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出去还是继续走?”革命路线如果不确定,以后的道路势必艰辛。其实我是想出去的,既然已经知道老头他们还活着,我想快点出去找他们,毕竟遥哥儿说他们都受伤了。
“知道你心思已经不在这了,我们这就出去找我爸和夏叔叔,不过我们只能从盗洞出去了。”
“行啊,别说是盗洞了,就是蚂蚁洞我都钻。”我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想起白翊飞还在后面,就扭头冲他使眼色,“快走,快走。”
“你这会儿着急也没用,我爸要是不想让咱们找着有的是法,估计他会在路上留下记号让我们找到的。”
“我这不是担心吗,也不知道他们伤的到底怎么样,我爸八成是被背那个。”外面石笋上的手印不太像是老头的,我猜他可能伤得更重一些。
遥哥儿安慰我道:“依他们的经验,应该能处理好。”
“希望是这样,我们快走。”我心里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老头自从见过林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对林爷,除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更多的是一种我读不懂得决然,我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敢肯定,林爷在老头心里是与任何人都划开的,很特别的存在。
“夏念,等一下。”快到门口的时候,遥哥儿拦住了我,“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打起了精神,这里并不是那种可以让我随便胡思乱想的安全地带。
他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外面似乎变暗了。”
我从他肩膀探出头去,外面的确是比我们进来之前暗了很多,我回到耳室中央捡了一块碎陶片递给他,他会意,接过后掷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什么特殊情况都没有,可是他并没有放松下来,“小心点,我们快走。”
他向外走,我和白翊飞紧跟在他身后,我们三个如临大敌一般一边观望着一边向外走,但是很快就发现了墓室变暗的原因,因为墓室两角的鲛人烛台不见了,最惊悚的还不是这些,连我们进来的门和盗洞都不见了。
“真他妈邪!”我拽着遥哥儿的胳膊,生怕他下一刻也消失了。
“去那边看看。”遥哥儿指着对面的耳室,我们快步走过去,里面的东西并没变,还是那些陪葬品。
我们出了耳室,遥哥儿沿着墙根走,走了一会儿,他身子开始倾斜,“这多了一面墙,应该是从大门的中央通到这里的,对面应该也是一样,正好把大门堵死,烛台和盗洞也在那个范围之内,所以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我爸和林叔叔没遇到这种情况?”
“进来的方法不一样,我们大概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遥哥儿走回到我身边,“看来我们得去会会正主了。”
就算是不情愿,这次也只能往里走了,“别担心,有我呢。”他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脸,“别愁眉苦脸的。”
“遥哥儿,出去之后,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这一路上他倒是说过很多贴心的话,但是他却从来没说过喜欢,更没说过爱,我想他这样一个人大概说不出来这样的话,那也只好由我来说了。
“什么话现在不能说?”
“现在?”我摇了摇头,“这里不太合适。”表白怎么也得找个稍微像样一点的地方吧,我还没正经八百的和哪谁表白过,就白翊飞说的那些基本上都是他胡诌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还追好几个。不过表白,是不是该准备点花什么的,不对,他是男人,肯定不需要这些,那准备个礼物?或者我直截了当一点,真是麻烦,谁来教教我该怎么办吧!
“想什么呢?”他敲了敲我的头,看着我笑。
“啊,没……没什么。”我扭过头看着他不知所措,不知道他那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惊讶?惊吓?真想看他这张脸上出现不淡定的表情,“你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吗?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你觉得我不正常?”他反问我,我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对于我来说,现在这样的生活就是正常的。”
“那你就没想过要成个家?”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傻,万一他要说想找个女人结婚,我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咋疼了还不能出声。
“成家?”他像看怪我似的看我,“你觉得我合适?还是你希望我成家?夏念,我一直以为你不懂……你放心,出了这里,以前什么样以后就还是什么样,不会有什么改变。”
“发生了的事就没法改变,以后和以前也不可能一样,你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总得有个伴吧。”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什么?你有?”完了,这回彻底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竟然有伴。
“他陪了十几年了,以后应该也会继续陪着我。”
竟然还是青梅竹马,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他的竹马是我……“那个……你说的是我?”
“怎么,你不愿意?”他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想反悔?你休想赖账。”
我回握住他的手,“既然你让我陪你,是不是该有个什么说法,凭什么你说陪就陪,我又不是三陪!”
他忍了半天笑也还是没忍住,大声笑了起来,“有你这样的三陪吗?”他笑够了之后挑了挑眉,“我说,你是故意的吧?”
“你思维能不能别这么跳跃?我跟不上,什么故意,我干什么了就故意,别随便给我乱扣帽子,社会主义的羊毛不是我揪的。”
“我思维跳跃,是你思维跳跃吧。”他表情又认真起来,“夏念,这事我们出去之后再说行不行,现在的确不合适。”
“行,出去后说。”我们的时间还那么长,我就不信这辈子我套不出你一个爱字。
说着话我们已经到了通往主墓室的甬道口,遥哥儿停住脚步,“到了,里面太黑,点蜡烛吧。”
我摸了半天才发现我们的蜡烛已经用光了,照明弹也只剩一发,不过甬道不适合用,“蜡烛用光了。”
他想了想,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一个火折子,他吹了一下,火折子就燃了起来,“还好我带了这东西。”
“你是cos多啦A梦吧?”我以前一直奇怪他为什么要穿这种口袋很多的裤子,合着那就是一百宝箱,缺什么来什么,太牛X了。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走吧。”遥哥儿是神人,我以后就跟他混了。
他打头阵走进了甬道,甬道两侧上有彩色的壁画,但是并没有前面看到的那些颜色鲜艳,这里只是用来叙事的。一路看下来,上面的意思大概就是,墓主在一次打猎时发现了这出风水宝地,能够飞升成仙,他就决定把自己的墓修在这里,但是他得罪的人多,怕被人发现后报复他,就请了一个风水先生把这里给藏了起来,使九龙山看起来像是龙头,而且还大费周章的把自己的祖先给藏到了九龙山的假龙头里。后来他得了重病,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就要出征,并和他信任的下属策划了一场弑主的戏码,最后他成功的避人耳目葬到这里。
“这么看来,这里的确是海陵王完颜亮的墓穴了。关于他发现九龙山的传说和这个也差不多,不过世人都以为九龙山是风水宝穴,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藏着这么一出龙楼宝穴。”
遥哥儿点头,“之前那个,应该就是改风水格局用的,难怪会这么奇怪,那风水先生也是个奇人,这么改完之后,这里的龙气竟然一点没泄。”遥哥儿这么夸人还是第一次,可见那风水先生水平一定不赖。“不过,我们之前把那里给毁了,潜龙出渊,不知是吉还是凶,马上要到主墓室了,一定要加倍小心,可能会遇上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