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树立王妃的威严
书名: 妖孽夫君拐回家 作者: 轩辕情儿 分类: 仙侠

        原来沈明络根本就没有和她洞房的意愿。她还差点就自取其辱了么?云芷姜躺在婚床上,双腿下垂着垂在床沿边上,一身红色的喜服十分耀眼,过了一会儿初夏跑进来趴在她的旁边急切地问:“小姐!?洛王爷怎么走了?!你们——”

        回答她的是云芷姜长长的沉默。

        云芷姜早该知道的。既然沈明络喜欢的是书瑶,又怎么会和她做那种事?看来她是白担心了。

        “初夏,伺候我更衣吧。”云芷姜瘫软在床上,听见初夏叹息似的一声:“恩。”

        让云芷姜想不到的是,新婚初夜洛王爷丢下丞相千金的这一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虽然她不在乎这些面子的问题,可是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大肆宣扬的!

        这让云芷姜有些气短,因为从小以来,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丞相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这让许多的王公大臣对云芷姜也是礼待有加。

        但是这次——“到底是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传出去的?!”云芷姜气沉丹田的喊道。

        王府里大大小小的奴才奴婢跪了一地,他们颤抖着,有些胆小的奴婢从云芷姜进府以前就对她的名号如雷贯耳,此刻更是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有些甚至开始小声的哭泣。

        云芷姜以手扶额,站在她旁边的初夏端端正正的看着跪成一地的人,问:“小姐问你们话呢!?”

        跪着的人开始摇头,表示他们不知道,管家更是一把老骨头颤颤巍巍的跪着:“王妃,我们真的不知道……”

        “哼。”云芷姜冷哼:“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们,就算沈明络不喜欢我,我也是她明媒正娶的!”

        有哪个女人愿意被别人看不起。何况她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云芷姜知道,在王府里这些下人都听沈明络的话,而且他们最容易是那些墙头草,所以既然沈明络不喜欢她,她在王府少不了要吃亏受气。

        但是她可是云芷姜,脱去王妃这个名号,她的爹还是堂堂的丞相,所以有谁敢对她不敬?!

        “王妃……奴才们没有那个意思……”为首的管家跪在最前面,代表一众的奴才发言。云芷姜又把腿蹬在椅子上,藕段似的胳膊放在大腿上,一副女土匪的样子吓坏了在场的众人:“你们听好了,谁在敢乱传闲话,我有他好看的!”

        说完云芷姜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是!”嘹亮的声音。他们不知道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

        就在奴才们陆续退出去的时候,云芷姜揉着太阳穴,发现门口逆光站着一个女人。是的,因为逆光的关系,云芷姜看不清那个女人的长相,可是她可以判断出那个女人姣好的身段绝对不输书瑶。

        但是为什么王府里会出现这样一个女人?

        果然初夏也跟云芷姜一样迷惑,她用手指指着那个女子问:“你是谁?为什么刚才没有看见你?”

        初见花语芙。

        “我是花语芙。”那人往前迈了两步,自顾的坐在雕花的凳子上品了一口茶说:“王爷的贴身侍婢。”

        初夏看着她这么放肆的欲动冲出两步说:“大胆!既然你只是一个区区侍婢为什么刚才王妃召集所有奴才你不到场?而且你见了王妃怎么不行李?!”

        初夏说的这些正是云芷姜迷惑的,她饶有兴趣的一手撑着下巴准备听着面前自称是沈明络贴身侍女的女子的解释。

        “我说了我是王爷的贴身侍婢,我只听王爷的话。”花语芙面若桃红,她眼睛盯着初夏声音忽然变得凌厉:“你一个小丫头也敢来说我?!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在这偌大的王府里,能使唤我的只有洛王爷一人。”

        “呵,好大的口气。”云芷姜看着初夏被她气得嘴唇发紫,毕竟她刚刚嫁到王府里来,对王府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云芷姜向来是护着自己人:“我的奴婢你也敢教训?你在怎么高傲也不过是个奴婢,我身为这王府的女主人,难道还没有资格教训你了?”

        花语芙看着云芷姜说:“王妃说笑了。既然我喊你一声王妃,你就有权利管着这王府。但是——要让我听王妃的话,估计还是不大可能。”

        “你大胆!”初夏听着花语芙出言不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而花语芙却看着云芷姜说:“王妃,我这次来是来帮你的。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传出去的么?我可以告诉你。”

        初夏听着花语芙说的话很是有气,但是云芷姜却不好奇,毕竟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只听花语芙缓缓道来:“昨夜王爷抛下王妃之后就去了春宵阁,王爷去找谁我想我也不必说明。我这次来呢——”

        说着花语芙用手煽动者檀香的香气,炉子里的檀香烧得更旺。说:“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王妃,免得到时候王爷纳了妾王妃还毫不知情,面子上实在是不好看啊。”

        说完花语芙意味深长的看了云芷姜一眼便拖着摇曳的身姿离开了。徒留云芷姜和初夏两个人在偌大的客厅。云芷姜揉了揉太阳穴,初夏立马上前说:“小姐,他们王府的人也太嚣张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呢……”

        “初夏。”云芷姜挥挥说:“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会。”

        初夏担心的看了看云芷姜,摇摇头为她带上了门。

        云芷姜坐在客厅的正上方的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既然花语芙是沈明络贴身侍婢,那为什么她会来告诉她这些事情?云芷姜还真是想不透啊。

        王府的后花园里,有一个精致的凉亭。而此刻沈明络正端坐在凉亭里悠闲的品着海南刚刚上贡给宫里的菊花茶。他拿着折扇的手轻轻地放在大腿上,低眉吹着发烫的茶。

        而坐在他对面的花语芙,右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一枝桃花,这是刚刚经过桃花林顺手折下来的,戴在头上十分美丽。

        十里桃林里的桃花妖。

        “语芙,你有什么事要跟本王说?”申明落端着茶杯喝茶,眼皮抬也不抬。

        花语芙纤细的手指在桃花的花瓣上抚摸着,花瓣粉嫩而柔软,中间的花蕊间更是有点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亮。“王爷难道不想知道白默羽是什么人?”

