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先带着全打车来到京郊,然后半路搭了长途车,花了一夜的时间回到了霄城。到霄城时天还是黑的,战带着全坐车去了一个老家属区。下车之后迅速的带着她走到了一栋楼里。楼道狭窄而黑暗,全虽夜视极好可双脚上楼梯对她来说依旧有些困难,她扶着墙努力的跟上战的脚步,生怕他丢下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少阶楼梯,战终于在一扇铁门前停住了脚步,他从一旁那个门都已经烂掉一半的电表格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把钥匙开了门。然后把全领进门去。全站在门口时却愣住了,因为不管是在家乡的村子里还是之后来到城市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房间摆设。所有的家具都泛着金属的冷光,她悄悄的摸了摸,很冷很硬而且很厚实。
她喃喃的用古怪的发音说了句藏语:“最怕猎物跑到这种地方,会很难抓住的。”
一旁正从柜子里找东西的战闻声抬头看着全,眼里有丝古怪的笑意,全看不懂,索性不再去想。她走到战的身边,看着他打开柜子,然后又从墙壁里拉出一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的乌黑而冰冷的古怪东西,全记得男人身上现在就带着一个这种东西。
战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并没有看全:“这是枪,认识吗?藏人和盗猎者可是经常用这些东西打猎的。”
全看了看柜子里那些很长的枪,记忆里的怪兽被猛的放了出来。她只认得长长的猎枪,因为桑吉就是被偷猎者的猎枪打死的。她骇的后退一步,看着战,异常的不知所措。战却笑了,他拿着手枪用冰冷的枪口划过全白皙的脸蛋,惹的她狠狠打了个激灵。
看她这样,战好像很满意,他笑了笑说:“这东西却也可以杀死敌人,保护自己。”说完,拿了一把枪就去了里面的房间,关门前又说:“全,好好听着门口的动静。”
说完这句话之后,全就一直没有见过战,从最里面的屋里传来的呼吸声说明他已经睡着了。全看他睡了就偷偷变成狼身,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战的屋里呼吸声突然加重,不一会就听见战猛的起身下床的声音。全怕她责怪自己,连忙化身成人然后笨手笨脚的穿衣服,穿好衣服后就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战出来。
过了一会,战拄着拐杖回到客厅,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全就一直在她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坐着。不一会,全听见楼下有动静,整个人都挺直了身子竖起耳朵听声音。
战看她这样就问道:“来了几个人?”
全仔细的听了一会说:“只有一个人。”
他点点头,依旧坐在那里不动。片刻门口传来敲门声,战看了一眼门口:“全,去开门。”
全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门口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个子很高看着孔武有力,看见全时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请问……”
“全,让袁呈进来。”
门外男人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连眼圈都红了,他疾步走到屋里,力气大的差点把全撞倒。全关上门,转头就见那个看见高壮的袁呈站在战身前两步远的距离,眼都不眨的看了战好一会,然后猛的深深弯下了腰。全站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袁呈从眼角跌落的眼泪。
“外傅,您没出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战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袁呈用袖子擦了把脸站直身子问战:“外傅,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的腿?!”
战摸了摸自己长满胡须的下巴:“人为坠机而已。”看着袁呈吃惊的脸他又接着说:“这事不急着解释,先陪我去个地方吧。”
全看着袁呈这样,她并不是很明白。战没有教过她人如果弯腰是代表什么意思。正想得出神却见战已经站在门口,准备出门,她也赶忙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去了。一路上车开的快且稳,没一会就停到了市中心。一行三人到了大厦顶楼,接待的人看着战和全寒酸原本是不想理会他们的,可一看旁边的袁呈,立马殷勤起来,把三人引了进去。战也没介意,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袁呈站在战的身后侧,也没说话。全看着这么精致华贵的地方不敢坐下,也就站在了自己男人身边。不多时,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仿若无骨的男人走了出来。
“什么风把袁先生吹过来了,还是这么个时间。”笑着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穿着廉价的衣服,身边放着拐杖,杂乱的长发和胡须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饶是他阅人无数也猜不出是谁,可能让袁呈如此的,想必也是大人物。于是他刚准备开口招呼客人,就见那长发男人抬起了头。
那老板一愣,方才的嬉笑表情全都不见了踪影。他瞬间站的笔直,招呼一旁的助理,让大厅里的人迅速的退开。
等这里没了人,他才颤着嘴唇说道:“朗公……”
“Raphael,帮我收拾一下,”说着有摸了摸自己那扎手的下巴,然后柱起拐杖站起身来往大厅一侧走去,身后还跟着全和袁呈。
Raphael连忙跟在他身后侧,殷勤问道:“朗公,做全身?”
