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4 21:36:07 字数:2364
“唉,承年,爱情真的来到过,不是吗?”
秦钟海急急忙忙奔到医院的时候,姜小鸥还在苏念恩的怀里昏迷不醒。
“小鸥,小鸥……”钟海急急地走上前唤小鸥的名字,又礼貌地冲念恩点点头。
念恩从未想过小鸥喜欢的男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如今一见,反倒觉得不出所料,成熟中带着些微的稚气,冲动中透着丝丝的沉稳。
小鸥醒来,眼里却有了苦涩的泪水,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秦钟海的脖子。
秦钟海的眼里就有了泪花,“对不起,对不起……”
小鸥摇头。那是念恩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小鸥那么痴迷的神情。
“夏优!”小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救救夏优!”
“别急!”秦钟海扶住小鸥,等到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你们都守在医院里,小鸥,我会再回来!”
小鸥点点头,秦钟海转身离去。
夏优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加护病房里没有阳光,只有刺眼的灯光照着夏优苍白的脸。夏优虚弱地望望四周,不确定自己是在天堂还是地狱。
护士打开门,说:“她现在很虚弱,你们可以选一个人进去看看她。”
大家相互看看,最后阿泽说:“我去吧!”
小鸥点头。她知道如果上天只允许夏优见她生命里的最后一个人的话,毫无疑问,答案会是阿泽。
病房里,阿泽穿着防菌服坐在夏优床边,心疼地看着夏优苍白的脸。
夏优神情迷离的笑着。
阿泽伸手捋捋夏优的长发,“夏优,从今天开始,让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再孤单,你也不许再选择死亡,哪怕有那么一丁点那样的想法都不行。”阿泽握住夏优苍白无力的手,轻轻亲吻,“你怎么可以想要用这种方式离开?”
夏优只目光涣散地笑着,许久,她干枯的嘴唇轻轻颤动。
阿泽把耳朵贴到夏优的嘴边,他终于听清夏优的呢喃,夏优说的是:“一生桃花,所求不得。”
阿泽不禁打了个寒噤。那是算命先生给五岁的夏优批下的命格,夏优已经找不到奶奶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灵符,从此,她觉得自己再也回不了家。
苏和拉着逢甲的手,看着玻璃窗里的夏优和阿泽,已经泪流满面。
小鸥把头靠在玻璃上,“总有人要是幸福的吧?为什么不可以是我们?”小鸥问自己。
念恩的电话想起,“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
念恩按下接听键,是承年。
“念恩,夏优还好吗?”
“刚刚醒过来……”
“你还好吗?”承年关切的问。
“承年,回海城来好不好?”念恩突然哽咽。
“念恩别哭,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忙,等过阵子再说好不好?”
念恩没有回答,只是挂断了电话,没有气愤,没有悲伤,苏念恩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现在,此次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悲伤了吧!
秦钟海再次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还穿着昨天的衬衫。他径直走向在长椅上发呆的小鸥,拉起小鸥的手,就向外走。小鸥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任凭秦钟海拉着自己。
海角天涯,妾愿随君往。
秦钟海终于在门前的长椅前停下,他哀伤地握住小鸥的手,“小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就你和我,抛开这里所有的一切!”
小鸥看见钟海眼里的血丝,伸手抚摸他的额头,她相信秦钟海是真诚的,但是分别的时刻已经到来。小鸥摇摇头。“抛不开的。而且,我从未打算为了你,抛开这里的一切,钟海,我喜欢你,但还谈不上爱。”小鸥冷冷地说。
秦钟海怔怔地看着小鸥,“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吗?”
小鸥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
秦钟海走过来抱住小鸥,紧紧地抱住小鸥,小鸥感到他的颤抖,他带着哭腔说:“跟我走好不好?”
小鸥听见自己的心一片片地碎裂,但她还是挣脱了秦钟海的怀抱,“请你救夏优……”
秦钟海一怔,终于自嘲地笑了,“就是为了这个,就是为了这个,姜小鸥,你放心,我会保你朋友万全的!”
秦钟海说完,大笑着离去。
小鸥听着钟海笑声里的绝望和心疼,终于蹲下来,失声痛哭。
爱情,不能拥有的爱情,即使受尽了伤也固执地要让它结束,我们的尊严和坚持,曾经年轻过的你,还懂吗?
第二天,秦钟海是急急忙忙地赶来的,他只是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小鸥,就坐到小鸥旁边,拿出一打厚厚的文件递给小鸥。“全部签上你的名字,要走内部关系,没时间跟你多解释。”秦钟海冷冷地说。
小鸥没有看具体的内容,只是拿过笔,在一页一页的末尾签下“姜小鸥”三个字。秦钟海终究是放弃自己了吧?小鸥问自己,没有把他伤得太深吧?
秦钟海接过小鸥签好的文件,一股脑塞进包里。转身离去。
小鸥看着钟海离开的背影,“就这样结束了吧?”
二十分钟后,小鸥还在加护病房外出神。念恩、苏和他们已经去吃午饭,小鸥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发呆。
就看到秦钟海朝自己走来,他的脚步匆匆。他走到小鸥面前,摊开小鸥的手,往她的手心里放了一个些微融化的冰激凌。
“那天,我答应给你买的!”秦钟海说完,转身离开。
小鸥坐在加护病房的长椅上,握着手里渐渐融化的冰激淋,她知道,那是她已经失去的爱情,她知道,有些爱情虽然注定没有结局,却依旧刻骨铭心。
第三天,医院被八卦记者层层包围,“听说海媚儿小姐和Jason同天住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瓜葛呢?”阿泽和逢甲护着苏和和小鸥,费了好大劲才躲过层层人群。
小鸥拨打秦钟海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鸥挂上电话,内心沉沉地失落。
第四天,夏优已经脱离危险,大夫说可以转到一般病房。
阿泽悉心地照顾着夏优,夏优还是不说话,但念恩感觉到,那时那刻的夏优是幸福的。逢甲带好喝的汤来医院给夏优补身体。苏和下了班就来给夏优讲单位里的新鲜事。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经历的人记得伤疤背后的疼痛。
那个下午,坐在病房外椅子上发呆的姜小鸥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一封信,信的开头是简单的句子:
“小鸥,
我是不是从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是的,小鸥,我爱你……”
哎,亲爱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让你离开,不是不爱,而是因为太爱,爱的不忍让你背负太多的自责,太多的内疚,我爱你,终于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