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源自色情。
所以,马克平时自诩为前卫艺术家。
简单来说,他是色情录影带业者,也是业馀导演。他对这份工作充满热诚。他甚至会乐意亲自当演员,比方眼前是一名未成年少女时。
这名被骗来的初中女生还身穿私立学校的校服,更能满足马克的个人喜好。
「老天啊!求求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一定会叫我父母给你的!」少女苦哀求,稚嫩的脸孔上已布满泪痕。「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叫警察的!」
「哈哈!我们拍好片子後,一定会寄给你父母看看宝贝女儿的表演!」马克猥亵地舔一舔女孩的眼珠。房内的四名男人都只是淫笑,没有丝毫罪恶感。
他把她绑好在铁架床上时,正要脱下她的内裤时,突然听到门铃声。
马克不耐烦地穿回半脱的长裤,叫一名波多黎各裔的手下去应付。
透过防盗眼可以看到按门铃是一个中国餐馆的外卖小子,黑色的头发凌乱,白色的制服都沾满酱油,抱著一个棕色纸袋。虽然脸孔比较脏,但是隐约可窥探俊美深邃的轮廓。
「先生,你点的扬州炒饭和左宗棠鸡都到了。一共是十一块三十毛。」这名中国人用生硬的英语说。
「中国男孩,你大概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根本没有点这些东西!」男人打开门,不耐烦地要赶他走。
「杰克,那是谁呀?」
「一个送外卖的!」
「不是吧,地址明明没有错!」中国男子还在嘀咕,然後拿出一张纸确认。
「可是我们的扬州炒饭真的不错,你还没吃午餐吧!」说罢,他还想从纸袋中拿出。本来杰克还想喝走他,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血洞已出现在他的额头上,在他的身体落下前,中国男子已经接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噢!我拿错了,这不是扬州炒饭,你不用付钱了。」手持装上灭音器的拜尔特手枪的,自然就是D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安妮卡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当她快要被强暴时,一名穿著中国餐馆制服的男子冲进房间,一下子杀掉所有胖子的手下。
大银幕上英雄救美总是十分有型。可是现实中却全然不一样,尤其是当温热的血花溅到半裸的身体时。
而且,现实中,坏人被杀时,真的太快了,完全没有高潮。
呯呯!这就是两条人命了。
当肥胖的中年男子从枕头下拿出一把手枪时,中国男子徒手固定住转轮手枪的转轮弹筒,胖子拚命扣下板机,但是子弹根本没有射出。男子的表情就彷如一只猫在看爪中的老鼠徒劳无功地尝试逃走,不屑而又残酷。
「你浪费了一把好枪呢!」这把优美声音的主人毫不留情地扭曲胖子的手臂。
较之於英雄,这名男子更像名恐怖片中杀人如麻的狂徒。
那名男子一定有亚洲人的血统,俊美的年青脸孔上充斥著东方人的神秘感,但是深刻的轮廓却可媲美欧洲人。他的眼睛微微上扬,犹如银狐似的魅惑。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双眼睛。她要被强暴时,她能在四周男人的双眼中看出色欲。可是,这只美丽的眸子却比他们的更可怕。
这只是两个空洞。
突然,男子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露出邪魅的笑脸。
安妮卡怏怏不安地看著他,豆大的泪水不断落下。
完了!我看到他的脸孔,他一定会杀掉我的!
「快穿回衣服!我对小女孩没有兴趣。」他用上刀子割开绳子,安妮卡颤抖地穿回皱起的校服。
「接下来的场面儿童不宜!」然後,安妮卡就被打昏了。当她醒过来时,她已经在医院里被担心的父母照料著。
「看样子,你过得不错呢!比起录影带里头,你胖了不少呢!」
D播放那卷从佩蒂处得来的录影带, 并要马克找出所有的复制录影带。
马克战战兢兢地翻找过去的罪孽,努力回想何时得罪过这样的人物。
「你还记得她吗?」
坐在满是尸体的房间,马克真的没有心情去回顾过去主演的色情片。。可是一把手枪顶在额头上,他只好硬著头皮看完它。
看著片中花样百出的酷刑,马克开始有点印象。
一般来说,他们不敢用太残酷的方式去对待那些女人。
罗马路先生特别交待要好好照顾她的,所以他们才会用上最残暴的方式对待这名女人。当年,这部片子曾经广受性虐待狂的欢迎,销路极佳,这倒是马克的意外收获。
「大爷,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有选择,这都是罗马路家族的指令。」马克肥胖的身体不住发抖。「要是当时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绝对不会动她的!」
「你喜欢性虐待吗?」
意识到自己的命运,马克失禁了。尿液的酸味慢慢在房间中扩散。
「你会是汉娜喜欢的类型。」棕色的眸子中闪烁著冷血的光芒。
深夜里,卢贝特在国家公园内东张西望,怕被人认出。对D要他特意出来见面一事摸不著头脑。走了一会儿,终於在偏僻的林子里看到汉娜和D的身影。
「你们两个深夜里在这儿做甚麽?」卢贝特绝不相信这两人半夜在渺无人烟的公园内只是观赏星空,谈情说爱。
薯著微弱的月光,他可以看到两人穿著风衣,地上有个刚掘出的洞。
洞内有一团东西,不,正确来说,是一个人!
