着云芷姜发白的唇,感受着独属于她的香味,这可是他的初吻啊。虽然没有人教给他怎样亲吻,可是男人在那方面,向来都是无师自通的。
云芷姜昏迷之间感觉嘴上湿答答的,她不自觉的抬起头来,没有来得及躲避的白默羽厦那间被她碰到额头,白默羽轻呼一声,云芷姜咳了几声,吐出几口污水。转身就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美人。
“你是?”云芷姜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家的花园里呢?云芷姜迷茫的看着他,白默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事情发生的那么急他也没来得及化成真身,直接让云芷姜看到他这个样子。
如瀑布的青丝贴在自己的身上,大红色的绸缎也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凌乱的发丝让白默羽此刻看起来更加的蛊惑人,见他不回答。云芷姜疑惑的问:“姐姐,是你救了我?”
“呃。”白默羽无语。他看起来真的那么像女人吗?无视云芷姜的话,他干咳了两声才说:“阿九,我是男的。”
“阿九是谁?”显然云芷姜忽略了这句话的重点,白默羽拿手拍着额头,忘记了。他怎么能叫她阿九呢。当初因为被她收养,然后在听音楼里看她排行第九,他才擅自给她取名字叫阿九的。怎么就叫出来了呢。白默羽懊恼的胡编乱造:“呃,阿九是一个我认识的人,和你长得很像呢。所以我认错了。我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落水了所以顺便救了你,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准备开溜。
云芷姜眼明手快的抓住了白默羽红色的衣角。
“还有什么事吗?”白默羽额头上冷汗直流,生怕她问出刚刚你对我做什么?幸好云芷姜没有那么问,而是说:“你的衣服湿了,去我屋里换一件再走吧。”
白默羽脚步顿了一下说:“算了吧,阿九,你屋子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呢。”
你害羞啦?
云芷姜愣了一下,随意的瞟到花园里还有些柴火,灵机一动说:“不如我们在这里把你的衣服烤干了你再走吧!”说着就拉起不情不愿的白默羽走向花园的墙角。云芷姜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倒在草坪上的木言,问:“他怎么了?”
“他可能是困了吧……”白默羽看着倒在草坪上的木言,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大红色的绸缎在太阳底下分外的扎眼,云芷姜哦了一声说:“那我们不要管他了。让他睡吧。”说完拉起了白默羽宽大的手掌,白默羽心跳漏了一拍,反握住云芷姜柔软的小手。
他们堆了一堆木头在一起,然后搭了一个木头架子,把衣服搭在木头上,一方面可以烘干,一方面隔住了两个人,两个人分别在衣服的两旁,云芷姜理着自己的头发想着,幸好她臭名昭著,这样就没有人来花园打扰他们两个了!这样想着,她开口问道:“我叫云芷姜,你叫什么名字?”
“白默羽。”白默羽在一边变了一把梳子梳着自己的三千青丝。“你姓白啊?哈哈。”云芷姜听了他的名字就傻笑着说:“我养了一直小狐狸,我给它起名字就叫做阿白,你不介意我叫你阿白吧?!”说完根本不等白默羽同意,就一直阿白阿白的叫个不停。
盘腿窝在地上,白默羽嘴角抽了抽,说:“你叫我阿白,那我叫你阿九好了。”
“哦。”云芷姜不情不愿的答应,转脸马上就高兴地问:“你怎么长得这么美,跟个美女姐姐似的。”
“是么。”白默羽眼角抽了抽,说:“可我确实是个男人。”
两个人就这么愣着没有说话,白默羽一直等着衣服什么时候能烘干,所以他食指一划,火势又猛烈了些。云芷姜坐在一旁呆呆的坐着,一会儿又聒噪的开口:“也不知道我家阿白去哪了,刚才就是它把我撞下水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刚才谢谢你呀,你救了我。”
白默羽嘴角又抽了抽,他直觉云芷姜不会放过他的!“不客气。”他不动声色的拿下衣服穿上,想赶紧偷溜,可是衣服拿下以后他就看到只穿着一个兜肚的云芷姜盘坐在一旁,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他慌乱的别过头去,说:“你赶紧穿上衣服。”说着也自己穿上了衣服,云芷姜听话的把衣服拿下来套在身上说:“阿白,你害羞啦?”
白默羽慌乱的站起来被地上的草绊了一下,云芷姜赶紧起身想要扶住他,可是他准准的把云芷姜扑到了……云芷姜的衣服还有没有完全穿好,红色的兜肚在水绿色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白默羽能感觉到自己浓重的呼吸声。
周围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云芷姜眼睛死死的盯着白默羽粉嫩的薄唇,心里想着不知道吃在嘴里是什么感觉,这么想着的时候她也这么做了……她抬高自己的头亲了上去!
白默羽大脑瞬间短路。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上传过来,白默羽连忙离开了云芷姜的身体,正亲的很舒服呢,那种柔软的感觉突然落空,云芷姜失落的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白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