        忽然对面沈明络的目光凌厉的射过来。花语芙嘴角带笑:“哦不对,他不是人。”

        沈明络的目光像利剑一样锁住花语芙,问:“语芙。你知道些什么?”

        “王爷,那个白默羽啊——”花语芙故意拉长了声音钓沈明络的胃口,在对上他愤怒的眼神时才说:“他是只狐狸,千年的九尾狐。”

        “哦?!”沈明络果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惊讶。他早就该想到白默羽不是一般人的。凭他的功力,一般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而且——显然能跟洛王爷叫板的,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

        花语芙很满意沈明络的反应,继续说道:“王爷,你忘了我身为一只桃花妖,对妖界的事情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么。”

        是的,花语芙是一只桃花妖。沈明络当初种了这十里桃花林,也不曾想过会孕育出一只桃花妖。花语芙面若桃花,额头上有一个浅浅的桃花的印记。这些都是她的象征。

        “嗯。”沈明络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白默羽是一只千年狐狸这个消息很震惊,但是沈明络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书瑶身上。

        想起书瑶那一身素静的白衣和惹人爱怜的脸庞,沈明络眉头上就笼罩着一层乌云。跟在沈明络身边这么些年,花语芙又何曾不知道沈明络对书瑶的爱恋。

        沈明络第一次去春宵阁,就碰上了书瑶的第一次表演。是的,那是一个夜晚,在古色古香的春宵阁里,书瑶在台上风姿飘飘,举手投足间带有的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沈明络。

        她穿雪白的裙子,光着脚丫在漆木的台子上翩翩起舞。额头上点了一株朱砂痣,雪白的轻纱跟着她的舞动而飘洒,她的舞姿很美,看的所有人都失了神。她婉转的嗓音如此空灵,飘逸的长发落在身后,纤细的身段如此轻盈,沈明络看的出了神。

        彼时沈明络墨色的长发束在身后,他也穿了一身白衫,手拿着折扇背在身后,翩翩公子吸引了书瑶的目光。

        当书瑶挥动长袖弯下腰一曲唱完的时候,沈明络分明看到她抛过来的眼神。他瞬间落入她眼睛里那片浅浅的湖。

        于是沈明络出价两千八百两买下了书瑶的初夜。

        自此以后,书瑶只唱给他一个人听,只跳给他一个人看。他和书瑶情投意合,但是最终他却违背誓言在先,他最终还是娶了云芷姜。这让他对云芷姜充满不喜。

        昨晚是他和云芷姜的大婚之夜,可是他却去了春宵阁。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沈明络不过是想证明他对书瑶的心意,至死不渝。

        无论别人怎么说,只要书瑶相信他,他就安心了。

        偷鸡摸狗的事!

        云芷姜发现血玉不见了,是在回门的那一天。

        虽然沈明络摆明了不喜欢云芷姜,但是必要的礼数还是要做的周全的。比如说此时,他仍是叫人抬了许多的礼物到相府。大大小小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装满了两个红木箱子。

        虽然云芷姜也不喜欢沈明络,不过对他的行为,云芷姜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在自己的亲爹面前,也不能输了面子吧。

        沈明络见了云丞相,免不了客套一番。云芷姜识时务的开溜了……

        独自一个人闲庭漫步的走到了后花园,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白默羽的那一天……平静的湖水微起涟漪,碧波荡漾的绿色渗入了眼底,云芷姜一身湖绿色的衣衫,上面绣着几朵粉莲。将她衬托得超凡脱俗。

        忽然想起白默羽,让云芷姜的脸颊上透着粉红,她忘我的将手附上自己的脖子,忽然间一怔!“我的血玉呢?!”

        快速的低下头查看,哪里还有血玉的影子。云芷姜眼睛危险的眯起来,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冲着微澜的湖水说:“沈明络——”声音震惊到了前厅。

        前厅沈明络和云丞相正在谈论国事,放在桌子上的茶杯一震,里面的茶水也犯起了涟漪,有几片茶叶飘上来。

        云芷姜双手紧握成拳头状,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下一秒她已经毫不淑女的踢开了前厅的大门。因为沈明络和云丞相商谈机密,必定是要关上门的。门口拦着的初冬见云芷姜火大的提着裙子踢开了红木的门,大气都不敢喘。

        而被这剧烈的踢门声吓到,云丞相一手平放在桌子上,一手扶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看了一眼沈明络说:“我的宝贝女儿,你没看见我和王爷正在谈论事情吗。你这是要干嘛啊。也太没规矩了是不是?”

        是的,云丞相用的是疑问句。他独宠他的宝贝女儿人尽皆知。

        云芷姜却并不买账,瞥了一眼自己的爹就上去拽着沈明络:“爹,我和他有点儿私事要解决,你有什么事儿待会再和他说啊。”说着就把沈明络拽了出去。

        沈明络好性子。哦不对,是沈明络在丞相府向来是好性子,因为他要做一个榜样夫婿给丞相看。

        把云芷姜拉到大院里,云芷姜才松开手,最后还十分嫌弃的用手往沈明络藏青色的衣服上蹭了蹭,那样子像极了讨好的猫咪。

        如果不去看云芷姜满脸嫌弃的表情的话。

        沈明络低头看着她的动作,手上的折扇轻轻摇着,扇面上画着一副山水画。他僵着一张脸质问:“云芷姜,你想干什么?”

