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立出世,李亦然坚持要自己喂。杂七杂八的营养品吃下去,全补到了奶水上。这一日,卓擎苍推门而入,只见一张屏风挡住自己的视线。走进里间,李亦然背对着房门,认认真真的捧着一只小碗,半眯着眼帘,细细品着碗中的液体。
直觉反应是然儿不遵医嘱偷偷喝酒。但鼻间不闻酒味,倒是一股子奶香飘在屋里。
“你在做什么?”
“咳、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李亦然放下碗,擦擦嘴角呛出的白色液体。
“那个,我在......”
“在什么?”隐隐猜到,心头有些好笑的端起碗凑近鼻端。果然!
“我在喝奶拉。立立睡了,我又涨得痛。干脆挤出来自己尝尝。”
“好喝吗?”
“还不错。”转头看卓擎苍端着碗,好奇的问:“你也想喝?”
含笑点头,目光下移,落在李亦然有些乱的襟口。
“做什么?”某名身为人母的女性觉得老公的表情很眼熟,警觉的问。
“哎呀!你又不是小娃娃!”房中传出李亦然的惊呼。吓得房门外的小蕖转身就走,去交待下人另想法子喂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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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打架
某次,卓擎苍、李亦然、安源、段灵素受邀到林府做客。林家的男主人若干年前在洞房花烛之夜受命上前线杀敌,然后就再没回来。而美丽多才的女主人则被册封为守洁夫人。李亦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与苍哥也在受邀之列,但抱着看文物的心态,还是催着老公上路了。(亦然的高中校门外有一块贞洁牌坊,她每日从那里路过,实在好奇那些女人是怎么守过漫长的几十年。)
不过,一到林府,她就后悔了。那位林夫人实在是美丽,亦然觉得书上读到的所谓“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说的就是此人。虽然只是一身素白衣衫,却完全无损那份气韵。而且,自打他们坐下,那个女人的眼球就没离开过苍哥。而苍哥居然还回视她,目光中隐隐含着一份怜惜。
刚关好房门,李亦然的花拳绣腿就向卓擎苍攻来。几招过后,就毫无章法可言了,简直是乱打一气。
虚虚挡开她的攻势,“然儿你吃醋的表现还真是特别。”忽而眉目一凌,左手握拳攻向对面的李亦然。
“轰!”亦然背后的两扇门好像被飓风吹开。
“跑得倒快。”卓擎苍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门外低语,然后对愣怔当场的李亦然说:“这一招叫隔山打牛。”
原来是隔山打牛!
“哼!”
“纪嫣是我的表妹。”
“纪嫣?”
“林夫人。”
“纪嫣,原来她姓纪啊。对哦,她姓纪。”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家婆婆好像也姓纪来的。
另一边的厢房里,段灵素拿着熟鸡蛋轻柔地替安源揉着眼眶。
“我说王爷,您这是以什么方式往地上摔的,竟摔出个乌眼青来。”
“你管我。”
“好,我不管。你自个哪凉快哪呆着去。”说罢,把鸡蛋往那乌黑的一块上按去。
打死也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熟知李亦然脾性,特意跑去看她要怎么收拾卓擎苍,却因为看到那个爱妻成狂的男人对老婆出手,惊骇之下,没能发现是隔山打牛避之不及。
段灵素嘴里说不管,却着实心疼,正要出去寻些药来,门就吱吱呀呀的开了。走进来的是摇摇摆摆的卓立。卓立身穿蓝色的小衣服,肚子上缝着个仿多拉A梦的大口袋,十分可爱。灵素见他的口袋沉甸甸的,就掏出里面的东西来。竟是个药瓶,打开瓶塞就闻到一股清香。
“立立是特地送药来的?真乖!”当下也不多想,把那散血化淤的良药涂到安源眼上。
安源恨恨的看着卓立爬上凳子,吃他最喜欢的点心。哼,你老子打了人,打发你来送药就算了了?
卓立把安源的点心吃得差不多了,摇摇悬着的两条小腿,伸长双手,奶声奶气的唤:“婶婶,抱抱!”
灵素过去抱他下地,他一着地,就冲安源乐呵呵的笑:“叔叔,汪汪!”笑完撒开腿就跑。
“你小子不要跑,给我回来。”
“给我坐好。”灵素看着他的乌眼,努力憋住笑,“还真有些像。”
此后,卓立对安源就多了个称呼:“阿呜叔叔!”
“什么乌不乌的,叔叔就叔叔。再乱叫就让允儿打你!”安源只当卓立笑他眼眶是乌的,却不想是某人听完儿子的报告,笑得不可自已,“那不成了贱狗阿呜,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