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之中,素颜只感到嘴上一阵热烫,紧接着又有清凉的液体被灌入嘴中。她已经两天没有喝过水了,如今自然是本能地吸取水分。
祝融正将嘴里的酒液送入她口中,却猛地瞪大了眼睛。这女人在做什么?感受到嘴中彼此交缠的舌头,他眉头皱了起来。
螣蛇在旁察言观色,忙问道:“主人,怎么了?”
祝融用力地推开素颜,这才呼了口气:“没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依旧皱眉看着她。奇怪,为什么制止之后,却又有种令人回味的感觉?
素颜被祝融推开,不小心撞到旧伤未愈的头部,吃痛地惊醒过来。刚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蛇一人,而且仔细看去,那人还是□的!
“你怎么不穿衣服!”素颜指着眼前的祝融,诧异万分。难不成这家伙想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想着,她不禁拉紧了自己的衣襟。
祝融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沐浴难道还能不脱衣服吗?”
素颜这才意识过来,原来刚刚火神在岩浆之中是在沐浴。真亏了他了,居然能在那种热度的岩浆中沐浴!
“你现在既然出了池子,就该穿上衣服才对。”她头转向一边,不去看眼前的“香艳”场景。
祝融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穿不穿衣服关你什么事?”
素颜无语地看向他:“拜托,你既然已经变成了男性神祗,那么一定是喜欢过女人的吧?都已经明白男女之情了,怎么还可以不知羞耻地当着我的面□?”素颜一本正经地训责着他。
一旁,螣蛇早已按捺不住:“无礼的人类,我主人可是世间纯阳之神,幻化自天地纯阳之力,自诞生之日起就是男性神祗。”
祝融似乎也颇为自满:“我才不像共工,明明是阴属性的神祗,却转化成了男的。”
素颜心中讶然,原来火神和王母一样,都是一生下来就有性别的。王母为女性神祗,幻化自昆仑的心口;火神则是男性神祗,幻化自天地间阳气的集结。这应该是极为特殊的例子,就和某些神因为天生没有情根,所以永远都不会有性别一样。
喉咙又是一阵难受,素颜也不去管他有没有穿衣服了,只急着问道:“这里有水吗?我渴得厉害。”本来就两天没喝水了,加上这个地方异常炎热,她嗓子都快冒烟了。
祝融瞥了眼地上的酒壶,素颜即露出欣喜的目光,不由分说地拿起来就一阵猛灌。灌了两三口后,突然又蹙起双眉,将酒液尽数吐了出来。
“这是酒?”她擦了擦嘴,语气颇有些不满。
祝融被她喷了一脸的酒,额上青筋乍现。这个死女人,他好心把酒分她,她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喷他一脸?真想立刻把她丢池子里炼化了!
一旁,螣蛇早已上前指责起她:“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主人纡尊降贵地喂你喝酒,你居然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来,真是太放肆了!”
素颜本来正提防地看着一脸阴沉的火神,冷不防听到螣蛇这么说,一时间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刚刚喂我喝酒了?”不是吧?
渐渐地,她想起了昏迷之中,有液体灌入嘴中。她当时没有意识,只知道汲取那些可以续命的液体。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和这个火神……
“啊!”素颜猛地大叫一声,“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转而又看向一旁的火神。对方似乎不明白她作何有这种反应,果然是不懂男女之情的神祗。
这样也好,既然他没这层意识,她也就不去提它。这样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了,素颜在心里如是盘算着。
而另一头,水国,水神正眉头紧锁。
“你说素颜在火神那里?”这个认识让他丝毫不能放心下来,不过应该是要比在无相那里好些。
“是的。”昆仑点了点头,“我用昆仑镜看过。”
一得到昆仑的肯定,共工就耐不住地立刻要动身离开,前往火之国。
“等等。”昆仑开口阻止他,“你先别急着去。”
共工虽然停下脚步,却是不解地看着他:“既然她在火神那里,为什么不让我去?”
要知道,火神向来和他不和,她在那里多呆一刻,就可能会有更多的危险。
“火神虽然狂傲不羁,但他应该能猜出素颜的身份。你之前帮他夺回火龙胆,他不至于会欠下你这份人情。”昆仑平静地道出事实。
当初共工为了火龙胆,可是连自己的水龙胆都被无相给震碎了。火神既然是世间阳气的化身,自然是不屑做些小人行径的。这人情,他必然会还。
“不过,火神终究是与你有些过节,恐怕是不会轻易将素颜放回来。”昆仑继续说道,“这次我就替你去一趟。”
共工没想到昆仑会主动提出帮忙,眼中有那么一丝诧异。
“当初她为了救你亲自去往龙谷,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如今她更是成了水国的女主人,我没有不救的道理。”顿了顿,昆仑又道,“不过,我有一个打算。”
“什么打算?”共工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昆仑不答反问:“你还记不记得素颜去昆仑山的那次?”
共工沉默,只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当初给了她一瓶药,并跟她做了一个约定。”昆仑平静说道,“而那瓶药,可以令她忘记与天界有关的一切。”
似乎已经猜到昆仑的意图,共工再次皱眉:“你凭什么给她这种药?”
昆仑看着他微怒的表情,只兀自叹了口气。门外,绿衣的小青鸟已经恭谨地将药瓶递上,正是当初昆仑给素颜的那一瓶。
昆仑接过药瓶,继续说道:“我跟她说,如果一年之后一切照旧,那么我便不会干涉她的去留。反之,如果她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你,那么就要喝下这瓶药,回去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