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樱井。”
就在棋原把手搭在透也的肩上的同时,透也也惊吓得肩跳动了一下。而且,在自己手边的资料,也被甩得四散。
“抱歉,你怎么一付很吃惊的样子?”
对于透也过度的反应,棋原相当诧异。他只好盯住自己的手,回答说。
“啊,没什么!对不起!因为我在发呆,所以没注意到你过来!”
透也只好找理由作一番解释;因为对棋原这么好的上司,他也不希望他为自己操心。
“是吗?那就好。”
过了下午才到公司的棋原,望了望透也说——
“因为你的反应就像是被性骚扰的女同事一样,我真的吓坏了。”
“你这种比喻,有些不太贴切吧!”
听了透也这句话,棋原便回他“你会这么回答,就表示你没问题”,又笑笑说下去。
“你有黑眼圈!所以,最好要我注意自己!”
“是,我会的。”
就算多么小心防范也没用,除了补充睡眠,没有第二办法。
透也连续三天,晚上都睡不成眠。
被穗高用暴力强Jian的事实,令他心碎。
现在只要回想,内心便会油然生出恐惧感,浑身颤抖。
如果说用强暴,又有些言之过及,但可以肯定的是,绝非在透也的同意下之性茭。
反正,透也就是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他为了防皮肉之痛,把理性抛开,沉浸于快乐销魂之境地,一切都顺穗高之意,把自己的身体打开,迎接了穗高,任其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这在过去也曾经有过。只是,那晚的穗高太过于异常。
他不仅凌辱透也的肉体,也严重伤害到他的自尊。使透也的心情随着七上八下。
事实上,透也到现在仍很爱穗高。而且,即使穗高不按常理出牌的对待,透也对他亦丝毫没有憎恨之心;然而,他的爱情方式,让透也十分恐惧。
透也当然不能接受。
被如此沉重的爱情压着,透也快要喘不过气来,甚至会窒息而亡。
就这一点,使透也深受煎熬。
被恶意的谣言中伤,还要承受被穗高换下负责编辑的命运,及他对自己强Jian性茭的行为,再再都伤害着透也的心。
这样的自己,又怎能担当穗高的情人?
透也一点也不了解穗高的心情,更不明白要如何为对方设身处地。都已经二十八岁之龄,所表现出来的,却尽是懦弱、愚昧、无知。
可能是那一晚导致的后遗症,现在,只要是被同年纪的人触及,透也便会似刺猬般防卫;所以,他也不喜欢搭乘拥挤的电车,以免与他人有肢体接触。
“……”
透也忽然想呕吐的感觉,他赶快用手捂住口。
透也小声的对棋原说了一句“失礼”后,便走向厕所。他想到那边去吐。
其实也没什么可吐。但能把胃液吐掉,至少会舒服一点。也可以让他身心的苦痛解脱吧?
他在漱着口中,看了镜子的自己,发觉脸色有点苍白。
‘孵化’的销路仍然见好。
透也承认‘羽化’与‘孵化’二本作品,是他引以为傲的努力之结晶。
但当自己拿来阅读时,却让他苦不堪言,也让他深刻的领悟到。
他真的无法理解穗高。
那晚冲击着透也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在毫无对策可以解决现实的问题下,使透也实在坐立难安。这样的自己,就不配当穗高的恋人。与穗高匹配的,是可以昂首阔步于阳光下,很‘特殊’的人吧?
这些想法,让透也的心胶痛。
只要自己拥有这些条件,就能吻合穗高这个人,且也可以与他走在一起吧?
但当他惊觉这一切已是过去式时,他更呆然。
啊,他没办法把心中暧昧不明的语言表达出来。
但透也已明白,存在内心的是什么意思。
他对与穗高的恋情,虽然还有眷恋,只是已不能持续下去。穗高也一定有相同的念头,所以他才会这么折腾透也。
对于那晚所发生的事,在思前想后下,他只有理出这条思绪。
换言这,他和穗高的恋爱,已经结束。至于穗高到底对透也有何要求,透也至最后依然不解。
“您要点什么?”
