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18 22:19:03 字数:2758
“顾承年,我问你,你还愿意娶我吗?”
曾经有个女孩对我说,爱情只是一瞬间的冲动。荷尔蒙的效应只能维持两年,如果两年后,那个男人想要娶的依旧是我,那我才应该考虑要不要嫁给他。可是嫁了又怎么样呢,柴米油盐,相依为命,不过在这个纷乱的城市互相偎依着取暖罢了。如果愿意在生个孩子,以为坚不可摧的感情变成亲情,担心年轻的女子觊觎自以为是的幸福,担心男人蠢蠢欲动地在外寻找激动和心动。想想真是绝望……
女孩轻蔑的笑容还在眼前,可是昨天刚刚参加完她的婚礼,新郎是个快50岁的中年男人,笑起来成熟稳重。婚礼上的她笑得很甜美,我问她,“你们的荷尔蒙效应结束了吗?”女孩笑,她摇摇头,只说了四个字“在劫难逃”。
承年,我们的爱情,会不会也是在劫难逃?
承年以为念恩的质问,以为念恩的悲伤,他甚至以为念恩会打自己几拳,可是他没有意料到,苏念恩会不怒不悲,只是平静地说:“顾承年,我问你,你还愿意娶我吗?”
承年愣在那里,他不知道怎样回答,娶或不娶是他的决定,嫁和不嫁是她的安排,可是他爱她,她怎么可以让她不明不白或是一时气愤地就委身于一个男子,相爱是一生一世的决定,婚姻又何尝不是呢?他记得他们曾谈及梦想,念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嫁给顾承年,牵着手一直到老!”那让他着实地感动。他是想要娶她的,只是这一年的奔波劳碌,他越来越理解生活的艰辛和苦涩,他要给她一个家,一所房子,还算富足的生活,在不确定自己能承担这一切之前,他怎么可以要求她嫁给自己呢?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知道自己开始有些畏首畏尾,可是女人可以天真的度过一生,男人可以吗?他怎么可以毫无顾忌地拉起她的手?
承年还没有想好自己的答案,夏优已经气地满脸通红。
夏优几乎歇斯底里地拉起阿泽的手,她走到念恩面前,脸因为紧张和气愤涨得通红,她大嚷着:“苏念恩,看看你眼前的这个男人,请你仔细地看看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爱了你十几年,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可是你却要嫁给一个背叛过你不止一次的男人!你睁开你的双眼好不好?”
阿泽任凭夏优抓着自己的手,他没有意料到夏优会替自己表白,所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苏念恩转过头,看着夏优笑,她说:“所以你就可以这样伤害我吗?夏优?我有的一切,我都愿意跟你分享,可是,为什么是承年?”苦涩的笑容终于变成低声的哭泣。
阿泽看看泪流满面的念恩,眼里就充满的心疼。她又看看拉着自己手一脸苦涩的夏优,终于拉起夏优的手,走进卧室,关上门。
小鸥和苏和过来抱住念恩。逢甲也过来拍拍承年的肩膀。
窗外,电闪雷鸣,承年想起那一年的台风,念恩就是在大雨里奔向自己,她哭着说:“承年,不要离开我!?”可是承年还是离开了海城,如今又再一次将念恩伤害。承年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觉得内心生疼,原来看着自己爱的人受到伤害,是那么地心疼。
阿泽拉着夏优的手走进房间。
夏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直低着头,两个人坐到床边。
阿泽说:“都是为了我,是不是?”