        “我才问你想要做什么咧!”云芷姜用嘴吹着头发帘省着闷气,看着沈明络一脸的不明白,好心的提醒他:“那天你带我去沁心湖的时候,在马车上我的血玉掉了。你不是很喜欢的吗?现在我的血玉丢了,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呵。”沈明络冷笑:“本王才不会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床头打架床尾和、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云芷姜忽然将白皙稚嫩的小手伸向了沈明络的胸膛。沈明络眼疾手快的把折扇当在胸口问:“你做什么?”

        云芷姜手打在扇面上说:“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自己搜咯,沈明络,你不要狡辩了,我知道肯定是你偷的!”

        “放肆!”沈明络脸上有愠怒:“我皇家的人岂是你能够侮辱的?”说着袖子一甩就准备走。

        云芷姜眼明手快的伸手横在他的面前说:“你今天不把血玉交出来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云芷姜明显没有注意到沈明络微皱的眉头。

        沈明络扇子搭在云芷姜的胳膊上说:“我不希望街头巷尾都在穿相府千金回门的时候和我打起来。”

        云芷姜兴奋的神情忽然变得失落。是啊,如果她现在和沈明络来真格的,难免会有些市井流言的。之前在沁心湖边上和他打架,还有新婚之夜他去了春宵阁,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了。

        但是——云芷姜明亮的眼睛眨动,这之前那些事情都怪沈明络!如果不是他私会书瑶,怎么会害她没面子。怎么会让王府蒙羞?

        所以当沈明络大步流星的准备离开的时候,云芷姜利落的一个后空翻截住了沈明络的去路,背对着他说:“沈明络,你不要以为吓我你就可以走了,我警告你——”

        说着云芷姜转动脚尖,一个潇洒的转身面对着沈明络,如葱尖纤细的手指指着沈明络:“你再不把血玉交出来的话,我真的要动手了。”

        “本王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沈明络有些恼火。虽然他对那块血玉很感兴趣,可是他是王爷,怎么会去偷盗?云芷姜也太小瞧他了。

        云芷姜微微扯起一边的嘴角说:“看招!”

        说着就和沈明络打起来。云芷姜招招致命,沈明络却极尽闪躲之能。

        沈明络眼角的余光瞥见听到声音而出来了的云丞相,他的动作略为缓慢了些,云芷姜的粉拳就照着他的胸口袭来——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上。

        他闷哼一声,云芷姜还想有所动作,幸好云丞相上来阻止:“芷姜!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打王爷呢?!”说着云丞相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来。

        云芷姜刚刚挥出去的拳头立马收了回来。看到沈明络意味深明的看着她。云芷姜将头垂了下去。说:“爹,我——”

        “芷姜,你太不懂事了。”云丞相一边查看着沈明络的伤势一边职责她:“人们都说相夫教子,你可倒好。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叫我如何见人?”

        说着云丞相抬头看了看沈明络:“王爷,小女不懂事,你多担待。你们回去以后也别吵架。夫妻嘛,不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嗯。丞相说得对。”沈明络点头。但是云芷姜还是感觉到阴风阵阵。要知道现在是在她的地盘上,可是要回去王府,指不定有她好果子吃!

        云丞相瞪了云芷姜一眼,对沈明络说:“现在怎么还叫我丞相?!”

        翻木言的衣橱!

        “是,爹。”沈明络立马改口。

        沈明络冲着远处一棵葱郁的树点了点头。树下花语芙知趣的匿了。

        云芷姜无奈的看着她爹把沈明络拉走了。她跺了跺脚叫上初夏一起跟她回了王府。明显的不辞而别。当云丞相知道以后很生气。

        可是那时候云芷姜已经在王府里了。

        她不开心的揪着后院里的桃花,瓣瓣纷飞的花瓣落了一地,飘飘洒洒的。云芷姜水葱似的指甲上沾满了桃花色粉渍。

        “小姐,你是说洛王爷偷了你的血玉?”那个偷字初夏说得很不自然,听了云芷姜的陈述,初夏惊讶的问。

        云芷姜手上拽着一枝桃花居高临下的睨着初夏:“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啊。初夏看着云芷姜的脚踩在石头上,低着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信。小姐说什么我都信。”

        云芷姜不相信的看了初夏一眼,皱着眉头思考着,如果沈明络拿了她的血玉,会做什么呢——“我知道了!”云芷姜用手猛拍额头。

        “知道什么了?”被云芷姜一吓,初夏拿在手里玩的桃花扔到了地上。

        云芷姜用手摸着下巴,转而冲着天空大喊:“木——言——”拉长的长音震天。

        悠闲地躺在桃枝上的木言被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声吓了一跳,稳稳的摔下来,还好他的轻功扎实,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是一手抱剑迎风而立。

        一缕墨色的秀发从鬓角开始下垂,声音沉稳的说:“主子。”

        云芷姜灵巧的从石头上跳下来,初夏则是展开了怀抱迎接云芷姜,可是云芷姜轻轻地拍了拍她张开的胳膊,对木言说:“木言,沈明络是不是为你准备了一间房?”