被调酒师小心徵询着,透也才抬起深重的表情。
“我要……莫斯料缪尔酒。”
“是。”
现在时间是七点五十五分,透也比约定的时间早到,穗高则尚未出现。
穗高会约在这个饭店的酒吧见面,是有原因的。
因为穗高感觉他自己的房间,和这个酒吧有相同的气氛存在。但在吧台坐着一个人,总觉得有些尴尬。
“欢乐光临。”
透也还未来得及回头,穗高便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的位子,然后向调酒师点了他要的威士忌。
“你最近过的好吗?”
向他寒暄的穗高,身上穿的是以黑色为主调;用深浅不同色的衬衫与夹克来搭调,有说不出的帅气。
穗高有矫健的体格,与美丽的外表,以及他本身所赋有之才能。
透也与他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托你的福,最近睡的很好。”
透也也听得出自己的嗓音,有些不自然。但现在重要的是结论,这些客套话可以免了。
“哦。”
穗高应了一声,拿起放在自己眼前的威士忌酒,在听到冰块撞击着酒杯的声音中,听到透也开口道。
“——我们分手吧!”
“好,没问题。”
穗高毫不犹豫,且语气豪爽俐落的回答透也。
可是,对穗高表现的如此干脆,透也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
“我当然懂!倒是你!你自己真的明白,且真的想分手吗?”
“老师在这阵子流言满天飞时,可能就已有心理准备了吧?”
“我会谨记在心,你不用替我操心!你要说的就这些吗?”
“是的。”
“很好。”
穗高显得不慌不忙,很笃定的样子。
透也望着穗高已喝完的酒杯,感觉自己的心境一如那杯子般空虚着。
他不是不想留住穗高。更不是想这么挥挥手,就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透也心里很明白,穗高也是想与自己分道貌扬镳,才这么奸淫他的。这是可以预料的结果。只是,透也仍抱着一丝希望,如果能向穗高道歉?向他赔罪,或许还有挽回的空间?所以,他愿意在此一搏。然而,透也却呆楞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那我先走了。”
穗高从口袋取出钱包,放了一万在吧台上。
“不需要付这么多钱吧?”
“但若当作是慰问金,又嫌太少了!”
穗高说出似是而非的玩笑话后,淡淡的笑了。
“我才不需要慰问金……”
透也压低着嗓门说,且不看穗高。
烙在透也内心深处的疼痛,又岂是金钱能抚平的?
穗高应该亦了然于心吧?
“我也知道。”
穗高说说,站起身。
透也却开不了请他留下的口。因为他没有留住穗高的理由。在这种状况下,对双方彼此也是最好的选择。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也许穗高亦有意与自己分手,他自然要尊重对方的意思。
透也对自己这么说。
既然如此,就可以潇洒挥挥手道别,心里又何以会这么痛?
胸口仿佛被尖刀所刺一般!痛到他连穗高的身心,都想彻底毁了!
希望从此不会回忆或怀念他的温柔体贴。
身体的伤痕,会随着时间而愈合,但心伤及对穗高刻骨铭心的爱,恐怕永难复原。
“天野老师!”
当透也在店内找寻天野而喊着他时,对方正伫立在浏览书籍的角落开心的看着书。
回过头的天野,见到透也后,脸上就一付很惊讶的神色,第一句话便是——
“哇哇!你的气色可真不好!”
“我还好!你在看马尔代夫吗?”
“对,我想去采访资料,樱井先生,你要不要一起去?”
天野是否真的是去采访,透也是有些存疑;但天野的开朗笑颜,似乎很适合南海风光。
“这不失是个好主意。”
“咦?”
天野有些不可置信地大叫出来。
“能和天野老师去一定会很开心。只是,我对海上的运动一点也不在行。”
大野仍旧盯着透也在看。
“你真的还好吧?”
“我吗?”
“你看来就快要病倒的样子哦!”
