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云青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孟承飏了,自从给朗战传出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一开始总想着是不是他觉察到了什么而觉得有些紧张,后来又释然了。她想,再也不会出现比现在还要坏的情况了。最惨也只是死去而已,身为狼族出身的自己,在雪山间捕猎的自己也总想着或许终有一日会死在比自己强大的猛兽面前。如今威胁她生命的只是变成了人,她可以接受这种命运的安排。
孟承飏是从什么时候就没有来过,好像是从听到枪响的那一日。她并不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可直觉上总是大事。她来到这个社会之后朗战并没有教给她是非观,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做什么是对做什么是错。可她却知道,在这里枪是危险的东西,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拥有的东西,更不会随随便便就能响起这么频繁的枪声。好像,有些大事就要来临了。
或许孟承飏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可能他在为自己的权力之争做着准备吧。因为孟承飏的忙碌而让衣云青有了喘气的时间。她每天就这么被囚在这个雪白牢笼里,静静的趴在地上,听着屋子周围传来的声音。相处了这么久,她已经可以分辨出孟承飏的脚步声,轻而急促。他一直在这间屋子里,偶尔会出去,但呆在屋子里的时间居多。这个人尤其喜欢呆在二楼侧边的一个屋子中,那里隔音很好,他又喜欢开着很大的音乐,这些都阻碍了衣云青辨别方位的准确性。可她想,她应该是被关在了地下,因为这里的环境、空气与家里的地下射击场出奇的相像。
正想着,她听见孟承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想,这人今天是有了兴致下楼来折磨自己了。果不其然没多久,那厚重的铁门就被打开,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的大褂,带着明朗的笑容,只是左手手臂并不利索,看来是受了伤。
“好久不见,我最近倒是忙的都忘了你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咱们玩一玩吧,小伙伴。”说着,他老一套的去按手中的遥控器,果然衣云青又被吊了起来。接着他从虚掩着的门后拖出了一件东西,那是带着滚轮的液晶电视,底下还连着一台DVD。
“你看我多好,还给你带来了礼物。”说着他一脸笑意的看着衣云青,想着从她眼睛里看到恐惧或者其他什么负面情绪,可是她双眼里没有一丝人气,空洞的如同盲人。他生气了,朗战无视他,连这个被朗战抛弃的女人也胆敢忽视他。拿起角落工具台上的大铁钉和小榔头,在衣云青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男人已经把她带着镣铐的右手按到墙上,一榔头接着一榔头的敲下去,衣云青的手掌被榔头钉穿,而铁钉已经有一小部分钉到了墙里。衣云青疼的一脸冷汗,连呼吸都微弱的厉害。看她这样子孟承飏才算是满意,把榔头放回工具台之后打开了电视。看衣云青疼的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就从外面拿了个小桶进来,把一桶带着冰的冰水全浇到了女人的身上。衣云青又冷又疼,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这时孟承飏扣住衣云青的下巴,把她的头转向电视屏幕:“你要是不专心看,我有法子逼得你专心看。”
衣云青无法,只得强忍着剧痛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视机上。一开始她看不懂,只看一个男人与狗在一起嬉闹,她不明白孟承飏让自己看这个的用意。这时只听他说:“给你看看咱们人类伟大的训狗技术,看看咱们是怎么把畜生训的如此乖巧又懂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迷茫的衣云青,“别着急,慢慢看。说不定很多情节和场景你都觉得似曾相识啊。”
孟承飏最近被朗战挤兑的难受,处处受制不说还丢了不少的货。而最让他窝火的却是他明目张胆的挖走自己的人。他最恨别人背叛,而他朗战偏偏让人背叛自己。他不是傻子,他朗战可以收买人心,他难道就不可以吗。可每次他觉得他收服了哪个朗战的心腹,他的背后下一刻就会有更忠心的人替叛徒接手乱摊子。从这点上,他不仅佩服朗战是个用人的人才,更可悲他不相信任何人。只有不相信别人才能把所有的权利都掌控着。所以这更激起了孟承飏的恶趣味,他想要收服衣云青,这个据说对朗战忠心耿耿的人。如果她骨子硬,即使不会倒戈自己,那他也要在她心里种下对朗战的芥蒂。