        “嗯。”木言点头。身为云芷姜的影,自然何时都不能离开她。自然的,当云芷姜嫁到王府里,他也就把家搬到了王府。

        说是家,但其实就是一间房子而已。但是主子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主子难道开始关心起他了么。木言无解。

        “那太好了!”云芷姜冲着不明所以的初夏挤了挤眼说:“木言,那你带我们去你的房间看一看吧!”是的,不是疑问句,就是肯定句。

        当然,木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按照云芷姜的要求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影对自己的主子向来是唯命是从的。

        云芷姜丝毫不顾及的在木言的屋子里兴风作浪。初夏则是害羞的赖在门口。毕竟木言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初夏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额。说到这里,云芷姜也未经人事……

        但是她的性格刚烈,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别人都见怪不怪。

        这不,木言抱着剑站在一旁,而云芷姜则是站在他的衣橱面前,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扔出来,有些扔到了床上,有些扔到了地上。木言也不敢有怨言。

        湖绿色的衣衫和红木的橱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芷姜两只手捏着木言的内衣亵裤,瞥了一眼在一旁呆立的木言,最后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扮成男装逛妓院……

        站在门口扶着窗楞的初夏震惊的是目瞪口呆。而木言则是害羞的撇过脸去不看云芷姜。

        云芷姜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两声说:“木言,你先出去吧。”

        “嗯?”木言有些不敢确定主子的心思。

        听到这里初夏立刻跑进来拽着云芷姜的衣襟,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云芷姜忍不住爱怜她。但是云芷姜依然补充道:“木言,我和初夏打算穿你两件衣服,没意见吧?”

        “没有。”木言乖乖的转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顺便帮云芷姜带上门,貌似还——不舍的瞧了瞧被云芷姜丢在床上的他的衣服。

        云芷姜和初夏都没有看到躲在柜子旁边的红色衣角。

        白默羽好心的来给云芷姜送血玉,没想到又碰见这香艳的一幕——怎么每次都能好巧不巧的碰到她换衣服?白默羽摇摇头,认命的闭紧了双眼。微风中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云芷姜挑好了两套还算是比较入的了她的眼睛的衣服,拿了一套给初夏,自己穿了一套,初夏拿着衣服吃惊的看着云芷姜问:“小姐,咱们这是要干嘛?”

        “叫你换你就换,哪那么多废话。”云芷姜正在解自己的衣服,懒得管初夏,但是当她一抬头的时候看到初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就不淡定了,只好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初夏,我是说咱们要赶快换你知道么。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的,我不是故意要凶你。”

        “小姐,初夏……”初夏急急忙忙的要解释,她这柔弱的性子总是惹小姐生气,她是知道的。

        每次小姐包庇她,她都好感动。

        云芷姜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去换木言的,听着初夏又有哭哭啼啼的阵势,她立马阻拦:“初夏,你能不能换快一点?我们换完衣服还有事情呢。”

        初夏听了云芷姜的话连忙加快了速度,生怕惹云芷姜生气。

        变成小狐狸藏在衣橱里的白默羽竖起了他的白色耳朵,毛绒绒的狐狸毛蹭着木言的衣服,心里念叨着不知道木言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云芷姜拉着同样换好衣服的初夏,扫了一眼被她折腾乱的屋子,直奔春宵阁。

        藏在衣橱的小狐狸听到云芷姜开门的声音,愣了一会儿才从里面跳出来,在他发现满屋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小狐狸用爪子挠挠头,无奈的:“嗷嗷……”叫了两声。之后他便变成了人的模样。

        白默羽仍然是一身红衣,红色如此耀眼如此妖冶,将白默羽衬托的超凡脱俗。明明是只白狐狸,却总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这是让云芷姜好奇的地方,当然云芷姜不知道,白默羽的亲生母亲就是一只红狐。

        此时云芷姜已经拉着初夏到了春宵阁。

        在春宵阁的招牌底下,初夏咽了一口口水,被云芷姜拉着的手也有些瑟缩,她有些胆小的说:“小姐,我们去这种地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云芷姜拽紧了初夏的手说:“跟着我走,记得待会儿叫我公子!”

        扮成男人调戏书瑶。

        初夏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被云芷姜硬是拖着拽着进了春宵阁。

        虽然春宵阁到了晚上是人声鼎沸,但白天的话人还是少了些。略显冷淡。云芷姜拉着初夏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她手里惦着一锭银子,老鸨见样子立马带笑着扑过来抢过她手中的银子。

        初夏被老鸨身上俗气的胭脂水粉味呛得不住地咳嗽,云芷姜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老鸨笑盈盈的低眉顺手的看着云芷姜和初夏说:“公子,这是第一来我们春宵阁吧,我看着你面生呐。”

        “咳。”云芷姜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初夏,初夏立刻上来机灵的说:“是啊,我们公子第一次来!”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啊?公子,我们这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热情奔放的,小鸟依人的,楚楚可怜的……”老鸨忍不住自卖自夸。

        云芷姜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翩翩俏公子。她像模像样的环视四周,只见大厅里有几个模样俊俏的姑娘懒散的倚在桌子上、柱子上。有几个还在和男人调情。

        眼睛飘到了一个姑娘的身上,她身边那个男人恨不得趴在她的身上,姑娘的香肩半裸,看的云芷姜立马转过了头去。她尴尬的冲着老鸨摆摆手:“别的你先别说了,我来是想看看你们这的书瑶姑娘的!”

