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默羽温柔的桃花眼笑着,顿时大片的景色都不及他的笑美丽。云芷姜愣在柔软的榻上,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一面。
也是大红色的锦缎偏偏,那时候也是在湖边他救了她。他湿哒哒的模样仿佛还近在眼前。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笑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云芷姜的身边。
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像瓣瓣桃花纷飞,很是要命。云芷姜手里捏的一颗葡萄滚躲到了地面上,嘴唇轻启:“阿白……”
白默羽笑的更加妖媚了,他携起一缕云芷姜的秀发放在鼻尖轻嗅,微微俯身问:“阿九,你想不想跟我出去转转?”
“嗯嗯嗯。”云芷姜点头如捣蒜。白默羽忍住笑意拽起了她。媚术最大的好处就是迷乱人的心智,而作为狐族最擅长的一门法术,白默羽对于媚术的研究可谓是登峰到极的。也难为云芷姜这样意乱情迷。
当云芷姜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白默羽置身于人潮中。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白默羽站在她身边眼睛带笑:“我们四处逛逛吧。”
“嗯好。”云芷姜颊边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抓起一缕耳边的头发轻轻理顺着,说:“你怎么会出现在游船里?”
白默羽红衣飘飘:“恰好碰见你进了船,我就跟了过去。”云芷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向前走去,白默羽跟在她的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看见那块血玉在她的胸口散发着幽暗的光忙。白默羽眼神变暗,问:“阿九,你是不是九月初九出生的?”
“是啊。”云芷姜惊讶的看着白默羽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瞎猜的。”白默羽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九月初九,是地狱的曼陀罗大片盛开的时候。火红的曼陀罗耀眼的红,在九月初九那一天全部绽放。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白默羽俊美的眉头上沾染了几分疑惑。
当初他费尽心机去地狱摘了一朵曼陀罗。那多血红的曼陀罗被他握在手里的时候就发出这种幽暗的光芒。当初他被阎王打成重伤,还是带着那一株曼陀罗逃离了地狱。可是……他醒了之后曼陀罗却不见了……
云芷姜笑呵呵的看着白默羽说:“本来我还很不喜欢你叫我阿九,可是这么说的话,我是九月初九出生的,你叫我阿九……听起来也蛮有意味的。”
白默羽回之一笑,云芷姜突然发现了什么,跑到一个旁边的摊位上双眼放光的拿起一座莲花灯。粉红色的花瓣和绿色的底座,花瓣的中心是一株白色的蜡烛,云芷姜惊喜的看着它。拿在手里小心的观察着。
“姑娘,买一个莲花灯吧,对着莲花灯许的愿可以实现的!”卖灯的小贩夸赞着。白默羽伸手手上就出现了一锭银子,给了小贩,云芷姜怀里抱着莲花灯开心地看着白默羽说:“我们去河边放莲花灯吧!”
“好啊。”白默羽欣然接受她的要求。
巧遇书瑶,
云芷姜抬头看着白默羽的眼睛,正当白默羽疑惑的时候,她已经抱着莲花灯跑开了。
“阿九……你慢些。”白默羽好笑的摇头,抬起步伐去追她。
云芷姜蹦蹦跳跳的转圈,冲着白默羽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她欢乐的往前跳着,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眼看着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姑娘……
“小心!”白默羽眼看着云芷姜撞上了一个姑娘,由于反弹的力量她吃痛的后退两步,抬眼就骂:“谁啊,走路没长眼睛吗?!”
“姑娘,是你自己撞过来的。”白色的纱裙轻飘飘的,衬得书瑶像是仙子一样美妙。云芷姜睁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愤怒:“就算我撞过来的,你也应该躲开不是吗?!”
“这是什么歪理……”白默羽不知何时已经凑到这边,一只手扶住云芷姜孱弱的肩膀,云芷姜瞪了他一眼,把燃着的莲花灯递到他的手上:“你是谁那边的?”