那人的口内血肉模糊,闭不上嘴唇,一些玻璃刺穿他的脸颊和嘴唇,大概是含著试管时被人打脸颊而做成的!眼皮下的位置瘪下去,血液从紧闭的眼皮下流出,鼻孔下亦有一根锐利的铁钉穿过…
天啊!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可是最恐怖的是,含糊的哀鸣声指出那男人还活著!
「你们又再杀人了?」
「错,我们没有杀人。我们只是把他活埋了,他在中途死去就是他的责任。」汉娜不以为然地搔搔头。「这次,我还特别小心不让他死掉呢!」
虽然他听闻汉娜是个虐待狂,可是亲眼看见所受到的震撼却是不能形容!
「卢贝特,叫你来是我的主意。」看到卢贝特几乎要呕吐时,D用非常平静的语调时。 「你跟在我们身边,你终有一天要杀人的。」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他把脚边的铲子交给卢贝特。「杀人根本不难。」
卢贝特接不住铲子。
铲子太沈重了。
「…D,你一直以来帮助我,我很感激。可是,我要是这样做的话,我逃狱就没有意义了。」他不是杀人犯!
「我知道你讨厌我,我根本没有莱恩的技术,比起其他人,我一无是处,你要赶我走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你犯不著随别找个无辜的男人来迫我走!」
「无辜?」D眨一眨眼,然後又特意踩一踩男人的头颅。「他是在指你吗?」
「D,就算他是你的仇人,也用不著这样做…你可以报警…」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非常矛盾。他们现在是逃犯,报警的话,还不是自投罗网!
「要是法律是公正的话,我们就不会相遇了!梅森先生,我本来就是疯子、犯罪者,是你执意要跟我们一起的!」
「就算你是疯子也好,犯罪者也好…可你还是个人,是不?你们这样不断胡乱杀人不会有感觉的吗?」卢贝特只是苦笑。
「你这个人太造作了!你还不是靠我们这些疯子才活下去的吗?」汉娜冷冷地说。「反正,你也派不上忙,要收拾行李的话,请自便。」
汉娜脱下沾上血迹的黑色风衣和手套,目送卢贝特远去的沮丧身影。「你真是用心良苦。」
「你这是甚麽意思?」D把土埋进洞口後,确保听不见马克的哀求声才动身离去。
感受氧气一点点溜走,听到泥土中虫子的蠕动,眼看死神慢慢接近,那种对心灵上的折磨 !活埋也算得上最可怕的酷刑!
然而,D的脑神经还是没有得到安宁,他的血液仍然在狂嚣著,肌肉还是紧绷的。身体内的骚动也许永远也不会停止…
「要是科曼或罗马路追杀我们的话,他大概是第一个会死。他只有两个选择:学会杀人,或是离开我们。」汉娜坐在驾驶席上。她可不敢让D这个疯子碰她的BMW。
「哼,要这个死脑筋的去杀人比叫一个小婴儿学会走路更难!」
「D,其实你很喜欢他吧?其实我也蛮喜欢他。他那种正直,可是非常稀有。」
「不过我想不到他敢骂你不是人呢!」看到车窗上有一只拇指头般大小的蜘蛛,汉娜用纸巾用力印住它,看也不看纸巾上的残骸,便开窗扔出纸团,脸上是魔女的笑意。「…不过,我倒觉得你很有人性,只有人类这种生物才会因爱恨而杀掉同类。」
「…我从来不知道感性是你的中间名!」一直沈默的D终於开口。「对了,刚刚马克已经供出片中其他演员,你找找艾利克调查了没有?」
汉娜掏出她的手提电话。「噢!他已经把情报传送过来了!...他还问你要这些资料干甚麽。」
「告诉他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
「D,你现在的眼神令我想起初次见面时的你。」汉娜以魅惑的声音说。「你要一起去杀几个人,变换一下心情吗?」
「这算是约会吗?」D立即挑逗地舐舔嘴唇。
「约会?」她在GPS中输入新的目的地,往短信中的地址出发。「啧啧,别抬高自己的身价,这只是一夜情罢了。」
六道鸟的话:
卢贝特这阵子好像没有甚麽戏分呢…两方的道德观实在太不一样了,一定要有些冲突呢!我蛮喜欢有正义感的小鸡!
接下来的数天都会放上短篇小说。名字还没想好…暂时能想到的有「黑暗在上」(有点像百合动画圣母在上)、「王者之影」(给我很yy的感觉)、「影王」(感觉上好像漫画隐之王)…大家觉得哪一个比较好…好像全部很难听!!
这又是一个女王受的故事,希望大家也会支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