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喜欢的朋友撒花、收藏呀,谢谢了!!! 我们的爱(一)
当外面下着雨和雪的黑夜的时候,乡村常常会更是显得极端的阴暗和寂寞。这个小镇上除了江边渡口能看到渔船上的点点灯火以外,是看不见什么灯的。莲清和奶奶住的老房子能很清楚地听见附近一个渡口传来的水声。这样的晚上是漫长而又可怕的,除非人们能找点儿什么事做。
莲清和叶欢是这样打发她们的时间的:她们偷偷溜到那个吝啬得令人发指的李老头的水果店,用一根细细的铁棍撬开西面那扇已经坏了窗户,那时候的莲清从来都不穿裙子,短裤、T恤、粗布鞋再加一头能一下甩开所有汗水的短发,动作利落得像个男孩子。她轻车熟路地爬进去,拿了两个苹果,再拿两个梨,还要给奶奶拿两根香蕉,如果奶奶问起来她就说是叶阿姨给的,就没有人会怀疑了,谁都知道叶阿姨把她当做亲生女儿般疼爱。
叶欢是在外边把风的,她胆子很小,总是不停地提醒莲清一定要小心。久而久之两个人形成了相当好的默契,一个攻一个守,合作得天衣无缝。
莲清从小跟着奶奶生活,因为爸爸妈妈是双职工家庭只能生一个孩子,所以他们选择了只养弟弟一个,害怕别人传出他们还有个女儿的闲话,更是很少来看她。从小没有了父母的疼爱,即使奶奶再宠她,把一切好东西都会给她,可她还是缺了别的同龄孩子们该有的父爱和母爱。
她并是一个欲望心很强的孩子,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但每当她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送的礼物,穿着父母送的衣服,她就会莫名的伤心,甚至嫉妒。是的,她很妒忌别人妈妈给买的新发卡,别人爸爸给买的新鞋子,而她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叶欢是个没有爸爸的女孩儿,从她搬来之后,两个人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并且成了莫逆之交。然而她们的交情并不只限于一起游戏,一起谈心,她们两个人的秘密谁都不知道,就像小时候两个人会把偷来的苹果吃完了留下苹果籽放在一个漂亮的糖果罐子里,埋在院子的角落,然后等待它生根发芽结出许多红红的苹果,可是却从来都是失望。
莲清有个习惯,这个习惯从小养成,那便是“偷”,偷她想要的东西,偷别人能从父母那里得来的礼物,并且偷的明目张胆。叶欢依然是帮她把风的。
但其实她从没有偷过很大件的东西,都是钥匙扣、头饰、最大了也就不过是个小的毛绒玩具,可是这次她要偷一个鱼缸,因为昨天晚上她和叶欢从树林里的小溪捉到三条漂亮的金鱼,她们需要一个漂亮的鱼缸来养活它们,所以这天下午放学他们来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卖鱼缸的店铺。
店铺老板是一个胖胖的年轻人,肥头粉面。还好店里客人不少,莲清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可是她们把整个店铺转了个圈也没找到一个更小的鱼缸,都是很大个儿的。叶欢劝她还是算了吧,这么大的鱼缸根本不可能偷走,但莲清不想放弃,她觉得既然来了就要拿走,她们的鱼需要一个鱼缸。
莲清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黑布口袋,还好口袋够大能装下那个最小的鱼缸,叶欢负责和其他客人一样和老板周旋,引开老板的视线。但是事不随人愿,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在今天发生了,当莲清把鱼缸装好正匆匆向外走时,却撞在了门边的柱子上,鱼缸哗的一声碰碎了,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响声。这是所有人都随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拿着黑布口袋的短发女孩儿愣在门边儿。
胖老板虽然看起来愚钝,但行动却利索,很快跑了过来,从莲清手里抢过布袋一看便知是什么情况了。但是还好这次向来反映被动的叶欢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莲清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跑,店铺老板不停地喊抓小偷,更是不停地在后面追。
就在这时一辆货车从对面开了过来,汽车司机正要拐弯儿根本没注意到有两个朝他跑过来的女孩儿,只听到“撕拉。。。”地刹车声,以及司机惊吓地眼神。。。。。。
“不要!不要!叶欢我们快跑,快跑,快跑。。。。。。”
迷迷糊糊中莲清缓缓睁开眼睛,但是眼前的陌生环境却让她的头更加的昏沉,这是在哪儿?他怎么会躺在这儿呢?整个房间散发着微暗的米黄色的光,那是墙上的壁灯散发出来的,而阳光被挡在了厚厚的落地窗帘外面,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她发现自己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想来这不会是在做梦吧。于是她摸着晕晕沉沉的额头,用尽全力发出微弱的声音:“请问,有人在吗?有没有人?”