白默羽愣了一下说:“我当然是帮你的啦。”说完耸耸肩,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落了满地。低头看着莲花灯里的蜡烛忽然涌出了一股蜡油,像是落泪一样。
“姑娘,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书瑶一身白色衣衫孑然而立,双手放在胸前全然是一副淑女的样子。而枚红色衣衫的云芷姜此刻显得如此活泼动人嚣张跋扈:“我就是胡搅蛮缠了怎么样?谁不知道我云芷姜出了名的嚣张?”
书瑶粉色的脸颊愠怒,忽然听到她报上自己的名号,书瑶不敢确定的问:“你是云丞相的千金?”
“是啊!”云芷姜干脆地回答,后又想这个女的怎么这么面熟?于是云芷姜靠近了她,手指抚上她的下巴轻轻太高,手刚刚附上去书瑶就躲开了,站在一旁的白默羽冷汗直流。出于正义感,白默羽插了一句:“阿九,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良家妇女不好吧……”
看着书瑶闪躲的眼神和那姣好的面容,云芷姜猛拍额头说:“什么良家妇女,她是春宵阁的书瑶姑娘!”
听见云芷姜这么大呼小叫,有路人侧目,书瑶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脸说:“云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哪是什么书瑶姑娘,我……”
“是啊,”白默羽看着书瑶的脸色变得难堪,再看她努力闪躲的眼神,便想着帮她开脱,虽然两人不认识,可是白默羽就是这么乐于助人,重点是,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他插嘴:“阿九,你看莲花灯的蜡烛都快烧完了,我们赶紧去放灯吧……”
说着白默羽将莲花灯放到云芷姜的面前,果然,白色的蜡烛已经烧掉了半截,云芷姜皱眉,说:“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过我知道你就是书瑶,你骗不了我的。”她没有看到书瑶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抓了白默羽的肩膀说:“阿白,我们走!”
白默羽很尴尬的冲着书瑶笑笑说:“阿九就是这种性子,你别放在心上……”
那只笨狐狸!
书瑶转身看了一眼白默羽和云芷姜离去的背影,加快了脚步。云芷姜拉着白默羽跑到湖边,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远离热闹的人群。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云芷姜拽起自己玫红色的衣裙蹲在湖边,双手捧着快要燃尽的莲花灯,眼睛紧紧注视着蜡烛燃起微弱的亮光问:“阿白,你说对着莲花灯许的愿真的会实现吗?”
“我也不知道。”白默羽耸耸肩,站在云芷姜的身边,云芷姜仰着头看着他,他嘴角动了动说:“或许是真的吧,你有什么愿望吗?”
“恩,”云芷姜轻轻的点头,纤细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莲花粉嫩的花瓣说:“阿白失踪好久了。”话语里满是苍凉,她抬头看了白默羽一眼,白默羽疑惑的看着她。她立马补充说:“我不是说你,是说我家的小狐狸。它失踪好久了,我好担心它找不到回来的路……”
说到这里云芷姜抬头看着白默羽,眼神里满是期许,白默羽闪躲着,云芷姜把莲花灯放到湖面上,自言自语似的:“我也好害怕它是不是被别人煮了吃了……”
迎风而立的白默羽一身朱红色的衣衫飞舞着,他嘴角抽了抽,难道他看起来像是会被人抓到然后煮了吃的?他看起来很机灵的好不好……
“应该不会的吧。狐狸一般都是很聪明的。很不容易被人抓住的……”白默羽解释。
“狐狸哪有很聪明。如果很聪明的话怎么会当初让我捡了来呢。”
“呵呵呵。”白默羽发现云芷姜认定了他很笨,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改观呢。不过云芷姜这么关心他倒是让他意料不到呢。说着云芷姜看着越飘越远的莲花灯双手合十:“莲花灯,如果你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的话,我希望你能让阿白好好地活着。”
白默羽嘴角又抽了抽,他现在活得很好好吗?!“芷姜,你也不用担心了,说不定那只小狐狸现在过得很好呢。”
“怎么会!”云芷姜站起来给了白默羽一个暴栗说:“那只小狐狸笨死了,我真怕它再掉进湖里被淹死,你都不知道,在我家的时候那只小狐狸就曾经掉进我家的后花园,对对,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呃。”白默羽对云芷姜颠倒是非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我记得那次好像是你掉进湖里了,我救的你。”白默羽指证她。
“是吗 ?!”云芷姜摸摸后脑勺说:“那可能是我没告诉你,我之所以掉进湖里是因为我要救那只笨狐狸!”