天野关切的声音,极其温柔。
“樱井先生……你真的是很天真。所以反而让我怀疑,你只是说着好玩的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透也对天野报以微笑,天野才松一口气,并且说“我要买这本书”后,就去收银台。
大野就是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所以透也除了把他们的关系看成是作家与编辑外,还外带一些友谊的成份。
“不好意思,让你等!”
大野脸上挂着亲切的笑,然后说“我们走吧!”。透也点点头,与他并肩走着。
天野把透也带去目前盛行具有隐密式风情的酒店,隔成一间间的形式;在等待带领时,透也翻了翻被送到手上的小册子,才知这个酒店还是出自名设计家的设计,且每一个隔间已来了许多客人。
在这种地方,可以不受干扰的聊天喝酒。
“你要喝什么?”
“我就喝啤酒吧。”
“我也一样!那来二杯生啤酒!”
就连要配的料理,也全交给天野去负责。
当他们喝着啤酒,用筷子挟着菜配酒后,天野终于切入重点。
“你和穗高老师又有什么争执或摩擦了?”
大野这种不拘小节的问话方式,很像是老朋友身份,如此一来,透也反而能放开心胸来和他畅谈。
“我和穗高老师已分手了。”
“是真的吗?”
“真的。”
透也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坐在狭小的桌子对面,向天野笑笑。
“——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吗?”
“是为什么理由吗?”
那么,穗高与透也分手的理由是为何?
是因为透也被穗高强Jian?还是穗高表示要换别人代替透也当编辑?还是要溯及更早之前,在网络上被散播的流言?
不!这些都不是理由!
应该是自己对穗高的不了解,及他对透也的爱太沉重?以及透也自身的懦弱所致吧?
这些就是造成透也与穗高分手的主因。
“是因为那件绯闻吗?那种事可以说不用几天,就会自然消逝的事!尤其是网络,还要看情形而定!对没有兴趣的人,根本连看也不会去看一眼的!”
“也不尽然是如此。”
透也的口齿有些含糊。
“那是因为讨厌而分手吗?”
“……”
透也未作答。
因为他心中对穗高还有爱恋。并未有消失掉。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舍弃对穗高的留恋?
透也也是初次体会到,即使对对方还有情爱,但两人的恋爱却有可能在某月某日划下休止符的事。
不过,这种事对天野提及,未免有些唐突。尤其面对曾对自己表示有好感的对手,又何必曝露自己这种懦弱的一面呢?
“——啊,如果你不方便说,我不会勉强你!”
天野说着,吃了一口烤牛肉。
“不过这样也不错!我们可以重新交往呀?”
听着天野轻挑的语调,透也不免质疑起来;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并未交往过呀!
“咦?你说我和天野老师你交往?”
“对!”
对天野如此豪迈的答案,透也亦莞尔一笑。
“和我交往的话,樱井先生对任何事情的价值观可能会有所改变也说不定。”
“但在人情义理上来说,即使穗高老师有什么不好,我也不能这么轻易变心。”
“你真的不妨和我交往看看喔!”
天野用着很坦然的目光,望着透也。他那双眼眸,永远如阳光般美丽。
“什么交往看看?”
“譬如在许多地方工作,在起初三个月是试用期,或付半薪,甚至是做白工的;我说的就是和这些道理相同。”
“但恋爱可不能与这些事相提并论!”
对于透也用很严肃的神情,提出了他的反应,天野说了一句“你真固执”
天野把筷子放下,又问他道。
“那樱井先生的意思是,你除了穗高老师之外,不会和别的男人交往吗?”
“是的。”
“难道和我交往,可以改变你的观念,你也不愿意一试吗?”
透也有些困窘的看看他。
“唔,很难。”
天野仍不愿意放弃。
“那如果我不是作家,只是一般普通人,你也不想和我交往看?”
“……这……”
透也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又说道。
“我也不是不喜欢你。”
“那你是喜欢我喽?”