“小姐,您醒了?”一个年轻的女子闻声走了进来,这么小的声音她都能听到,看来一定是在门口守着了。
“恩,你好,请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躺在这儿?”
莲清的眼睛微睁着,她努力想要坐起来却是怎么也直不起腰来,那女子见势连忙上前扶她,好不容易倚着靠枕坐了起来,莲清觉得浑身酸痛无力,但总算能做起来看清眼前的人,她依稀对这个女子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愣愣地看着她。
“呵呵,小姐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在医院里照顾少爷的小云呀。”小云一边笑着,一边拿起一条白毛巾帮莲清擦去额头的汗珠。
莲清觉得让别人这样伺候自己很不适应,连忙说:“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但小云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边擦一边说着:“少爷吩咐过让我们好好照顾小姐,您就放心在这里养病吧。”
“养病?我得了什么病?还有为什么麦夕要让你们来照顾我?他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你快点儿带我去见他?”莲清一听到麦夕的名字就变得非常激动,硬是要从床上下来,可身上确实也没什么力气,两条腿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根本用不上劲儿,只能任由小云把自己推回到床上。
“怎么?牧莲清,你要是真有力气那就走下来让我看看呀?小云你让开,让她走,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正在这是门忽然被推开了,麦夕一身卡其色西装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应该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但是此时的他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表情不善,脸上挂着连小云都很少见到的怒气。
“我走,我就是要走,我才不要待在你这个骗子家里,不,不光是骗子,你还是,还是‘凶手’、‘杀人凶手’!”莲清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大,她要用尽全身地力气来和眼前这个可恶的坏蛋较量,她怒吼着,撕心裂肺的难过着,眼睛狠狠地瞪着他,这个衣冠楚楚的魔鬼。
“‘杀人凶手’?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起来,你赶快给我起来!”公文包早就被麦夕扔到了一边儿,他用力扯开脖子上束缚自己的领带,然后大步走到床边,拽起早就已经摔倒在地上的莲清。莲清的挣扎使得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床上,麦夕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瞪着莲清,他觉得没有人比眼前这个傻女人更加的愚蠢了。
“哈哈哈,怎么?被我说中了吗,你不敢承认了是吧,叶欢母女就是被你害的,是被你害的,要不是肖楠告诉我真相,我还是会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咳咳咳。。。。。。”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莲清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呼吸越来越紊乱,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害怕得站在门边的小云连忙跑过去想要扶起莲清,却被麦夕挡住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先出去!”听到他的命令,小云也无奈的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愚蠢,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傻子,你这么做只能是狼入虎口你知道吗?分不清局势的好坏这不怪你,但你也不能把好人当成敌人呀,牧莲清呀牧莲清,你不要太自作聪明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单纯吗?”
“咳咳,好人,你说自己是好人,你们都觉得自己是好人,好人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害自己的亲姑姑、亲表妹,去。。。。。。”莲清的声音慢慢地连她自己几乎都听不到了,眼前变得越来越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莲清,莲清,牧莲清你给我醒醒!”看到这个又倔又傻的女孩儿昏倒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又气又恨,但麦夕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心疼了,她面无血色,嘴唇也由于长时间的高烧所致干得发白,身上还是有些烫,这个傻瓜,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呢?她真是不懂得自己的卑微!
李医生是麦家的私人医生,他被麦夕匆匆找来为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儿治疗,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处乱不惊,在商场上一手遮天的麦氏家族麦少爷紧张,他能明显感觉到麦夕握着自己的手都有些冒汗,可见这个女孩儿的重要。半个小时过后他帮莲清诊治完,和麦夕一起走出了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
小云搬来两盆绿萝,放在靠近莲清的位置,这是少爷刚刚吩咐过的,说是屋子里放些植物空气能好点儿,其实她觉得这两盆绿萝花还真是像躺在床上的人,嫩绿色的叶子,一片又一片,清新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