白默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觉得云芷姜怎么老是抹黑他?他在狐族也是名号响当当的人物啊。怎么在她口中就成了笨蛋呢。
人们都说有现世报。白默羽对此很是不相信,但是此刻,他终于开始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了。因为云芷姜刚刚开口说他是笨狐狸,脚底一滑云芷姜就向后栽去……还好白默羽反应快,及时抱住了她。
和妖孽一样的糖人!
时间和画面仿佛定格在这一刻。枚红色的衣衫和朱红色的锦缎交织在一起,颜色虽然不是很和谐,但是——云芷姜向后仰去,瞪大的眼睛看着白默羽,白默羽风度翩翩很是妖孽的搂着云芷姜的细腰,瀑布般黑色的秀发交织在一起,风中凌乱的秀发痴缠在白默羽的颈窝。
“白默羽……”感受到白默羽的爪子偷偷地溜进自己的胸口,云芷姜提醒他。白默羽却仿佛没听到她的呼唤一样顺利的从她的胸口处握到那一枚血玉,紧紧地握在手里然后若无其事的把翘起一条腿的云芷姜方正说:“阿九,听说沁心湖的东边有酒会,我们也去凑热闹吧。”
“是么。在哪啊,你带我去吧。”云芷姜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裙子,抬头看见白默羽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眨着说:“好啊。”
他就像是妖孽一样出现在云芷姜的生活里,直到后来,云芷姜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真的对这个穿着红色锦缎的男人,哦不,是这个穿着红色锦缎的狐狸。云芷姜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对他一见钟情还是被他的媚术夺了魂去。
到底他们在湖边的第一次相遇,白默羽有没有使用媚术,这一点,白默羽是不会说出来的。就让他们的第一次相遇蒙上一层暧昧的红色吧。即使云芷姜后知后觉的追问, 也不曾问出半点蛛丝马迹。
当云芷姜迈着轻盈的步伐跟在白默羽身后到达酒会现场的时候,她一时间竟愣在那里。平时用来纳凉用的亭子,此刻周身挂满红色的灯笼,十里长亭灯火通明。
有买东西的小贩再叫嚷着,明明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刻,却如此热闹。云芷姜的目光停留在捏糖人的小贩身上,娴熟的技艺捏出了个个特色的糖人,她立马叫嚷着冲过去,问:“师傅,这个糖人真漂亮!”
“姑娘好眼力,老朽我捏糖人捏了半辈子了。”那老朽缕着胡子说:“两位来捏一对糖人么?老朽保证捏的很像!”
白默羽冷在那边开始研究可以吃的孙悟空,而云芷姜惊喜的问:“可以捏出和我们一摸一样的糖人吗?!”
“可以啊,你等等。”说着那捏糖人的人就开始卖弄那娴熟的技艺,而云芷姜死死的盯着看,丝毫没有注意旁边白默羽的小动作。白默羽将手伸进自己的袖子里,感受血玉的温润圆滑,嘴边携着一抹满意的微笑。
不一会儿捏糖人的师傅就捏出了和云芷姜白默羽一模一样的糖人!白默羽在旁边倒是很从容的递给那老朽一锭银子,他修炼三千年,在人界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各种新奇的事物也是见过的。
倒是云芷姜虽然生在人间,但是因为家教甚严和在听音楼呆了几年的缘故,对于人间的消小物什见得不多,感叹也是很自然的。
所以当云芷姜拿着那个身穿红色锦缎的小糖人放在白默羽面前跟他对比的时候,白默羽哭笑不得的任由她折腾。
亲眼看到未婚夫出轨?!
“像不像?你看像不像?!”云芷姜将糖人塞到白默羽的手里,白默羽点点头说:“像。”说完就把糖人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满意地说:“很甜。”
云芷姜唉声叹气的看着白默羽嘎吱一声咬碎了糖人:“喂,白默羽。那是让你拿着玩的,谁让你吃了!”