        初夏点头如捣蒜,附和着云芷姜,云芷姜其实现在脑子里已经丝毫没有血玉的踪影了。

        她思考着什么时候有时间跟这里的姑娘学习学习男女之事……毕竟沈明络那个男人没有和她圆房,她对男女之事尚且停留在那个画册和那一座泥塑上。实在是有必要学习学习。

        和这里的姑娘探讨探讨,她们可都是有经验的……这么想着云芷姜的脸色变得粉红。

        “我们书瑶可是卖艺不卖身的!”那个老鸨瞬间拿着那种鄙视的眼神看着云芷姜,云芷姜感觉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还好初夏机灵的从怀里又掏出一锭银子给了老鸨。

        云芷姜却十分不高兴,谁说的书瑶卖艺不卖身的?!她上次和以晴师姐来的时候就有亲眼看到书瑶和沈明络那个——当然云芷姜不可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说出来就会暴露了她的身份的!

        “哈哈。”老鸨乐的花枝招展的说:“公子真是出手大方,我这就叫人带你去书瑶的房间!”

        “哎。”云芷姜的手臂忽然抬起说:“这就不用了。”说完给初夏递了个眼色,初夏知会的拦住老鸨说:“我们公子有心事要和书瑶姑娘谈,您就请留步吧。”

        老鸨拿了银子也懒得招呼她们,于是就任由她们去了。末了还补充道:“上楼左拐!”

        云芷姜了然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啦。她又不是没有来过。

        哎。看着初夏闪闪躲躲的跟着她上楼,云芷姜不禁慨叹,还是跟着苏以晴来比较舒心。

        云芷姜推开了书瑶的门,让初夏在门外候着。她缓缓的走进去发现书瑶正坐在梳妆镜前面不知道做些什么。

        哼,你敢说和我夫君白头偕老?!

        云芷姜当然不会知道此刻白默羽正在楼下大厅里被一众花枝招展的姑娘包围着……

        她轻轻咳了两声,书瑶这才回过神来,透过屏风可以看到她有些慌乱,云芷姜呵呵笑了两声,绕过屏风面对书瑶说:“书瑶姑娘,又见面了。”

        “你是——”书瑶上下打量着云芷姜。云芷姜此刻穿着木言的衣服,头发高高地束在头顶,书瑶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两圈才瞧出了她说:“云芷姜!”

        “呵。好眼力。”云芷姜冷笑着赞赏她,不经书瑶的同意就擅自坐在了她的床上说:“书瑶姑娘,不知道你和王爷的新婚之夜过得可好?”

        “什么?”书瑶有些搞不清楚,但是她还是对眼前的云芷姜充满敌意,因为谁都知道——这是明摆着的,云芷姜分明是来者不善。

        云芷姜不恼,自己乐呵呵的将别人气到发疯,向来是她的专长。她坐在书瑶的床上观察着她屋子里的环境。

        “我的意思是,在我和王爷大婚的日子,让你替我跟王爷圆房,你可真是受累了。”说着云芷姜嘴边带笑,书瑶觉得全身冷颤,云芷姜的笑容那么冰冷。

        书瑶不自在的跌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书瑶轻笑着开口:“王妃这是埋怨书瑶让你大婚之夜独守空房了么。”

        “书瑶说的这是什么话。”一瞬间不等书瑶反应过来,云芷姜已经凑到她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虽然我和王爷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夫妻之名还是有的。你忘了,我可是沈明络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就是不知道了……书瑶你心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王爷的宠爱呢,还是当上王妃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语中的。被说中心事的书瑶嘴唇有些泛白。

        她命不好,生在青楼。

        有幸得王爷赏识,自然是想尽办法脱离这青楼的。

        可是——面前云芷姜这般咄咄逼人。书瑶脸色铁青,皓齿紧紧咬着下唇,半晌才说:“书瑶和王爷情投意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和王爷白头偕老——”

        白默羽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呃。确切地说,白默羽不知道云芷姜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一身男装的云芷姜掐着看似弱柳扶风的书瑶的脖子的时候,白默羽瞬间有些怔忪。当然,楼下的众姑娘和老鸨已经傻眼了。

        此刻云芷姜生生地用她细嫩的手指掐着书瑶白皙的脖子,书瑶的后背抵在红漆的木质栏杆上,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略显凌乱,她双头抓着身后的栏杆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云芷姜。

        被众多涂抹着刺鼻味道胭脂水粉的白默羽忽然忘记了反抗,任由那些女人在他身上乱蹭,他的目光早就被楼上的那一幕吸引了。

        云芷姜一只手掐着书瑶的脖子,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说:“你不是说要和沈明络白头偕老吗?你证明给我看啊,你从这跳下去我就相信你!”

        要书瑶难堪。

        “你疯了,你是个疯子!”书瑶挣扎着,她的头发凌乱的披散下来,样子好不狼狈。

        白默羽知道现在他应该上去劝架,可是他就是有那么一丝私心想要看好戏……大不了书瑶被云芷姜丢下来的时候他去接住好了。抱着这种心态,白默羽双手放在身侧微微扬起下巴看着楼上。

        老鸨也是见惯这种闹事的人。

        这春宵阁虽说是妓院,但是它好歹算是京城里王亲贵族爱来的地方,这附庸风雅的称号它是撑得起的。所以老鸨立马踩着木制的楼梯跑了上去。

        “书瑶,你不是说你和沈明络两情相悦吗?反正现在你也得不到他,不如死了算了!”云芷姜咄咄逼人。没错,她就是来示威的。

        书瑶被云芷姜吓得脸色苍白:“云芷姜,就算我们命如草芥,也不能让你这么糟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去死?!”

