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战收到衣云青信息前,那晚他整个人都是焦躁不安的状态。他不停的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一遍遍的修改脑中准备强攻突袭的方案,已确保万无一失。正在他想着要不要再把方案的时间调前几天时,屋子里的小一小二突然就开始冲着他叫唤。也亏的他好记性,仅一遍就把衣云青要说的话记住的仔细,再依照自己手中现有的对孟承飏家的资料,他决定当夜执行计划,越快越好。他不想再拖,也等不下去了。衣云青已经被囚一个月,她还活着算是给朗战最大的动力去按部就班的扳倒孟派的势力。而如今,孟派从前的风光早已不在,他们手里的资源也被自己收归或是分化了。今天又知道了衣云青被关何处,如今总是是可以接她回家了。
那夜,他亲自带队去了孟承飏的那座传说中的‘城堡’。过程虽是血腥却也没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风,想来孟承飏这个人可能也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并不见得会好,所以如今也放弃了抵抗。等他们一行人冲破大门,行至宅子大厅时,里面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朗战当下心里一紧。他吩咐老莫去二楼侧首的房间去找资料,袁策带着人手保护老莫,而自己则带着袁呈直奔地下室。
孟承飏的地下室入口极为难找,入口竟然在他卧室卫生间的暗门里。暗门一打来,是悠长的走廊,里面灯光昏暗还充斥着潮湿腐朽的味道。而走廊的尽头就是一扇密码门,朗战自然没有耐心破解这东西。这门是袁呈拿小型炸弹直接给炸开的。可一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入眼的除了凌虐的工具、长长的锁链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再也没有其他东西。看着地上还未干的血还有器具上干涸的血渍,朗战只觉得自己心脏开始疯狂的鼓噪,大脑一瞬间的空白。下一刻,他命令所有的人去找孟承飏和衣云青。
他朗战害怕了,生平第一次这么怕,怕自己来晚了,而剩下的他却不敢再多想。
大批的人去各处搜查孟承飏的下落,很快就在宅子后的林子里发现了孟承飏,那时他双眼被毁,一只手臂断在一旁,像是个血人,却没有断气。朗战只看了他一眼便吩咐人把他送到医院,且一定要救活。之后他就带着那两只狼犬直奔树林,此时朗战腿已好的差不多,奔跑的速度是极快的。他循着那两条狼犬的踪迹往林子深处走,身后跟着一众保护他的人。
朗战第一眼看见衣云青时她早已化作狼形委顿于地,双目紧阖,无半点活气,脖子上还卡着个东西,只是夜里太黑,他看不仔细。他想他从未认真看过身为狼身时的衣云青,可在黑暗中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朗战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把这灰狼裹住,探了下鼻息,心道还好她还活着。这时听见身后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他冲着对讲机说:“全部原地驻守。”,然后关掉了对讲机。而他身后的所有人,令行禁止,停于原地,瞬间林子里静的好似只能听见呼吸声。
黑暗中,为方式解锁时弄伤衣云青,朗战努力把手伸进口罩和衣云青皮肉紧贴的地方,拿着消音手枪冲着锁扣开了一枪。即便枪法如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对着紧贴皮肤的地方开枪,他手心依然被子弹弄伤,虽不重却也是一片血迹。他依照自己最近学的动物心肺复苏给衣云青做了一套,看她呼吸慢慢缓了过来后,伸手摸过灰狼全身,并没有大剂量出血的症状,他才放心了。他坐在地上抱着依旧狼身的衣云青,等着她慢慢恢复,同时嘴里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衣云青刚喘过来气,下意识的就想去袭击近自己身的这个人。而朗战反应也快,就在衣云青堪堪要抓向朗战面门时,他说:“是我。”
女人想起方才那短暂的窒息和周身的疼痛,瞬间觉得委屈,爪子一收,把狼头贴着朗战的脖颈,一动不动。男人低声叹息,侧脸摩挲了下一旁的狼头,收紧怀抱,轻轻拍着灰狼的背脊,温柔至极。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朗战边问又边伸手检查她身体各处,衣云青没有动,任他这样细致的检查自己。
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又加之她现在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虚弱,说话时声音小而沙哑:“全身都疼。”
