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9 17:51:08 字数:2604
“唉,承年,拿着毕业证书站在操场中央的我,突然不知道该把这么重要的这张纸放在哪里。后来我明白,不是不知道该把证书放在哪里,而是,不知道该把我们的青春安放在何处。承年,那是我们一起走过的青春啊!”
夏优就是在那个大雨磅礴的下午失踪的。我们找遍了校园,找遍了街道,找遍了小区,找遍了广场,却就是没有找到遗失的夏优。
逢甲无奈地报了警。警察局里,戴着大盖帽的警察叔叔在查阅了近2天的失踪人口、意外人口记录之后,摇摇头,告诉我们,没有一个符合我们在找的夏优。
苏和只是止不住地哭,逢甲抱住她,“至少,她没有发生意外,至少,我们还能找到她……”
逢甲的安慰让念恩想起一步一步走向大海深处绝望的夏优,想起夏优在加护病房里毫无血色的脸,念恩突然害怕再一次失去,在我们一起同死神抗争了那么久之后,夏优,你怎么可以再一次让我们面对失去。
“还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逢甲问民警。
“联系一切她可能联系的人,有什么消息,我们也会尽快通知你们!”民警嘱咐着。
逢甲道谢,5个人一起走出警察局的大门。
“我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我应该带她一起回去!”念恩难过地蹲在地上。
小鸥抱住念恩,“不是你的错,现在,重要的是想尽办法找到她!”
阿泽从得知夏优失踪的那一刻起,就发了疯似的寻找,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怪任何人,而此时,他只是哀伤地站在一旁。
“阿泽,回去吧!”小鸥走过来拍拍阿泽的肩膀。
阿泽点点头。小鸥就看到阿泽眼里的泪水。
“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她的,我答应过不会让她再孤单的,我……”阿泽神情涣散,喃喃自语。
小鸥看看阿泽,突然大声地吼着:“你给我清醒过来,不然我们怎么去找夏优!”
4个人怔怔地看着表情严肃的小鸥。
念恩觉得心痛,她突然明白,秦钟海把小鸥的爱情带走了。现在的小鸥,在医院手术室门口哭着哀求阿泽爱夏优的小鸥,固执地想要守护夏优的爱情,对小鸥而言,这守护就是让阿泽留在夏优身边吧,以一切可能的方式。
阿泽听到小鸥的话,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他说“你说的没错,我还要去找她!”阿泽说着摆摆手,离开,就开始了继续寻找。
剩下的四个人两两相望,终于,也开始新一轮的寻找。
亲爱的夏优,你不是走失,而是固执的想要离开一段时间吧?那时的念恩,总是会有这样的错觉。
半个月,依旧没有夏优的下落。
小鸥和念恩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去布告栏上贴上寻找夏优的告示,可是没有得到一点回复,如果连风吹过也会给空气带来一阵清凉的话,那曾经在我们身旁的夏优,你消失的痕迹在哪里呢?
阿泽每天都去海城不同的广场,商场发告示,问路人和店主有没有看到一个迷路的女孩,她叫夏优,她会唱好听的歌,会像花一样地笑,可是她迷路了,我们害怕孤单的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逢甲和苏和每天给派出所打电话,接电话的警员都熟了逢甲的电话号码,每次不用逢甲张口,就会告诉他:“坏消息是还没找到她,好消息是她还活着!”
逢甲和苏和听着警员的幽默,常常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谢谢您,明天我会再打来的!”生活周而复始,夏优,你在哪里呢?
一个月,依旧没有夏优的消息。
可是毕业时节还是如期到来了。
学校里,操场上,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片留念的毕业生。
青春无声的走过,那一张张曾经青涩的脸庞,那些陪在我们身边一起傻傻地笑着的人们,就是我们青春的全部回忆吧!毕业照的意义,是不是就是为了年老后的纪念?纪念曾经有那样一个时刻,我们懵懂不知哀愁、不理世事、不分彼此,纪念曾经有那么一段时光,我以为你是我生活的全部,所以心甘情愿陪着你,看繁花落尽,笑傲江湖……
“我们也要照一张照片吗?”
接过院长递过来的毕业证书的时候,苏和趴在念恩的耳上轻轻地问。
念恩看看小鸥,小鸥也看看念恩,然后大家一起摇摇头。
没有夏优的毕业,又怎么算是毕业呢?大家心照不宣。
苏和最后一个回空荡荡的寝室拿走了行李,她答应过念恩不让她最后一个离开的。苏和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她觉得轻轻吐出口气,都能听得到回声。那里,四个人总是争抢着零食吃,那里,大家卧在床上聊爱情,那里,在宿舍里熄灯之后,大家会拿着手电筒,爬下床打着手电玩扑克牌,那里,回忆泪流成河啊……
苏和拿好行李,含着眼泪关上门,“再见了,大学,再见了,我们的青春!”
我们的大学毕业,没有穿着学士服咧着嘴哈哈大笑的毕业照,可剩下的三个人还是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里喝的酩酊大醉。
饭桌上,苏和一边哭一边笑地说:“真的回不去了吗?丫的,你们都给我留在海城,谁也不许离开。没有你们,谁和我一起去纪念我的大学,我的青春,没有你们,我怕我过着过着就让办公室的大妈们同化了,我不想毕业了!”一向温柔示人的苏和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着闹着。
如果七个人相识的那天,逢甲遇到的是这样的苏和,那所有的故事,是不是就会改写?念恩想着,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来来来,再喝一杯,看你还笑不笑地出来?”小鸥抱住撒娇的苏和,对念恩说。
念恩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小鸥,咱们在一起十多年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离开学校就会变老了?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开始变老了?”念恩酒醉似的傻傻地笑着。
“念恩,我答应过给你圆满的,你要记得!”小鸥说着,又过来扶住念恩。
“老板,结账!”小鸥搀着身旁酒醉的苏和和念恩,绕过大大的操场,向另一面,租住的公寓慢慢走去。
“夏优,原来你在那里啊!你怎么才回来?你看,你看,这是你的毕业证书。”酒醉的念恩挣脱小鸥的搀扶,径直地向一棵大树跑去,“夏优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也不告诉我们你去哪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念恩抱住大树,一顿狂亲。“夏优啊,夏优,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还在怪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小鸥看着对着大树又亲又嚷地念恩,不知是笑是哭,终于搀着苏和追过去。
念恩看到赶过来的小鸥,使劲揉了揉眼睛,就咧着嘴笑了,她说:“承年啊!你怎么才赶来?你看,我找到夏优了,可是她不肯跟我回家。那你跟我回家吧!不要再回北京,就留在海城,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念恩说着就抱住小鸥。
迷迷糊糊的苏和被念恩一推,就坐到了地上,苏和揉揉眼睛,也笑了,她爬了两步,爬到大树旁边,就夸张地喊:“好大的玫瑰花啊!袁逢甲你快来,我们一起把这只玫瑰花带回家!”
小鸥看看酒醉的二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喂,逢甲,带上阿泽,到操场上来接我们吧!”小鸥说完,就打开自己的包,拿出里面的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钟海啊!我毕业了!你看,我还是你的哆啦A梦,我已经习惯了在身上装着啤酒,可是,你在哪里呢?”
亲爱的,我们曾经无比珍视的青春,都跑到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