        “就凭你勾引我夫君啊!”云芷姜冷笑,初夏本想上来帮忙,可是被云芷姜一记严厉的眼神喝退了。

        这句话说得确实不错。白默羽在楼下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

        他扭动自己因为抬着有些酸疼的头。

        身为青楼女子,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况且云芷姜是沈明络明媒正娶的王妃,这么说来,书瑶的确是该遭受万人唾弃的。

        至于云芷姜这么咄咄逼人,她也该受着。

        但是——白默羽摇摇头。但是明明是沈明络和书瑶先有的约定。所以横刀夺爱的人是云芷姜才对!

        现在她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反过来教训别人,这书瑶是不是太委屈啦?!

        一晃神,白默羽趁周围的人不注意施展他的法术,瞬间已经站在了云芷姜的身后。

        而老鸨站在不远处双手伸过来摆动着说:“这位公子,你——”怎么能说我们家书瑶抢你的夫君呢?!难不成你是短袖?!想到这,那涂抹着胭脂水粉的老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看清楚,我是女人!”云芷姜使劲一推,书瑶已经倒在了栏杆的下面,她蜷缩着。

        说着云芷姜白皙的手指摸上头发上的束带,摘下来以后漆黑的头发飘落在身后。

        白默羽站在她的身后,有几缕秀发扫到了他的脸上,痒痒的。

        书瑶缩在地上,白默羽明显的看到她的鞋掉了一只,她蜷缩着双脚,头发凌乱的散落着,如此的惹人怜爱。可惜她对面的是云芷姜,而不是会怜惜她的男人。

        “你是沈明络刚娶得王妃?!”老鸨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而书瑶开始低头啜泣起来,云芷姜被她哭得有些头痛,说:“哭什么哭?是你说你和沈明络两情相悦的嘛!我现在是成全你们。”

        说着云芷姜眼角的欲望瞟见了在她身侧的白默羽,有一瞬间的怔忪。

        只需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常态。

        “书瑶,反正你和沈明络做不成夫妻,那不然你们就殉情好了。我们来猜一猜看看如果你死了他会不会也自杀呢?!”

        “你——”书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芷姜。

        白默羽拿了血玉?!

        “云大小姐,就算我们书瑶是和洛王爷在一起,你也没必要逼着我们家书瑶去死吧?!她可是我们春宵阁的活招牌呀!”说着老鸨就扑闪着她的扇子去扶起书瑶。

        在她的搀扶下,书瑶慢慢地站起来说:“谢谢云姨。”

        被称作云姨的老鸨看着书瑶无奈的摇摇头。那些男人哪个不是欢场作秀?碰到云芷姜这样的正方,她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云姨摇着扇子想:要是早知道洛王爷会娶了云芷姜,她当初就不让书瑶去招惹洛王爷了,这摆明了是惹祸上身嘛。

        云芷姜看着书瑶柔弱的眼神说:“你们不用在我面前表现得这么情深,我告诉你们,我云芷姜才不是好欺负的。以后你们再敢让沈明络踏进春宵阁,看我不掀了你们春宵阁!”

        说完头也不回的对着初夏喊了一句:“初夏,我们走!”

        不去管站在她旁边的白默羽,现在这个场合,这种情况下,她真的不想见到白默羽……

        而白默羽也很识时务的没有跟出去,他无奈的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书瑶,说:“擦擦眼泪,妆都花了。”

        白默羽看着云芷姜离去的背影,她乌黑的秀发凌乱了这个瞬间。

        她一步一步的踩在木质的楼梯上,高傲的背影在烛光下摇晃着,白默羽有一瞬间的失神。

        云芷姜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初夏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她有些生气,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但是还是有人不停的回头看她。

        此刻她穿着男装,却披散着头发。走路的时候带着风,初夏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后面,有些人对她们指指点点,云芷姜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满门抄斩!”

        吓得那些人立刻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初夏快步走到云芷姜的身边,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芷姜看着她这种样子很不耐烦,叹了一口气说:“初夏,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啊,不要每次都这样好不好?!”

        初夏被云芷姜这么一说,立马说出口:“小姐!我觉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事情?”

        “啊?什么事?”云芷姜有些摸不到头脑。愣在大街上看着初夏。

        “呃……”初夏两只手的食指搅在一起:“小姐,你不是说我们去找书瑶姑娘是去问一问你的血玉是不是在她的手里……”

        听完初夏的话云芷姜猛拍额头:“哎呀!我怎么把正事忘了!”

        初夏在旁边嘿嘿的笑。云芷姜扭头看着她:“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呃……”初夏觉得明明是小姐记性不好嘛。可是现在怎么好像是她不对?不行不行……初夏连忙撇清关系:“小姐,当时我看你情绪比较激动,所以我就没提醒你……”

        云芷姜摆摆手:“你干嘛不提醒我啊,真是的,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还回去问一问?我这不是白来了么。”云芷姜满脸愁容。

        “不是啊,小姐。”初夏低着头摆弄着手指说:“至少教训了书瑶。”

        为她来的白默羽。

        看着初夏故作认真的神态,云芷姜点点头:“这倒是。不过——”

        “不过什么?小姐,你看你刚才多威风啊!”初夏满眼的桃心,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小姐实在是太帅了。那种抢别人夫君的人,就该教训!

        云芷姜明亮的眼睛又黯淡下来,说:“不过——那块血玉是从小跟着我的。我以为是沈明络拿了送给书瑶,可如果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那块血玉会丢在了哪里。”

        “在这里。”白默羽骨骼分明的手指上套着一根红绳,红色的绳子从白默羽的中指开始垂下,云芷姜的眼睛向下看——果然是她那一枚血玉!晶莹剔透,色泽柔软饱满。

        云芷姜立刻眼明手快的握住了它!从白默羽手里夺过了血玉,抬头便看见白默羽明亮的眸子,她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说:“我的血玉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我无意中拾到的。”白默羽耸耸肩,看了一眼初夏,对云芷姜说:“有没有兴趣一起走走?”