“唔,糖人难道不是用来当作糖吃的?”白默羽眨眨眼。
云芷姜无话可说。但是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么舍得吃?她看着自己手上枚红色的小糖人,真是像极了她。她才舍不得吃呢。
“你爱吃就吃吧,多吃点。”云芷姜撇撇嘴独自一个人离开这,白默羽立马跟了上去。其实他可以不用跟上去的。因为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拿到血玉。
可是血玉拿到了,他却不放心云芷姜一个人在这游荡。感受着血玉在他的袖子里安静的躺着,白默羽对云芷姜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还没玩够呢。”云芷姜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简直就是活力四射,白默羽无奈的跟在她的后面,苦苦劝服:“太晚了,你不回家你爹该着急了。”
“是他让我跟沈明络出来玩的。”云芷姜停住,白默羽差点装在她娇小的身上,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默羽。说:“阿白,沈明络那个臭男人丢下我自己去玩了,你跟我玩好不好?”
白默羽故意不去看云芷姜那双闪着亮光的明眸,说:“我也要回家了。”他看着云芷姜的眼睛,可是听了这句话云芷姜明显的闪躲着:“那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玩。”
“好啊。”白默羽轻笑:“那我走了。”
云芷姜赌气的拧着,把头抬得高高的,为什么这里的男人都不愿意遂了她的愿呢?难道爹爹一个人会宠着她么。这让云芷姜有些懊恼。轻轻扯动嘴角,云芷姜说:“走就走啊。你走了就别回……”
“回来”的来字还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云芷姜转身哪里还有白默羽的影子!云芷姜四处看了看,果真,白默羽真的走了!
“什么人啊!怎么能真的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呢!”云芷姜不满的大骂,路人有侧目的,她一一把他们吼回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挖出来!诛你们九族!”说完云芷姜甩甩手朝着和白默羽相反的地方走去。
忽然发现前面的凉亭放了几束烟花,云芷姜好奇的上前,发现那里摆了几桌酒菜,欢声笑语掩藏在薄纱似的帘子后面,有几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在跳舞,她透过帘子音乐可以看到那些倩影舞弄着身子。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云芷姜凑上去掀开帘子的一角,席上的人正举杯欢饮,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帘子的一角后面藏着她。
她的目光看过去——第一眼就看见那堂堂的洛王爷轻摇着折扇搂着书瑶的细腰!沈明络墨色的秀发垂下,折扇轻摇说着什么,而书瑶则是坐在他的腿上为他斟酒……
给洛王爷一点儿颜色看看!
看着书瑶巧笑倩兮,不少的人在起哄,云芷姜听得清清楚楚:“咱们王爷对书瑶姑娘一往情深,可真是个痴情种子!”
“可惜可惜,听说王爷大婚就在三天后吧?”一个人摇着头喝酒。
立马有人补充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洛王爷要娶的人可是那相府千金。这也是荣耀啊!”
“相府千金?!娶了她还是荣耀啊?听说她嚣张跋扈,被云丞相惯得不成样子,娶了她,怕是洛王爷今后难以和书瑶姑娘这般秀恩爱了!”
“是啊。洛王爷,难道你真的忍心抛弃书瑶姑娘这如花似玉的美人?”有好事的人把话题问到沈明络身上,只见书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明络,像是很期待看他的回答。
沈明络不负众望的搂紧书瑶,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冲着大家微笑:“我沈明络爱的是书瑶,你们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今天就请你们作证,即使我娶了云芷姜那姑娘,我也定不会负了书瑶!”
说完沈明络找准书瑶的红唇就吻了上去……看热闹的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的人跟着起哄,吹口哨……
躲在轻纱似的帘子后面的云芷姜偷偷望着这一切。她是何等骄傲的人,怎么会容忍其他人这般践踏她的尊严?!明明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不管她喜不喜欢,沈明络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的和其他人亲吻吧!
云芷姜越想越生气,感觉有一团郁结之气沉积在胸口,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记起了那天偷偷跟踪沈明络,透过春宵阁的窗子看到他和书瑶……
想到这里云芷姜抓着轻纱的手指微微用力,泛白的指关节在灯笼的照射下隐约看出青筋,悠扬的曲子传过来,些许歌姬还在台上唱着舒缓的曲,跳着优美的舞。云芷姜右手使劲一拽,薄纱便飘落在她的身后!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可置信的指着她结结巴巴的说:“这是——云、云家大小姐?!”