朗战听她这么说,声音又这般,哪有她平日在家那么活力。一下子慌了心,心里怒气蹿升,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旁人。还没等自己再问,却听见她又颤颤的问自己,‘资料找到了没有’。朗战垂眸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个家伙,先是一愣后笑了出来:“忙着找你,没顾上。老莫应该是找到了。”
她听了只是点头,却不在动了。朗战心里害怕,伸手又去探她的鼻息,确定她气息虽弱可还是较为规律的才放了心。伸手摸了摸狼头,唇角贴着衣云青耳朵低声开口,或是感觉到了朗战呼出的热气,衣云青那只耳朵不自主的抖动了几下:“全,还有力气变回人身吗,我得带你回家看医生。”
下一刻,紧贴着朗战脖颈的皮毛不见了,转而变成了细致的肌肤,他自己手底下的柔软皮毛也褪了去,掌心下是女人带着温热的j□j肌肤。没了皮毛的,刚化身的衣云青有些冷,不禁在朗战怀里抖了两下。男人连忙裹好女人身上的风衣,打横抱起衣云青往外走去,手里还拿着从女人身上取下来的那个口罩。他刚迈开步,就感觉怀里的人紧紧抓住自己的衬衣,头缩在自己怀里。看她这样,朗战皱着眉,心疼的难受却只能抱得她再紧些,用他最温柔的声音对衣云青说:“乖,别怕,我们回家。”
站在远处的一行人看朗战怀抱着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老莫连忙上前走去。老莫稍一靠近,朗战明显感觉出衣云青不安的抖动,他只能连忙让老莫停了脚。
老莫能跟朗战这么多年,必定是极为聪慧的人,看朗战抱着人出来,自然知道后面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于是他忙说:“先生,咱们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朗战不放心衣云青现在的身体状况,于是吩咐道:“把车开进来,然后直接去医院。”说着不忘轻拍衣云青的后背,让她放松下来。
把衣云青抱上车之后,朗战就把车子的挡板升了起来,开了车灯又把暖气开到最大。下一刻他动手要去脱衣云青身上的风衣,她却躲了一下。男人伸手轻轻摩挲着女人带着划伤的面颊,缓声解释:“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不然我不放心。”
衣云青早已神智昏昏沉沉,避开朗战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她朦胧间看朗战目光温柔似水,也就不再设防。头靠在男人肩膀,就没有动静,似是睡了过去。朗战知晓她这一个月必定遭了罪,看她睡了反而是好事。怕自己扰了她休息,他连脱这件宽大的风衣,都是小心翼翼。期间她睡的不太安稳,不时用自己的鼻头蹭着朗战脖子,男人被她这举动弄的总算露出点笑意。可等下一刻看到女人身上遍布全身的伤,他一瞬间心只觉得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接着就恨不得把孟承飏现在就拖过来,千刀万剐了的他才能解气。衣云青原本就敏感,即使昏睡,可朗战周身的煞气还是惊扰了她,朦胧间看她像是要醒,朗战连忙收了自己一身的蒸腾怒意。
在医院里给衣云青做检查的医生名叫宋北望,他和衣云青是同一族的人,而如今朗战也只敢信他给衣云青做检查。可等宋北望来的时候,检查却并不好进行。衣云青虽是陷入沉睡,可依旧抓着朗战的衬衣不肯松手。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是朗战抱着衣云青让宋北望给她做检查。
在车上时,朗战已大略知道衣云青伤的不轻,可真正在医院明亮的灯光下,他才看清衣云青到底遭受了什么。这个女人周身伤口几乎是被各种器具弄出的各异伤口,深浅不一、大小不同。其中有些伤口位置极为刁钻,朗战一个从小在刀枪里打滚的人,自然知道那又多疼。再看她手掌脚掌的穿透伤,还有因为长期戴着脚铐手铐而血肉模糊的手腕脚腕。他真真正正的后悔了,后悔不该让她做诱饵,后悔带她来到人类社会。她所有的苦痛都是源自于自己,而她在遭受这些时,自己却没有去阻止或是早已无力阻止。可如今所有一切都已发生,他之后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护好她。
“伤他的人一定是丧心病狂。”宋北望意有所指的看了朗战一眼,却见这个男人所有心神现在都在自己怀中的女人身上,看她睡的不安稳正调整自己抱着她的姿势。看他这样,宋北望也不好说什么。抽了女人的血液样本后建议朗战带衣云青去做个全身磁共振。做磁共振时,朗战是把衣云青叫醒了之后才顺利做完的,之后她又睡了过去。当天朗战担心她身体会有突发状况,于是就守着衣云青在医院住了一晚。而这一晚也是自衣云青被掠走之后,他睡的最踏实的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妹子们,狼渣渣给狼妹子给就回来了!!!!你们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其实人家也想写温馨向的,可是无奈剧情需要啊~~~~才虐了几章而已,不算多~~~~~
话说狼渣渣已经慢慢忠犬化了,不知道乃们看不出来了没有啊~
我会让他更加忠犬,让狼妹子更加扬眉吐气的,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