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断断续续现了过去流浪时的画面,在凤楼的街角边,在千里湖的船上,在苏州院的门,在城隍庙的草垛里,去过数不清的方,见过数不清的人,可没有个是此刻能够记住的。
转眼画面又来到个黑黢黢的高山上,这里到处是焦土石崖,处鬼哭狼嚎,片哀鸿遍野。
个关前纹着只黑蝎子的漂亮男人,从远处拾级而上,来到的眼前。
的怀里,抱着只绿眼睛的黑猫,绿得如玛瑙般锃亮。
而那男人的眼睛,是惑人的紫瞳,眉如刀锋 ,眼如星辰,鼻如山脊,唇如蝉翼。额间抹碎发荡于眼前,眼神是凌厉而深沉的,恍若千年的冰霜样冷彻心扉。
只听后有人唤了声:主……
猫咪在的耳畔间叫了声,“喵呜~~”
这声猫叫,十分耳熟。
凤离睁开眼睛,自己已经离开火莲池,躺在了岸边。
的肚子上仿佛被什么动物踩踏过样,腹的积水都给吐了来。
随后闻讯赶来了大帮子人,都听说火莲池差点给淹死了人,紫巅殿所有人乎都看来看热闹了。
“算你小子命大,连猫都跑来救你!不过咱们黄昏神殿什么时候养了猫……?”容罕纳着呢喃。
直绿眼睛的猫咪救了凤离之后便消失在了这重重闱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灵阙从远处走了过来。
容向灵阙行了个礼,然后:“这小子玷污火莲池的池水,最后还掉了进去。真是有失统,正准备把交给主子发落呢。”
灵阙打量了凤离眼,微微有些惊讶:“哦?是你?”
凤离赶紧连滚带爬起给灵阙磕了个头:“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灵阙眼看着周围聚了大堆人,若是处置不当只怕落人话柄。
“为何夜半在此游荡?”灵阙问。
凤离老实:“、……只是想来走走……”
容厉声:“胡说!紫巅殿的贡人何时允许私自行动?你分明是偷了少爷的衣服逃来的!”
灵阙扫了眼凤离上的衣服。
“唔,的确是颜筠的。我还记得这件是紫峪在成人礼那天送的,紫峪喜紫,所以送了件紫钿青服,这个布料可不是寻常能找到的。”
凤离听灵阙也这么说,顿时瞪大了眼睛,抖着唇哆嗦:“的、的确是少爷……赏赐给的……没有偷东西……也没有说谎啊……”
“胡说!你再不老实交代,是在等着用刑吗?”容大喊。
灵阙有些为难看着:“凤离,若是你不说实话,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凤离惨白着张脸:“真的没有说谎……”
平时那些贡人本就嫉妒凤离,此刻更是逮住机会便添油加醋。
只听旁边些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听说凤离仗着少爷宠幸连值班都敢不去了。”
“是啊是啊,你看现在就敢偷少爷衣服,以后还能有什么不敢,只怕这少爷房里的东西都被偷光了。”
“可不是,瞧那狐媚子模样,就是个……”
“吵什么!”低沉而洪亮的男声打破了焦灼。
所有的人时间纷纷望向这声音的来源。
“弟弟!”灵阙有些惊讶,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不管这些闲事的。
“怎么了,在这儿吵什么?”颜筠在房间里小憩时就听到外面阵骚乱,又是落水的声音又是哄闹的八卦声。原本不想理会这些闲事,可是想到凤离还在外面,胆子那么小怕不是又要被吓到了。
于是穿了外衣来,居然见到凤离浑湿漉漉跪在火莲池边,而这里聚集了群人,姐姐灵阙正在审问。
容赶紧抓住机会献媚,马上:“少爷,这件衣服可是凤离偷您的不是?!”
颜筠了然勾了勾嘴角,那狭的眼眸闪过丝不屑。
“谁说是偷的?本少爷送给凤离了,不行么,还得经过你同意是不是?”
容吓得赶紧跪:“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衣服是紫峪少爷送的,怕有碍于是才多嘴问了句。”
颜筠瞥了眼容,淡淡的:“送给本少爷就是本少爷的,如此便罢。以后你再多管闲事,仔细不要在这混了。”
容马上咔咔咔磕了个响头:“对、对、对不起。再也不多嘴了。”
灵阙眼见这样便也找台阶了:“弟弟,既是你送给的,那便没事了。只是你殿里的贡人不要夜半放来,只是待着火莲池倒也无妨,倘若是走进了这黄昏神殿里的禁……”
灵阙给颜筠递了个‘你当心点’的眼神。
“知了,姐姐教诲得是。”颜筠。
然后低头便对跪在上的凤离:“别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