        “有啊。”云芷姜了然的对初夏说:“初夏,我和白默羽好久不见了,我们去转转,你先回王府吧。”

        “是,小姐。”初夏点点头,就要离开。

        云芷姜忽然叫住她:“初夏!”

        “什么事?小姐。”初夏歪过头来问她。初夏一直喊她小姐,不像王府里的那些人,一直都喊她王妃。这样她很没存在感,感觉自己好像是沈明络的附属品一样。

        云芷姜忽然璀璨一笑说:“如果沈明络问起你的话,就说我和朋友去玩了。”

        “嗯,好的。”初夏点点头。

        白默羽看着云芷姜漆黑的眸子滴溜的转动着,他摇摇头问:“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云芷姜嘿嘿一笑,顺便扎上了自己的头发。

        她走在白默羽身边,白默羽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去。云芷姜手里握着失而复得的血玉,想起刚才在春宵阁的那一幕,问:“你怎么会去春宵阁?”难不成是去找姑娘?云芷姜邪恶的笑了。

        看着云芷姜促狭的眸子,白默羽咳嗽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握成拳头状放在唇边,说:“我经过那看见你进去了,很好奇。于是我就跟进去了。”

        “是这样吗?——”明显的不相信,云芷姜拉长了声音问:“那实在是太巧了。”

        “呵呵。”白默羽不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十分的魅惑人心。

        云芷姜双手背在身后,手中的血玉还带着白默羽的体温,她眼睛漫无目的的环视四周,不知道要跟白默羽说什么。

        她真的没想到会在那种地方再看见他。而且——自从她嫁给沈明络这些天以来,都没有再见过白默羽。她还是很想念他的……

        “其实并不是凑巧。”白默羽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云芷姜诧异的看着他。

        白默羽轻笑出了声音说:“我说过,我会再找你玩的。”

        云芷姜无辜的大眼睛扑闪着看着白默羽。

        酥酥麻麻的亲吻、

        是啊,她记起来了。

        出嫁的前一天,她见过白默羽。那个时候白默羽说,有计划的话他会再找她玩的。

        她当作了笑话。他却当了真。

        云芷姜以为,她已经嫁给了沈明络,就一辈子都是王妃。

        可是上天就是这么无聊,居然又让她再看见白默羽。此时柔和的烛光打在白默羽的脸上,他的面部线条非常柔和。

        云芷姜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慌乱的转过身去,问:“你父王的病好了么?”

        “好了。”白默羽沉思了一下,说:“代我谢谢你师父。”

        云芷姜笑着,不回答。她继续往前走去,白默羽跟了上去,问:“为什么你姑姑会有治蛇毒的解药?”

        “我也不知道。”云芷姜嘴角抬了抬:“听音姑姑向来神通广大。”

        她转头看着白默羽,果然,白默羽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他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云芷姜撅撅嘴说:“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就连你是阿白这件事,都是听音姑姑告诉我的。”

        “哦?”白默羽的眉间染满了哀愁,这位听音姑姑,貌似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你不要小看姑姑,姑姑什么都知道的,没有任何事情能逃得过她的法眼!”云芷姜继续吹嘘她的师父。根本没有看到白默羽正在沉思。

        白默羽记起了那天,他拿了云芷姜的血玉,得手以后便飞速赶往寒冰洞。

        他的父亲此刻毫无血色的躺在寒冰的千年寒冰上,维系着一丝生机,林妙岚看见白默羽拿着血玉回来,满脸的期待。

        “默羽哥哥,你拿到曼陀罗了吗?”林妙岚看着白默羽风尘仆仆的赶来,立马上前问道。

        白默羽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血玉和曼陀罗什么关系,但是他敢断定血玉和曼陀罗之间脱不了干系。而且他猜测,当初他从地狱拿来的曼陀罗就是被这块血玉吸收了!

        “那快点儿救义父吧!”林妙岚急切的扯着白默羽的袖子。

        白默羽刚柔和的下巴隐藏在阴影里,云芷姜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温柔的气息,看着白默羽的眼睛,仿佛周围的人和物都消失不见。

        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天旋地转。

        云芷姜上前跨了一步,迅速的搂住了白默羽的脖子。她踮起脚尖微微的扬起下巴,眼睛缓缓的闭起来感受着白默羽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

        白默羽看着那张粉嫩的红唇近在咫尺,他双手举高,表示自己的清白。也是因为突然被云芷姜抱住,他不知所措,只好傻愣愣地站着。

        直到他看见云芷姜粉嫩的红唇微微动了一下,他感觉一股暖流充进自己的胸口,干脆闭起了眼睛亲下去——

        长长的手臂环住了云芷姜纤细的腰肢,感受到云芷姜将全身的重量挂在了自己的身上,白默羽加重了手臂的力量,他薄嫩的粉唇和云芷姜柔软的唇相贴,那种美好的触感袭遍了全身……

        酥酥麻麻的,没想到和她亲吻是这样美妙的感觉,白默羽不禁加重了这个吻。

        和别的男人私会?

