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锦在酒吧打杂半年了,一直干的不错。
老板也好,中年带点微微胖的和蔼大叔,虽然有点唠叨,可是不会克扣工钱,也不小气,做什么都是慢悠悠的,从从容容。
可是这一点上班前,老板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一向乐呵呵的脸上也没了笑容,紧张的一直拿手帕纸抹汗,然后用手帕抹汗。说话也没了底气,紧张的腿肚子转筋。
“今天……今天晚上……言……言老大要来!”
来就来呗~
旁边的老员工“啊!”的一声,顿时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这个言老大……到底是什么人物?
胖胖的老板擦擦额头上的汗,“言老大从国外回来了,说今天晚上来看看……大家都注意着点。”
换制服的时候,他偷偷的问调酒的安妮,言老大是谁。
安妮听了一愣,微微变了变脸色才压低声音,“青门言笑语。”
苑锦的脸色也变了。
言笑语其实有个挺可笑的称呼,“黑社会美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听上去确实有那么点嘲讽的意思。虽然黑道和美人经常挂钩,但是黑社会本身就是美人这就有点啼笑皆非了。
苑锦一向是拿这个当笑话听的。黑社会——这个名词对于他只是电影噱头,或者说电影的一种题材类型,佼佼者有《三岔口》或是《无间道》。
十点多的时候,门口一阵骚动。
苑锦正在吧台里擦杯子,安妮从吧台另一边走过来,悄悄的说,“言老大来了。”
苑锦抬头,才发现一直喧嚣的酒吧奇怪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指向了一点,门口。
一行七八个人,老板正点头哈腰的迎接,而言笑语,无疑是那其中的焦点。
至于他的长相……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
出乎意料的,言笑语很瘦,没有壮硕的肌肉,侧面看起来只是薄薄的一片,穿着白色的真丝衬衣,看起来空荡荡的好像挂在身上一样。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随从中间,看上去像个清瘦的孩子。
他回头对老板打招呼,殷红的薄唇微微上扬,带起来的弧度却像刀子一般,狠狠的割在每个人的心上。然后他抬头打量酒吧,目光淡然却满身邪气。
苑锦低呼出声。
这个孩子般单薄的男人满身的邪气让人浑身发抖。
他皮肤很白,白的不像个男人。眉眼却深邃,犹如浓墨画上去的,是一双颇具东方风韵的丹凤眼,水墨丹青一般,浮光流转,眼神却阴冷潮湿,不怀好意。
然后他微微垂下眼睫,低头一笑,潮红的纯,苍白的脸,墨色的眼,一身阴冷邪气,犹如鬼魅。
他们一行人没去包厢,只是到角落的卡座坐下。开了一箱啤酒,三瓶马爹利,坐在言笑语旁边的男人苑锦认识,那是这一带有名的J哥,干的是皮条客生意,手下小姐少爷都有不少,贩卖人口玩孩子也是出了名的,丧良心的活干了这么多年却没出什么事,也算得上是人神共愤的狠角色。
但是J哥坐在言笑语旁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后者只是翘着腿坐在沙发里,指间夹着烟,眼神淡淡的,长手长脚,看上去更加的削瘦。
“妈的有什么不敢的!你个男人还怕少块肉啊!”
苑锦回头,正看见领班在厨房骂一个侍者,小孩子刚成年,家里供不起读书才出来打工,平日里就怯怯的,这次不知道又为什么被领班骂,眼里含着泪滚了滚不敢说话。
苑锦赶紧进去,陪着笑脸,“小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啊!”
“我……我是真的……害怕……”
“没事没事。”苑锦揉揉他头发,领班看苑锦来了脸色才好点,“说什么都不给那桌送酒水!不就是被捏了两下,被男人摸两下你还能掉快肉啊!真是要死了!”
苑锦听说“那桌”才反应过来,领班点点头,“言老大那桌。真是厉害,老大一个字没说就吓回来俩,你他妈是男人么!”说罢又狠狠的敲了哭哭啼啼小孩子一下。
“没事没事,我来。”苑锦接过托盘,把小孩儿推进休息室,“洗把脸。”
“小锦……这个……”领班脸色不郁,“小心点。”
苑锦笑笑,在酒吧干了不是一会儿了,什么人物没见过?领班说的对,被男人摸两下又少不了肉。
不过……苑锦看着托盘,“这个……谁点的?”
西瓜汁?不是该喝酒吗?
领班苦笑了下,“正主点的。”
喝西瓜汁的黑社会吗?有点意思。
言笑语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懒洋洋的夹着烟,半张着眼睛看抬上的歌手。一时间只看得睫毛如墨,白肤红唇,静静的,像一幅抽象剪影。
苑锦轻轻的走过来,微微欠身,放下托盘中的西瓜汁和两瓶洋酒,“您要的西瓜汁和轩尼诗干邑。”收起托盘略微停顿一下,“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J哥甩甩手。
苑锦欠身。
言笑语却开口,“等一下。”
苑锦微微惊讶。
言笑语终于抬眼,把手上夹的烟扔到烟灰缸里,上上下下看了几眼,对J哥淡淡一笑,“挺好的孩子。”
J哥语塞,脸上陪着笑,“言老大……这个……不是我手下的啊!”
“我又没说是你手下的孩子。”言笑语抿了口西瓜汁,还是寂寥无趣的表情,“把衣服脱了看看。”
苑锦瞪大眼,踉跄的后退一步。
我……没听错?
言笑语淡淡的看着他,“怎么,不乐意?叫你脱你就脱。”他把西瓜汁喝下,“他自己不乐意你们就帮帮忙。”
后面这句却是对着身边的保镖说的。苑锦尖叫一声扭头就跑,没跑两步却被人高马大的保镖按在地上,玻璃杯子碎了一地,细小的玻璃碴压在身下,“刺啦“一声衬衣就被撕碎了。
老板也吓了一跳,忙跑到这边来,言笑语却眼皮不抬,带点讥讽不屑的看着在地上挣扎踢打的苑锦,少年美好白皙的肢体一点点呈现,酒吧里乱成一片。
“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好什么话都别说。”
老板讷讷的站在一边,脸侧过去,不忍目睹。
苑锦挣扎叫骂,衣服却还是无情的被撕碎,少年柔韧充满活力的肢体在一地晶莹的碎玻璃中扭转,皮肤上一点一点的青紫和血迹慢慢渗出来。
“洗洗干净,今天晚上送到我床上。”言笑语看着,红唇带一点笑,用指甲轻轻的敲杯口。
苑锦喊的嗓子都嘶哑了,身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没有任何人出声,没有任何人来救他。
“你休想!”
“休想?还没有我言笑语做不到的事呢……被我一个人上还是被□,自己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