战点了点头,后又想起什么,吩咐到:“把这个女人也给收拾一下,要黑色。”而后转头看向全:“等会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算是听懂了。
等战走进一个房间后,全也被一群人领到了一个漂亮的房间。那些人给她洗澡,剪头发,换衣服,还往自己的脸上涂一些奇怪的东西。全觉得很讨厌,几次都想发火,可一旁的人也精觉。一看全脸色不对,就搬出战来,全也就只能默默忍受了。
被折腾了好久,全才终得解脱,她原本是要被带到其他房间休息的。可是她从未离开战这么久的时间,所以说什么都不肯去。工作人员拗不过她,只能陪她站在有战的那个包厢门口等着。等了一会门就开了,当全在看见战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如果不是靠战身上的气味来确定他的身份,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伴侣。
他剪去了长发,剃掉了胡须,他的眉眼生得好看,深如寒潭,亮如繁星,只是太过立体与冷硬,加上他不带笑意的唇角,看起来很难亲近。他穿着极为合身的衣服,手里拄着漂亮的手杖,这些东西穿着他身上显得他更为俊逸挺拔,饶是全都看的出这衣服做的华贵细致。她离他太近,只能看到他的胸口,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她一动,战的眼睛划过她全身开口说:“鞋呢。”
他说话声音不大,好像不带一点情绪,可越是这样,敏感的全越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很怕他。
战话音一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双高跟鞋的男人连忙回到:“小姐拒绝穿鞋。”
看了一眼男人手里提着的鞋子再看看全:“找双平底鞋。”
不一会一个年轻男人拿着一双黑色平底鞋走到全的身边,弯腰就要给全穿鞋。全极为紧张,迅速的退了一步,不想就撞到了战的怀里。扶好全,他低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他也刚好抬头。战就见他脸颊上带着指甲抓的血痕。战微微皱眉,全知道他不高兴了,于是连忙伸出手给战看。只见全原本纤长的十个指甲断掉了一根。狼的指甲动不得,即便是不太了解狼性的战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指甲是狼的武器,伤了她的指甲,她怎么肯再让这个人近身。
“她不修指甲的,你的医疗费等会会有人付给你。”战对着脸上带伤的男人说道。
或许也是最近教全穿衣吃饭习惯了,惯性使然吧。只见战把手杖搭在手肘处,然后拿起那人手里的鞋子蹲下身给全穿起鞋来。俩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可把一旁的人吓了一跳,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把鞋子穿好,男人站起身来,看了看全。黑发及腰,面色白皙,琥珀玲珑眼再配上一身经典大摆黑裙。很好,这种神秘又带野兽性的打扮正适合她在人类猎场第一次公开亮相。
作者有话要说: 战:这些家伙不留言,不收藏,关门放狼!全,快去咬他们!(☆_☆)
全默默转身,心里默念:我不认识这个神经病……(~_~;)
战:亲爱的,表生气嘛。你过来然后亲亲我,我派人咬他们啦,你只'咬'我一个人就好了。o(^▽^)o
说完无耻的蹭了上去☆*:.?. o(≧▽≦)o .?.:*☆
全扭开头,这是谁家傻子,快领走啊啊啊啊啊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