“好眼力!”云芷姜咬牙切齿的说。虽然她没有带着侍婢,但是只要她生气,气场是绝对慑人的。因为不少人吃过她的苦头。
云芷姜抛下拽落的纱帐,款步走到说她嚣张跋扈的那个贝勒面前,低下头乌黑的秀发顺着肩膀滑落,让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加危险,她嘴边带了微笑说:“刚才是你说我嚣张跋扈来着?”
“我——我……”那人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忽然有一个不怕死的站起来大声说:“是我说的,怎么了?不知道云小姐有什么指教?!”
“呵。”云芷姜绕过凳子走到那人面前,那人比云芷姜高了半个头去,云芷姜看着他紧握着的拳头,忽然摊开自己的手掌,反复看了看,吓得那人问:“云小姐,我们也是无意冒犯……”
“无意?”云芷姜纤细的手指握成拳头,很自然的转了转,踮起脚尖靠近他,说:“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指教?”
和洛王爷打架。
“呃……”那个人支支吾吾的,忽然有些后悔强出头。他求救的目光瞥向了搂着还搂着书瑶若无其事喝酒的沈明络。
沈明络自斟自饮,一点儿也不在乎云芷姜做了什么。
云芷姜邪魅的一笑,一拳打了上去!顿时那个人被云芷姜打倒在地。虽然云芷姜是个女子,但是在听音楼跟着听音姑姑学了三年的武功,那不是玩的。所以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那也不在话下。
所以当那个男人扑在地上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嗷嗷叫的时候,在做的宾客都站起来了。气势汹汹的看着云芷姜,云芷姜优雅的转身,发现刚才还在谈拉吹唱的歌姬也都围成一团。
“血!……”那个人捂着自己的嘴巴,用手抹了抹嘴角,一抹鲜艳的红色吓得他瘫软在地上起不来了。这些亲王贵族的,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
云芷姜嘴角附上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对着歌姬摆了摆手算是安抚:“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一众惊恐的面孔让云芷姜很无奈,她的目光扫视四周,人们立刻团成一团,只有面不改色的沈明络还拥着身段美妙的书瑶不肯放手。
而那些人们本来是该逃跑的,可是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场争风吃醋。
云芷姜掀起裙子坐在板凳上,一脚很爽朗的蹬在凳子上,将藕段似的胳膊搭在腿上,俨然土匪老大的仗势,人群里发出震惊的唏嘘声,云芷姜轻轻抬头,端起旁边触手可及的酒壶仰起头一饮而尽,有流出来的酒水顺着云芷姜白皙的下巴落下。
看着沈明络波澜不惊的面容,云芷姜咣铛一声将酒壶摔碎!“咱们这风姿翩翩的洛王爷,这般怜香惜玉,可真叫我赞叹。”
闻言沈明络搂着书瑶的手放松了些,不动声色的说:“难道我未过门的王妃也想被本王爱怜?”说话的时候沈明络根本不曾看云芷姜,骨节分明的手附上书瑶白皙粉嫩的脸庞。
“沈明络你背着我招妓,你可知我若告诉我爹,你会是何等欺君大罪?!”云芷姜的眼睛眯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其实她是在忍耐着自己的愤怒。
沈明络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本王还真是不知道皇上是向着你们还是庇护我?”
“沈明络,你混蛋!”云芷姜随手抓起一个酒杯掷了过去!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伴随着书瑶的惊呼:“王爷,小心!”说时迟那时快,青瓷的杯子被沈明络打开的折扇击碎,碎片落在地上的声音掷地有声。
云芷姜恼怒地看着他们这么情深,她双手拄着自己这边的红木桌子双脚往前伸就朝着沈明络扑了过去!沈明络推开书瑶,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声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沈明络躲开了云芷姜的偷袭。
此刻沈明络站立在桌子旁边,手上还端着一杯酒,折扇轻摇,而云芷姜则是站在他旁边背对着他,忽然一阵冷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