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被内线吵醒的时候睡得并不沈,迷迷糊糊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保安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他什麽都没听懂,於是皱著眉头又问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晚先失眠後噩梦的结果,脑子一直不清不楚,对方都快说到不耐烦了他才勉强听懂,有个女人说是要找他。
不管是什麽事,以利亚套上衣裤,简单洗漱後赶到小区会所。
迎面走来的女人绝对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怀里还抱著个孩子……“洛克?”一看到小洛克他的瞌睡就醒了,伸出手把他接过来,小洛克也非常高兴见到他,在他怀里不停地扑腾。
“您在家我就放心了,”陌生女人抱歉地朝他鞠了一躬,“这是住我对门的一位先生托我照看的孩子,他说今天中午还不回来就把孩子送到您这儿来。”
以利亚怀抱著小洛克,皱起眉头:“他去哪儿了?”
陌生女人摇摇头,以利亚又问:“那他走前有没有说别的?”这回女人点头:“他说您才是孩子的父亲。”
这话不啻一道闪电劈下来,把以利亚打得差点腿软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直直望向眼前的陌生人:“他这麽告诉你?”女人点点头:“我开始还以为该不会是什麽绑架事件,心里害怕不敢过来,那位先生看起来不太友善,不过脸色也不太好。”说著说著就有点不知所云,抬头看以利亚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立刻闭上了嘴。
应莲为什麽说孩子是他的。以利亚抿著嘴看怀里的小洛克,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却无法抓住正确的那个,直到那陌生女人向他道别,才如梦初醒地道了谢,将她送走。
小洛克不是应莲捡回来的孩子吗,怎麽成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虽说性生活混乱,但是每次都记得用套子,这麽多年了也没出过什麽事,圈子里的人谁都不会想惹麻烦故意做手脚,所以孩子不可能是自己的才对。更何况要是自己的,又怎麽会跑到应莲那儿去了。
以利亚使劲儿地想了想自己是不是真有疏漏,可是脑袋偏偏不听使唤,没一会儿就感到疲倦不堪,把小洛克放在床头,自己也一头栽倒下去。
还不等他睡著,手机又响了,铃声特别,以利亚带著三分严肃七分不耐烦地抓过来接通:“什麽事啊?”
“马上回B市来,不要多问。”对方飞快地说完就挂了线。
“……搞什麽啊。”抱怨归抱怨,以利亚还是翻身下床,正准备换上正装,就听到背後小洛克哦哦叫,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一个人,於是回过头摸摸他的小脸:“乖,等我一会儿。”
赶到机场时已经有罕亚家的私人飞机在等他,见他还抱著个孩子,前来迎接的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以利亚懒得解释,趁这短短的一会儿补眠。
飞机抵达B市後以利亚就被马不停蹄地送到了凤凰医院──表面看是普通经营的医院,事实上却是隶属於但丁的一处重要机构,毕竟不是每位特工都能毫发无伤地返回,刀伤什麽的还容易处理,万一带著枪伤回来,去普通医院必然会引人注意,凤凰医院就是为此而设立的。
当初以利亚之所以能够学医,多半也是家里认定了他会回到凤凰医院来任职,所以一直纵容他到现在。踏进这所医院的门後,以利亚长长出了一口气,自由真的结束了。
来到秘密会议室,等待在里面的是一个脸孔藏在高领大衣後的特工和以利亚的祖父老罕亚先生,见以利亚竟然抱著个孩子竟来,两个人都吃了一惊,对视一眼,老罕亚先生板起脸来:“那是哪儿来的孩子?”
这要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以利亚不想把自己也没搞清楚的事说得更加不清楚,於是干脆回答:“我的。”老罕亚先生气哼哼地瞪起眼来:“你倒出息了。”
不过这次会面显然不是为了拉家常,老罕亚先生只能抛开不肖子孙不教育,说:“昨晚我们的特工出了状况,任务虽然完成得很完美,但是他的状况令人担忧,这次叫你回来就是为了检查他究竟患了什麽疾病。”
以利亚讶然,小洛克也好像感觉出会议室里的气氛肃杀,摇著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你来说吧。”老罕亚先生转向身後的特工,那人点点头,声音沙哑地解释起来:“昨晚我等在接头点,时间过了两个小时他还是没有出现,我准备向上面汇报任务失败的时候他才赶到,不过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对劲,我刚转身没走多远他就倒在路灯下了。”
“他……”特工话还没说完,以利亚就咧嘴笑了:“你怎麽不把他扔那儿不管呢?接头任务延迟最大极限不是半小时麽,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只有死亡任务才等两个小时,既然组织要他死,你把他救回来是什麽意思?”
老罕亚先生咳了一声,那特工不再说话。“以利亚,死神是但丁重要的骨干力量,我之所以派他执行死亡任务,原因你很清楚。”
以利亚木木地站了一会儿,居然觉得不怎麽吃惊,难道真是之前的冲击效果还没过?
“现在什麽都别说了,到特殊病房去。”老罕亚先生大手一挥,阻止了孙子继续发问。
谁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应莲躺在病床上,因为被注射了镇静剂而处於昏睡状态,脸色一片灰黑触目惊心,但更可怕的是他古怪的身体,一旁束手无策的医生不安地扯著手套,眼神在病人和刚走进来的以利亚之间来回走。
以利亚已经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吃惊了,只是默默接过口罩和手套,一步步走到床边,将应莲的手轻轻握起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弯下去亲了下,然後平静地开口:“准备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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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了,我是深夜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