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MILOS喝酒,“这再容易不过,愿你的兴趣能长久些。”
LANKESTER一旦认真起来,无疑是个工作狂。
家族产业众多,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他的任何一个指令都关系着无数人的命运。
LANKESTER是个善于用人的领导者,他可以把最适合的人安排到最适合的位置上,这无疑让他省心省力,事半功倍。但是如此,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当他看过所有报表,指出其中需要修改或者注意的地方,看过财务报告,将所有台面上的以及见不得光的生意都大致规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清晨的阳光如金色利剑一半穿过彩色拼花玻璃,直直的射入。
他揉揉额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收邮件。
一封封的翻看,忽然LANKESTER微笑,湛蓝的眼睛发亮,如同晨曦的天空。
而与此同时,言笑语扶着大理石贴面的墙壁,看着浴缸的水旋。
“哦,还是北半球啊……”
昏迷中被移来这里,窗外是一大片海。
他扶着腰,步履蹒跚。
头很晕,恶心的想吐,言笑语低了低头,股间撕裂的痛,雪白的胸口布满淫靡的吻痕,有些褪去,有些还新鲜。
他苦笑了一下,比起这些……他的灵魂更痛,痛的撕心裂肺。
狼狈的从浴室走出,他沿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扯痛了身后的伤口,又是一阵疼的颤抖。
多可笑啊……男宠,性奴隶,泄欲工具……
骄傲的言笑语,强大的言笑语,永远让人畏惧,让人仰视的言笑语。
如今却柔弱的无法抵抗一场□。
他把身体蜷缩起来,单薄的浴袍几乎起不了保暖作用,他觉得很冷,非常非常冷,即将结冰。
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他只觉得冷,觉得怕。
脸埋入掌心……
苏修……
言笑语低低的呢喃,这个简单的名字似乎可以给他一点温暖。哪怕微小如同萤火。
眼泪洇湿了他的指缝。
他也会怕,他也会疼,他也会累。
LANKESTER站在门外。
他没有离开,没有进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厚实的地毯淹没了他来时的脚步。
无法形容他的表情,褪去了惯有的温柔微笑,LANKESTER脸上只是一片宁静,仿佛深思。
窗户大开,窗外水天一色,太阳在云层中翻滚,仿佛溺水。
美丽的蝴蝶蜷缩在墙边,瘦小的像个孩子。细致狷丽的眉眼埋在掌心中,他用自己的母语悲伤呢喃,瘦弱单薄的肩膀抖动着,像是风中摇曳的,即将凋谢的素白小花。
LANKESTER透过胡桃木的门框看过去,觉得这一切像是油画,色泽明亮俏丽,却弥漫着厚重,难以笑容的孤独忧伤。
他想起自己收藏室里的名画。
卡帕斯 达维德 弗里德里希的代表作,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入的《海边的僧侣》。
天水相接,一片深浅变化的蓝色,太阳被挡在变换的云朵后,远处的海水呈现出一种浓郁的黑,海浪卷起的泡沫像是短暂的明亮闪电,青色石头的岸边,一个黑衣僧侣彳亍前行,长长的风帽下是苍白的脸。
一种宁静的,让人窒息的孤独。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望……他渴望的言笑语是阴冷狠毒的毒蝴蝶,尊贵而骄傲。他让这只美丽的毒物折翼,看着他狷丽眉眼萦绕着痛楚和屈辱,这让猎手上瘾。
低头握了握手心,空空如也,可是瞬间,又仿佛无意收获了珍宝。
某个情绪像是天边闪过的一道闪电,瞬间不见。
他和他之间,隔着几米的空气,一道门框。
寂静无声。
原来……
他也会怕,他也会疼,他也会累。
LANKESTER放弃了思考,理智忽然如风筝上断了的线,在翻滚的风中,一次次在指尖溜走,他抓不住自己的理智。
他任情感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