天野的表情有一丝喜悦。
“当然喜欢,所以才会私下与你相见……觉得与你气味相投;但这和恋爱是两码事。”
透也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你说的我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啦!不过这样也好!”
为了不让天野对自己存有一丝遐想,透也认为还是三思而后行为宜。
“那你就和我交往一个月看看,如何?”
“你说什么……?”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个月,尝试去做许多的事。”
透也打量着对方。
过去,自己与天野虽有些不同的看法,但仍保持相当良好的关系;不容否认,天野是可以做朋友的理想人物。
如果穗高能像天野那么容易相处,不是很好吗?
天野在感情的表达,就比穗高直接、诚恳。只是,就算现在与天野谈恋爱,这对过去所造成的事实,并未有任何改变啊!透也与穗高之间根深柢固的问题,源自于与穗高一起合作工作的对象。
所以,即使与天野交往,前提仍然存在。
“我已不想与合作的对象谈恋爱。”
这也是透也的真心之言。
“你害怕会被当作绯闻传开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只是,我不想被所爱的人利用。”
“穗高老师我是不敢说,但像我这种新人,是不会的!我一点也不会想到要利用你呀!樱井先生!”
只要换交往的对象,别人又有一番批判。
透也完全明白天野的说法,不过,透也是真的不喜欢为了工作,而互相利用双方。
“老师已不是新人,虽然不能说是相当知名的大作家,至少也是属于中坚型作家。”
“那我们在立场上,不就是对等吗?”
透也觉得要打破天野的论调,有些困难,那他只有放下身段。
“我是很喜欢天野老师。”
透也不由自主地脱口说出这句话。
“但如果是论及谈恋爱的对象,我就不知道是否会爱上你。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也不反对。”
“我觉得樱井先生你的胆子太小了。”
天野这么评论透也。
“你是不是顾虑到,万一真的爱上我,你就回不了头了?”
天野说的是一针见血的话。
自己与穗高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可违逆的。
因为透也在认识穗高之前,他就已走上不归路。而且自己的日常生活及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穗高而更迭。
由于与穗高的恋爱太过于深根,所造成的后遗症,便是使透也不能再谈任何的恋情了。
“我认为不能回头,其实是很自然的事,并没有什么好奇怪。”
“我会有所顾虑,就是胆小怯弱吗?”
“对,樱井先生是个悲观论者,对恋爱保持过于拘泥的态度。”
天野向靠近的女服务生点了日本酒与二个小酒杯后,再面向透也说道——
“想从恋人变成朋友,可能是有点困难,相反的情形的话,就容易得多,不是吗?”
听到天野这番话,透也无言以对。只是怪异的望着天野。
“咦?我是否说错话了?”
“是我觉得天野老师很善解人意。”
天野对透也提议测试期,照理说透也应该接受。
这是为透也设想啊!
虽然试验未必会圆满,有可能会伤害到天野。不过,天野的善良却可以包容透也。
“这不能说是我善解人意,也是为自己设想吧。”
“你为自己设想?”
“如果我们进行的顺利,我就有可能得到你!万一情况不是那么好,你还是我的朋友啊!”
天野的话充满了乐观。
“这么说来,我远不如天野老师诚实坦白!”
“这没有所谓的诚实不诚实的问题,人本来就是会多爱自己一点。”
这么说,穗高又要怎么办?
穗高既然会让透也鬼使神差,心甘情愿被他剥夺了自己的肉体,在某些层面来说,穗高就不配当个绅士。也因此,使透也完全不了解穗高高深莫测的心思。
透也只希望有一次机会就心满意足。
他希望能看见穗高坦露自己的感情;这对透也而言,也是比较公平。
然而,透也所见到的穗高,只是笼罩在孤寂气氛中,很难窥探他的内心世界。所以到最后,自己对穗高却变成了局外人,外表是名为恋人,内心却从未相契过。
“其实你不用现在马上就决定。”
“——我知道。”
透也觉得今天的酒与天野的温柔,使他醉了。
只是这些仍然未有任何改变或改善。
若是处理不当,不仅会伤害自己,连天野也会遭殃。
他又怎能明知故犯?