        四瓣柔软的唇紧紧相贴,已经满足不了白默羽心底的悸动。

        他缓缓伸出舌头,灵巧的探进云芷姜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在一起。云芷姜开始紧闭着嘴巴阻挡他,可是当他撬开贝齿与云芷姜的舌头交缠时,云芷姜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滩水一样。

        口中的津液不知道是谁的,带着柔软的触感和大脑的麻痹,云芷姜享受的攀住白默羽的脖子。

        这档子事儿,虽然白默羽未曾娶妻,也没有像云芷姜一样婚前受过“教育”,但是男人嘛。在这方面一向是无师自通的。

        感受到云芷姜加速的呼吸,和萦绕在耳边暧昧的气氛以及轻轻缓缓的呻吟声。白默羽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一阵暖流流过。

        这个夜晚街上的行人很少。

        白默羽肆无忌惮的和云芷姜在大街中央拥吻,感受着对方带来的舒服和温柔。白默羽抱着云芷姜的双手有些僵持。

        云芷姜是沈明络的王妃!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况且他还是只狐狸!白默羽顿时感觉自己脑子像要爆炸一样,他的双手按住云芷姜的肩膀将她推离。

        两个人之间隔着白默羽的手臂,云芷姜的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暧昧的粉色,而白默羽脸色却是很不好看。

        “你怎么了?”云芷姜的肩膀被白默羽捏着,很不自在的扭动着身体,白默羽体贴的立刻放下了自己的手。

        “没事。”他嘴边带着惨白的笑。

        他是狐狸!他怎么能对人有感觉呢。白默羽陷入深深的自责,他分明没有看到在云芷姜身后正在靠近的沈明络。他只是对自己和云芷姜的关系感到很烦躁……

        云芷姜本来正在享受白默羽的亲吻,突然被推开使得她心情十分糟糕。“喂,阿白,你没事啊吧?”

        云芷姜看着白默羽难看的脸色,十分关心。

        白默羽冲着他笑了笑,抬头便看见了她身后的沈明络!

        沈明络一身白衣,仍然是仿若天子般的潇洒高贵,和一袭红衣飘飘的,妖冶的白默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周围已经黯淡了下来。所有的灯光聚集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云芷姜随着白默羽的眼神看过去,就看到沈明络那张带笑的脸。她不客气的护在白默羽的前面,气势汹汹的说:“你想干嘛?!”

        “云芷姜,你抢了我的台词。”沈明络的手放在胸口的地方,折扇便挡住了前胸。

        云芷姜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逆着光站着,只听得出他的声音里带着寒冷的风。

        白默羽冲着沈明络点了点头。虽然他和沈明络不曾相识,如果说他和沈明络有关系的话,无非是云芷姜嫁给他之前,在沁心湖的凉亭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吧。

        但是身为皇室子孙,沈明络身上必然带着浩然正气,身为妖的他,自然要敬而远之。

        看着云芷姜惊愕的眼神,以为她这种智商听不懂,沈明络好心的解释:“云芷姜,你身为我明媒正娶的王妃,现在竟然和别的男人私会,我倒是想问,你想干嘛?!”

        不是私会,是幽会!

        “我——”云芷姜一时语塞,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衣服的下摆,向白默羽投去乞求的眼神。

        白默羽翩然的衣服下摆拂过了云芷姜的脚面,带来微微的花香,他将云芷姜护在身后,刚才云芷姜还想要保护他,现在却是被他保护。

        云芷姜羞涩的躲在他的身后不再说话。

        白默羽一只手向后伸着安慰云芷姜,一边说:“王爷,我看你是不是有些误会?”

        “有什么误会?”沈明络饶有兴趣的看着白默羽,他的眼神凌厉,云芷姜偷偷的瞥了一眼,吓得赶紧把头缩回去。

        呃。其实云芷姜平时不是这么胆小的。只是她觉得自己犯了错误——所以有点儿不敢面对沈明络而已。

        云芷姜躲在白默羽背后挺了挺胸。她不仅威胁了书瑶,现在身为王妃的她又公然和别的男人亲吻,重要的是还被沈明络碰见?!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别人这么亲热的吧……云芷姜明显的底气不足。

        沈明络见白默羽护着云芷姜,心里有些窝火,扇子轻轻地摇着:“你倒是跟本王说说,本王的王妃三更半夜穿成男装在大街上跟你拥抱亲吻,本王有哪点是误会你们了?!”

        “我的意思是——”白默羽嘴角动了动,扭头看了看云芷姜,继续说道:“你误会了。我和阿九不是私会,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在幽会,怎么王爷你看不出来么?”

        云芷姜在白默羽背后冷汗直流,虽然她也是无法无天的主儿,但是好歹她知道三从四德啊!可是,一方面对于白默羽刚才所说的话,她又十分的想拍手叫好:“实在是太有气魄了!不愧是我云芷姜看上的男人!”

        如果她这么叫出来的话,她肯定会被沈明络碎尸万段的!

        “你这是在公然跟我叫板?”沈明络果然被气得不轻,可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嘴边带笑,显然一只笑面虎。只见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很危险的透过白默羽盯着他身后的云芷姜。

        云芷姜不禁瑟缩了一下。

        感受到云芷姜的害怕,白默羽拍拍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别怕,有我在。”

        云芷姜点点头,很安心。

        沈明络彻底怒了,这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明络,我尊敬你叫你一声洛王爷,但是也请你尊重阿九。”白默羽握住云芷姜的手,目前的情况,倒像是沈明络的不对。

        “什么阿九?”沈明络不知所以。

        云芷姜不怕死的从白默羽身后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是昵称。”说完觉得不对又补充道:“是爱的称呼。”

        沈明络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冰霜,云芷姜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凶狠的气息,赶紧扯着白默羽的衣服挡住自己。

        白默羽看着云芷姜的动作十分想笑,可是他却憋住了,心想对面的沈明络非得被她气到吐血。表面上她怕沈明络怕得要死,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白默羽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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