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16 12:01:26 字数:2256
四年前离开清水镇的那天,苏念恩在疾驰的列车上问小鸥,“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小鸥笑着回答:“未来,有你有我!”
转瞬即逝的时光,不再重来的往事,你,还记得多少?又愿意提起多少?
约好七个人一起照一张毕业照,所以承年终于请了假回海城。
地点是在海城的海滨酒店里。小鸥公司的年会恰好在这里举行,所以小鸥笑着说,一举两得,只是多订几个房间而已。
姜小鸥终于习惯了现在的物质生活,她开始大量的收藏和购买各种葡萄酒,各种各样精美的酒瓶摆在橱柜里,是寂寞又奢侈的美丽。就像小鸥,她有了能让自己生活富足的物质基础,却还是挤地铁,加班至深夜,除了喝酒,生活几乎没有变得阔绰。小鸥说,只有这样忙碌,她才不觉得寂寞。小鸥说,念恩,我答应过给你一个圆满的,可是我越来越不知道所谓的圆满究竟是什么。
那一年,小鸥的母亲终于再婚,继父是当地的菜农。小鸥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公司加班,她没有选择回老家为母亲祝贺,她只是喝着拉斐,淡淡地说:“是不是,每个女人到最后都会疲倦?”
念恩没有回答,沉溺、爱、奢望、纠缠、相守,本来就是女人爱情的方式,即使爱情不在了,生活依旧在继续,没有对,也没有错,不是吗?
那晚,念恩和小鸥裹着毛毯在沙发上看王家卫的《春光乍泄》,极致的美丽和残忍,爱情的方式,终于还是落寞。片尾看着梁朝伟一个人去看瀑布,他说,这里应该有两个人的。所有的壮阔和心疼,在水花的流淌声中渐行渐远。念恩看小鸥,小鸥早已哭成泪人,她说:“念恩,何宝荣回不了家了,没有护照他回不去家的!”念恩想,小鸥也是想回到家里去的,可是她也早已没有家了,继父和母亲的居所,尚且健在的旧房子,都不是家吧!念恩抱住小鸥,说:“等到过年,我们一起回清水,让阿妈阿爸给我们做米糕,这回我是姐姐,不要跟我抢!”
小鸥破涕为笑,“我才是姐姐!”
每年的新年,我们都是三个人一起回清水的,可是那一年,只剩下念恩和小鸥两个。
酒店的套房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那天,有很大的雾,6个人坐在屋子里,打扑克牌。
苏和说:“这么贵的房间,我们却在这里打牌,是不是太罪过?”
小鸥笑:“谁让我们忍不住先到,等承年下了飞机,晚上才是狂欢。”
夏优看看屋子里富丽堂皇的摆设,“小鸥,这一年没少赚钱啊?”
小鸥笑,“我也不知道,听说有人赞助什么的!”
“万恶啊!你都成资产阶级了,我们还为无产阶级奋斗呢!”逢甲感慨。
“快出牌啊!”阿泽翻翻面前出过的纸牌,催逢甲。
“看我今天怎么赢你们!”逢甲笑着甩出一对王。
念恩看看表,开心地说:“承年应该快到了,我去楼下等他!”说着把手里剩下的几张牌塞给苏和,连忙向楼下跑去。
夏优看着念恩离去的身影,咬了咬嘴唇。
“咱们继续啊!”小鸥说。
念恩匆忙地跑到楼下,挂着水晶灯的大厅里,念恩看了又看,还是没有承年的影子,终于在沙发上坐下。已经几个月没见,思念常常将念恩淹没,终于明白古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描写思妇的诗词,原来被思念淹没的人渴望救赎,文字是最好的宣泄。
辗转反侧,念恩看看表,觉得转瞬千年。
承年终于出现在酒店的门口,是一个小时后。他背着大大的旅行包,手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笑着走向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苏念恩。
念恩看看承年,揉了一下双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就笑着扑进承年怀里。柠檬干净的味道,明亮的双眼,温暖的怀抱,念恩终于相信,幸福,再一次回到自己身边。
承年怜惜地抱住念恩,“傻丫头,想我吗?”承年笑着用鼻子蹭蹭念恩的脸颊。他看到念恩的脸上一朵叫做喜悦的花朵,温柔盛放。
念恩点点头,转瞬的娇羞和温柔。“我们上去吧,他们还在等我们。”
承年拉住念恩的手,“让他们多等会好不好?”
念恩羞得满脸通红,“不,不好吧!”
承年哈哈大笑,拍拍念恩的头,“我是说,我还有东西在车上,拿完我们再上去,哈哈,小丫头,我看出你很想我了啊!”承年亲亲念恩的额头,就转身走向门口。
念恩怔怔地站在原地,明明有过一次的,怎么还是这么紧张呢?承年的体温还是曾经的温暖,只是消瘦了很多,一个人的北漂,更加艰辛吧!
打开套房的门,承年拉着念恩的手,笑着走进来。
阿泽和小鸥正拿着红色的水彩笔在苏和的脸上画圈圈。
苏和对着进来的二人笑笑。
念恩就止不住大笑,苏和的脸像极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苏和接过镜子,仔细地看了看阿泽和小鸥的杰作,就嚷起来,“念恩,都是你,把牌都留给我,你走后我就一直输啊!你看,姐姐的脸都被画成猴屁股了!”
逢甲抱住苏和,“大母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啊!”
几人逗得哈哈大笑。
夏优站在一边笑着眯着眼看着牵着手进来的念恩和承年,拿起身旁的果汁,轻轻送到嘴边。
“好久不见!”阿泽对承年说。
“好久不见!”承年也有礼貌地回答。
念恩想起第一次阿泽和承年的见面,也是这样的情形,只是那时候,阿泽是稚气的少年,承年还是热爱摄影的文艺小青年,仿佛还是昨天的往事,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走了好远好远。
你还会像我一样回忆吗?
小鸥站起来,跟大家说:“男士们,请去隔壁房间,这是房卡,我们要换礼服啦!”
说着,小鸥把逢甲、阿泽还有背着大包的承年撵到门口。
“没人告诉我们要换正装啊!”逢甲无奈地说。
“抱歉!自己解决!”小鸥笑着关上门。
逢甲看看穿着卡通T恤的阿泽,“怎么办?”
承年摇摇头,就听到手机铃声。是念恩发过来的短信。“衣服在服务台,说是苏小姐留下的,就可以了。”承年笑了。
于是,三个男人快步跑向酒店大厅。
那是我们生命中第一个公司年会,露天的Party,奢华的红酒,悠扬的小提琴,各种气味的香水,活色生香的碰撞。第一次,苏念恩有了灰姑娘穿上玻璃鞋踏进王子世界的感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让她张大了双眼,她要好好的,看看这个美丽又易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