理性在警告自己,但渴望温柔体贴的心,却把仅有的理性淹没。
因此,透也下定决心。如果要把穗高的影子,从心中拂开,接受天野的提议,乃明智之举。
“我们就交往看看!”
透也看着天野,给他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我们必须订一交往期间的规定才可以。”
天野说了这么一句。在透也决定与天野交往后,他就没有想太多。
所以,当天野约他来他的套房时,透也便跟着他来。他是以取校稿为由来的,亦不宜久留。
“订规定吗?”
天野的套房只是一房一厅,但整个室内洋溢着和气,桌子四周的地上,都铺了座垫。
“既然我们有心要交往,就不必再那么客套,否则会显得生疏。”
“好的。”
“而且彼此要放松一点。”
“啊!”
透也把手押在嘴上的动作,天野笑着说了一声“你好可爱”
“你还是不要说我可爱吧!毕竟我也是个男人。”
“啊!我又犯了这个毛病!你今天就放过我吧!对了!你也不要称我为天野老师,就叫我阳。”
“阳……?”
“你慢慢叫,就会习惯。”
“那你也叫我透也好了。”
透也有些烦躁的说。
接着,天野便很自然地喊他“透也”,听起来十分顺耳。
“透也先生。”
天野发现透也竟然脸红红的,又促狭地叫了他一次。
“天野老师,你不必还附加先生嘛!”
“可是你还是叫我天野老师呀!”
天野纠正着透也,亦看着他。
“啊,不好意思。”
“如果破坏规定,是要受罚的!”
“这是游戏规则吗?”
透也还想说什么的唇,突然被天野的唇封住。
天野本是啄他一下,但很快却变成微热,透也在迟疑半晌后,亦回应对方深情的吻。
因为天野的拥吻,并不会让透也有不快感。
从被穗高强暴后,一直谴责愧疚的后遗症,直至此刻,透也才感到安定一些。
被天野碰触,未让自己有丝毫排斥或惧怕,这一点使他放心下来。
——只是。
这样子也不正确。他的理性在提醒自己。但现在依偎着天野暖和的胸口,却使透也有着无以言喻的满足。
他想藉别人的体温,温暖自己快冷却的心。
“这就是处罚。”
天野呼着热热的鼻息,放开了透也的唇。
“透也,你喜欢接吻吗?”
听到天野的问话,透也才回过神来。
“——你不要这么问嘛!”
“才吻你,你的表情就好艳气!”
天野边说,边咬着透也的耳朵。
“啊!”
“你真的很敏感!你是因为工作这么忙,所以没有欲求不满的现象吗?”
被天野用手掌,透过上衣摩擦着|乳头周边,透也便扭着身体,想挣脱他。
“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是恋人啊?”
天野打趣着,并用舌尖在透也的耳根舔弄一番。
“不要啦……阳……”
被透也娇声抗拒下,天野才放开他,但脸上露出很温柔的笑容。他的笑容似暖阳般和煦。
“你叫我的名字了?”
天野的话,使透也感到很安详。
“透也,你真的是很可爱!”
天野忍不住又抬起他的下颚吻着他,同时把舌头探入透也的口腔。
刚才他的吻是有顾虑的轻柔,然此刻却是用横扫而过。
他们的舌头交缠住,用力地吸吮、翻搅着口腔;与穗高的吻法有差异,且舌头的弹性也有所不同。
想到自己竟与穗高以外的第三者之男人在热吻,透也的身体就发热。而且,透也也愿意被这么吻下去。
不过,透也必须回公司一趟的事实,让他恢复了理智,忙将天野的肩膀推开。
天野俯看着脸色红晕的透也。
“你还习惯……我的吻吧?”
“我尽量。”
“你太严谨了。”
天野发出呵呵的笑,一边把透也的脸颊接近自己的唇边。天野的动作,也和穗高不相同。
这些当然包括唇的温度、指尖的感触。以及所有的一切——都有所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