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在西湖间回荡,一曲《清平调》清丽婉转,幽雅淡然,清冷悱恻。纤指的轻拢慢拨间流转出的琴音竟是如斯的悦耳醉人。
喧闹的西湖竟一时间寂静无声,天地间只有那清越的琴声悠然畅扬。忽然,另一激昂之琴音绕入,铿锵交错,浑然清亮,不同《清平调》的温婉竟是《水龙吟》的荡气回肠。
柔和,典雅,悠然揉入浑厚,清亮,激昂。百练钢与绕指柔契合的是那么完美那么浑然一体。
水无波与水无情的配合当真是天衣无缝,琴音一个拔高再一个婉转直下,当心一画,曲终弦停。
若大一西湖全然无声,片刻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众人由衷的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我坐在船舱中早已是痴了,如斯妙然天成的琴声真乃是天上之曲。
柳紫纱和莫怜姬脸上流露出的是惊叹是佩服还有是黯然,输了,彻底输了,水无情,水无波真不愧是三大艺*之首,天下第一美人。
既已如此,花魁大赛的头名呼之欲出,众人齐声高喊水无情和水无波的名字。评判之人则在议论纷纷,因为这回头名竟有两人,这倒是历年来的头一遭,但两人样貌一模一样,琴艺不分高下,取其一实属不合适。再三决定后,决定今年破例,两人并为头名。
鲜花撒向画舫,杭州首富柴云庆蹬上船来,端上这次的奖品,一万两银票,两块天然紫晶雕琢而成的翔凤玉坠,一对暖玉手镯。
水无波含笑接过,道声感谢。却见那柴云庆色眯眯的眼光直在他们脸上打转,“在下能否宴请两位水姑娘?”
“没兴趣。”水无情一句冷言浇灭了柴云庆的一头旺火。没想到还有人不买他杭州首富的帐?江南的名*哪个不是他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水姑娘,我可是一片好意啊。”柴云庆脸色变了变仍没死心。
“柴老爷,实在对不起,今天我们已累,改天若有时间再说吧。”水无波倒是拒绝的婉转。
“那好,过几天,柴某亲自再来邀请,告辞。”听了水无波的话柴云庆的脸色缓和,道了别后下船。
小月开船离开西湖,却不了到了岸边却无法上岸,岸上众人阻了去路,争相要见天下第一美人。
水无波见状翻翻白眼,手一挥,一颗烟雾弹扔去,水无情抱起我,与水无波,小月展开轻功悄然离去。
回到客栈,折腾一晚,大家都已累,倒进床里,大睡特睡。
清晨,阳光射进窗户,照在我脸上,我打个呵欠,伸了懒腰从床上爬起,梳洗完毕,下楼去吃早饭,刚一推开门便被门外走廊上站着的一群人吓了一大跳,哪里来这么多人怎么都围在水无情和水无波的房间门口?
刚思索间身后有人拍我的肩,回头一看是小月,小月没好气的拉过我,“你才起来,走跟我来。”
“去哪里?”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拉了我出客栈来到一僻静的小饭馆,只见水无波和水无情已换为男子打扮坐在饭馆里。
“来,吃东西。”水无波笑着递给我一块饼。
“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接过问道。
“人太多,从窗户翻出到这来的。”水无情解释。
明白了,想必是他们起来门外人太多,不堪其扰,翻窗而出的。“都是来干嘛的?”我边吃饼边问。
“还不是什么王孙公子前来邀请我们去游玩做客之类的。”水无波一脸没兴趣的摆摆手。
“我们明天离开杭州。”水无情作出决定。
“你们不查那个杀人狂的事了?”我这时想起那个杀人狂自我们来了杭州后就一直没动静了。
“一直没他线索,而且这段时间他也一直没动静,干脆走了算了,如果他还要嫁祸无情那他自然会再继续的。”水无波道。
我们四人在杭州城游荡了一天,卖了不少物品,天黑时又翻窗回去了。我坐在床上看着颈上戴的两个坠子,就是那个奖品紫晶坠子,再看看手腕上戴的一对暖玉手镯,心中自是哭笑不得,哪有男的戴这手镯的。被他们逼着戴上,说是什么定情信物,永远不许摘下。罢了,就当是定情信物吧。就当是他们的一片心系在我身上。
倒在床上,合上眼,正要睡去,却忽闻隔壁水无情的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轻微的脚步声传到我门外,但却没有推门进来,门外之人似乎在外面踌躇,片刻,门外之人又回了房间。
我睡意消了,坐起身,穿好衣服,推门出来,来到水无情房间敲敲门,却见没动静,伸手一推门,门没锁,进去一看空无一人,咦?人哪去了?莫非又翻窗出去了,抬头一看,窗户果然是打开的,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回头瞟见桌上放了一只飞镖和一张纸,好奇的拿起来一看,大吃一惊:
水无情:
想知道是谁杀了人嫁祸到你头上,今晚三更,城郊菩提寺一见。
我一急放下纸条转身就要去找水无波,回头却见水无波已在我身后,拍拍胸口,“你吓了我一大跳,什么时候进来的?”
“听见你敲水无情的房门我就跟过来了,你前脚近,我后脚就跟来了。”水无波道。
指指桌上的纸条,“我怀疑是个陷阱。”
“是陷阱?”我一愣。
“或许,麻烦事来了,水无情这家伙居然一个人去了。”水无波眉轻蹙。
“我要去看看。”我说完就向门外跑去。
“等等。”刚跑出两步就被水无波拉回,“你去干什么?你又不会武功,我去。”
“不要!我不放心无情,我一定要去看看。”我的态度甚为坚决。
坳不过我,水无波只得答应带我去。叫上小月,我们三人翻出窗户向城东菩提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