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六阳,世袭祢左少伯位,四岁进宫,成为祢太子蒙戎的玩伴,是少见的能让蒙戎低头的人。
想当年,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简直就是整个祢国宫廷的噩梦。
因为两个都是异常强势的人,无论干什么,都不愿意被对方压在自己头上。
于是什么都要比。
小时候比谁吃饭吃得比较快,比较多。稍大一点比谁打架打得多,捉弄人的花样多。再大一点比
谁的胜仗打得多,谁攻下的城池多。
不管比什么,原六阳都从来没有认过输。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就某方面承认,自己的确比不过蒙戎。
他没他那么恶劣的趣味!
肩上扛着一边挣扎一边怒吼“放我下来”的丹朱,蒙戎随随便便挑了间屋子,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
一屋狼籍,看地上胡乱扔着的衣物,似乎是某位女官的房间。
卧榻上血渍犹存,显然这房间的主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蒙戎可管不了这些,左臂一扫,把碍事的东西通通扫走,肩头一耸,将丹朱扔在上面。
有兵士将季白也带了过来,绑在一张椅子上。
“你想做什么?”丹朱刚爬起来又被蒙戎压了回去。
“我只是要他……看着我们做。”蒙戎欣赏着丹朱瞬间血色褪尽的素颜,低声笑道:“你怕什么
?他不是神智失常了吗?就算他看见,应该也没反应的,对不对?”
丹朱死死咬着下唇,要他在季白面前被这野兽一样的男子侮辱,这甚至比向蒙戎屈服还更令他不
能接受。
“小星星,亮晶晶,一眨一眨多美丽。”
季白摇晃着身体,口中模糊不清地唱着儿歌。没有光彩的眸子对上丹朱的,忽尔一笑,却什么意
义也没有。
对不起,哥哥。如果被他们看出来的话,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原六阳站在敞开的窗前,目光不曾稍离季白片刻。
他倒要看看,这个男孩的忍耐力有多强。
眼睁睁看着血亲手足为了保护自己而将身体献祭,在仇人的身下辗转呻吟,受尽凌辱。如果是神
智正常的人,绝对会忍受不了吧?
这种带有色情意味的主意也只有蒙戎才想得出来。虽然,这主意的确很天才。
可是如果那男孩过了这一关呢?能够说明他确确实实是悲伤过度,神智失常了吗?
或者,这男孩的心机,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灵魂被撕成两半是什么样子?
身体被禁锢着,还要将分成两半的灵魂生生收纳在里面。那种滋味,就好象心里同时装着烧红了
的炭和结了冻的冰。
一个声音尖利地在他耳畔叫喊:“不要!快阻止他!阻止这一切!丹朱是你的兄长啊,难道你竟
忍心看着他被灭国亡家的敌人这样的凌辱吗?不要啊!”
可是,又有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阻止他的话,你们两个都只有死路一条!蒙戎的作风你不
是早就已经听说过?凡是战败国家的王室子弟,聪明出色的没一个能从他的刀下留得性命。你不
是正因为如此,才情急之下装作疯癫了的吗?你这样死了不打紧,可是黄泉之下,森罗殿上,你
又要怎么向女君交待?更何况,蒙戎力可举鼎,你却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去救人?那和送死又
有什么差别?”
先前的声音更加尖利起来:“丹朱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牺牲自己的啊。他那么一个人,雪似的清白
,梅花似的孤傲,可以就这么毁了吗?可以吗?”
“那是他自己立下的誓,要不计代价地保你性命。如今你是君,他是臣,臣代君受辱本来就是天
经地义!”
头脑里两个声音嚣叫成一片,心就象被剖开了一样的疼,可是还要笑嘻嘻地看着。
看着蒙戎撕碎了丹朱的衣服,那些片片飞舞的白色碎帛,就象死去蝴蝶的尸体,无声无息地坠落
。
丹朱先还是紧咬着唇,死命地和蒙戎搏斗着,但很快,他的力气就耗光了。
象牙般白皙晶莹的身子倒在铺着大红织锦褥子的玄色榻上,细密的汗水和从两个人强行结合在一
起的唇齿处溢下的津液又在上面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水光。
“不……呜……”
丹朱发出了细碎的悲鸣。
如果可以,请让他现在就瞎掉吧,或者让他聋了也好。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看,不用听,也不用再痛苦下去了。
“小星星,快睡觉,明天还要起个早……乖,乖,我是乖孩子……”
季白拼命收缩着喉咙里的肌肉,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缓起伏,不敢出现一丝的颤抖。他甚至连冷
汗都必须控制住,否则原六阳那毒蛇一样的眼睛立刻就能发现他的破绽。
蒙戎冲进丹朱身体的那一刻,丹朱放弃了所有的动作。他的脸侧往季白所在的方向,大睁的眼死
死地盯着季白,就象要把他所承受的剧烈冲击全部盯到季白的意识里去。
那种平静的绝望甚至比先前激烈的对抗还要让季白痛苦,可是他还要用恍惚的笑容来加深这种痛
苦,他甚至,不能够第二次晕过去。
窗外,原六阳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