而专心看着电视的衣云青自然不知道孟承飏心底这些阴暗的想法。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在寸寸变凉。她知道朗战没有像自己喜欢他那样这么喜欢自己,却依旧对自己是好的。可如今看着那鲜亮美丽的梦境下面,却是如此不堪入目的现实。电视里说的那些词都是什么意思,条件反射又是什么意思?训练员说的食物奖励和抚摸刺激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自己的头这么疼,心也缩成了一团。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这些疼痛感拉扯着自己的神经让自己无法集中注意力,多日未进食的身体这时已到达了极限,身体忽冷忽热间她少有的晕了过去。
一旁的孟承飏看她这样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坐在一旁兴致很高的看完了这一盘碟片。之后起身拔掉衣云青手上的钉子把她放到地上,再在伤口上倒了小半瓶酒精杀毒。即使这样强烈的刺激下,衣云青依旧昏睡着。看着女人狼狈的卷曲身体缩在墙边,他极为满意。她凄惨的处境取悦了孟承飏,他把碟片开了无限循环的模式,吹着口哨就走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房间依旧完全漆黑,只有前方电视屏幕发着光出着声。那部关于人类训狗的纪律片已经来回放了好多遍了吧,以至于衣云青昏迷时做的那些个斑斓梦境都是极为类似的情节。她趴在地上,透过眼前头发间的缝隙模糊的看着屏幕里活动着的身影,不知为什么就和自己重叠了起来。她想起朗战在雪山给自己喂的那块肉,想起他忍受自己睡在他的身边,甚至想到了那几次不甚明了的交/配行为……她想起的越多,越发觉得自己无助的厉害。她想,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她掉入朗战为自己制造的陷阱中,她却甘之如饴的缩在这个如此粗陋的陷阱里面,任他对自己或是利用或是怜悯。无论是那种情绪,身为狼族的自己都觉得这是极为不耻的。
衣云青把朗战当做是自己的伴侣,所以对他百依百顺。朗战对衣云青却像是对待一只宠物,所以才总是这么的有恃无恐吧。有些事情在不知道其中要害关节时,每每思量却总是想不明白。可当知道最核心的事情,剩下的疑虑也都自行解开了。说来是真的可笑,自己在雪山上就看不懂朗战这个人,哪怕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她也还是看不懂他,原本她以为是生活经历不同所致。现在看看根本就是立场不同,自己如何能罩着朦胧迷雾看的清他。如果把朗战单纯看做一个氏族首领,衣云青是佩服他的。不冒进,不退缩,有智谋,懂隐忍。可把他当成一个鲜活的个体,一个雄性,他却是恶劣的。可这又如何,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他的伴侣,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好。或许有一天他真正喜欢上其他人,他应该会是一个好伴侣,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如何爱护自己的女人。
这夜,衣云青就这么缩在地板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出着神。耳边还模糊的响起来烟花在天空爆开的声音。她想着,这个男人又为了自己的未婚妻大放烟花了,那些有节奏的响声依旧在传递着信息。可是她动都不像动,她不想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通风口去说话了。她一直有身为狼族的骄傲,却不喜欢旁人把她当做宠物或者畜生来看啊。她的突然懒的四肢百骸像是僵住了一样,一动都不想动。听着耳边持续不断的烟花声,她其实挺想看看的。她从烟花中听到了信息,却连烟花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很讽刺不是吗。孟承飏说烟花很美,却很短暂,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可信度是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更新了啊~~~~~~
妹子们表捉急,狼妹子就要被救出来了,可是救出来却不能代表不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