夏优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的眼里终于有了泪水,只有在她的超人小弟面前,她还是那个柔弱的洋娃娃,所有的真心都不曾丢失。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孤单的,为什么不相信我?”阿泽也低下头。
夏优抬起头,就看到阿泽眼里的泪水。她用自己冰凉纤细的手指轻轻擦去阿泽眼角的泪水。“我信,我真的信。只是当我什么都想起来的那个傍晚,我站在街上,我想起你,超人小弟,你待我如此的好,我又怎么可以让你不快乐。”夏优抚摸着阿泽的清瘦的脸颊。“我要你快乐,我要你幸福。而且我知道,你要的幸福和快乐,全部都跟苏念恩有关。泽,承认好不好?你那么爱她。”夏优那么哀伤那么动情地说着这些话。
“可是,我也会爱你,我只是需要时间。”阿泽难过地说。
“时间改变的是习惯,可是爱情在劫难逃!泽!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所以不要怪我,如果你怪我,我都不知道活着还能为了什么。”夏优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阿泽握住夏优的手,轻轻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她的泪水融化在他的唇上,是点点的咸涩和温暖。“谢谢你,夏优,谢谢你!”
夏优起身亲吻阿泽的唇,热烈而神情。“送我一个吻,这将是我一生珍贵的礼物。”
阿泽没有躲。夏优的爱炙热如火,阿泽觉得自己已经被夏优吞噬。人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这炙热的火苗没有被窗外的大雨熄灭。
开门出来的时候,阿泽拉着夏优的手,一前一后,夏优低着头。
她说:“念恩,对不起,那天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想让你离开承年。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坐在角落里的承年舒了口气。
念恩抬头,她的眼里还有未干的泪痕,她说:“优,去沙发上坐会,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小鸥和苏和起身抱住夏优,夏优觉得异常地温暖,终于回到家人的怀抱,过去的四年,无论发生过怎样的过往,无论别人眼中的你是什么样子,我们早已是家人,如假包换。
逢甲笑着看看阿泽,轻轻竖起了大拇指。
阿泽笑笑,温厚而疲惫。
那夜,因为暴雨的关系,七个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夜的往事和曾经,从来不知道回忆如此鲜活的我们,也开始轻轻回忆。世界最初的美好终于回到我们身边,希望一切平静如初。人生只如初见。我会记得你的好,请你珍惜我的真。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阿泽轻手轻脚的拿起自己的外套,他拿出手机给熟睡中的念恩和夏优各照了一张照片,就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去。
阿泽就这样离开了,三年,物是人非,不是你我的预料。
念恩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承年的怀里,温暖的体温,如是的美梦。小鸥也揉揉眼睛叫醒身边的夏优,可能是太过疲惫的关系,那一夜大家睡的格外地昏沉。
苏和在一角责备着袁逢甲,逢甲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到大家醒来,苏和才向大家走来。
“阿泽去买早饭了吗?”念恩笑着问苏和。
苏和摇摇头,她看看夏优又看看念恩,终于说:“你们先冷静地听我说。阿泽放弃了保研的名额,上船了。今天是他的第一次航海,船应该已经离开码头了……”
“开什么玩笑!”念恩笑着说。
站在窗边的逢甲点点头,“念恩,都是真的,他不让我告诉你们。”
夏优起身,抓过外套就向外跑,念恩看了一眼承年,也跟着夏优跑出来。
大家感到码头的时候,天空因为昨夜的大雨变得异常地蓝,海也是。只是阿泽已经远走他乡,漂泊在一望无际的海上。
“船上可以打电话吗?”小鸥问逢甲。
逢甲摇摇头,“没有信号,可以打卫星电话,但是只能他找我们。”
夏优蹲在地上哭泣。念恩抱住夏优,没有说话。
我们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七个人的童话变成六个人的故事。思念和放逐,是美丽又忧伤的故事,你不懂,我希望你永远不懂,那样至少证明你是快乐的!
阿泽站在甲板上,看着无边无际的蔚蓝深海。
包着白色头巾的印尼船长笑着拍拍阿泽的肩膀,“Ze,whychoosethislife?”(为什么选择航海生涯?)
阿泽笑笑,“ForthewomanLlove,Ileaveforherhappiness.”(为了我爱的女人,我离开,她才能真正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