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颜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龟公,发黄的牙齿咧在外头,满脸的疙瘩麻子,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只觉得一阵恶心,忙用力将他推开。
“你们快放了我,否则我就报官去!”素颜大着胆子说道。
老鸨啐了一口:“敢情还是个倔强的丫头?妈妈我干这行这么多年,经手的清白姑娘也不知有多少,还没有哪个最后不服帖的。来人,给我按住她!”
一旁的丫鬟婆子忙一起上来,素颜急得满屋子乱摔东西:“你们这是逼良为娼!是犯法的!”
无奈人多势众,最终还是将她按在了地上,老鸨看着满屋子被摔坏的东西,气得上前就是两巴掌,直打得素颜脸颊肿了起来。
“不服管教是吧?我就关你几天,看你到时候会不会哭着求我!”老鸨阴狠地说道。
这是院里管教姑娘的常用方法,但凡进来后耍脾气不肯乖乖接客的,一律在柴房里关几天,不给水也不给饭。姑娘们身娇体弱,往往撑不了多久就会认清现实,乖乖屈服。接下来她们有了心理阴影,以后管教起来就会方便许多。
素颜被人五花大绑,直接扔到了柴房。
柴房又脏又乱,环境十分差。素颜脸颊火辣辣地疼,却无暇顾及。她虽然很想自救,但双手被绑住,又被锁在柴房之中,完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难道她真要在这勾栏院度此余生吗?不!她宁可自尽也不会自毁名节!如果到时候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也只有含恨而去!虽然愧对娘亲的养育之恩,也放心不下年幼的妹妹,但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做人尽可夫的女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好像是开锁的声音。
素颜警戒地看着门口,难道是老鸨又回来了?她想到了什么新的法子来折磨她吗?
门开了,竟是刚刚那个企图替她验身的龟公!素颜完全地始料未及,愈发戒备地死盯着对方。
龟公贼头贼脑地将门关上,转而窃笑着向素颜逼近:“别怕,我是来给你验身的,一会儿就好了。”
素颜皱眉看着他:“滚出去!不准碰我!”
谁知那龟公反倒搓着手咧嘴而笑:“矜持什么?过几天你也跟这楼里的其她姑娘一样,谁睡不都一样?”
素颜又惊又怒:“你想干什么?”听他的口气,似乎不是验身这么简单。
龟公露出一口的黄牙:“我么,就是提前教你一些东西,让你懂些人情世故。放心吧,一会儿你就欲.仙.欲死了。”他的笑容浑浊不堪,流露出淫.靡的气息。
素颜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转怒为惊:“不……来人啊!来人……”喊到一半却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龟公笑道:“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了。”这院里的姑娘,又有几个没有吃过他的暗亏呢?
素颜只感觉脸被那只粗糙的手磨得生疼,想要挣扎无奈手被绳子绑了起来,呼救也是不可能,眼中更加惊惧。
“呵呵,倒是挺细皮嫩肉的。”龟公笑着,就要有进一步的举动。
素颜不愿受这等侮辱,情急之下,猛地一头撞上他脑门。顾不上脑袋的晕眩疼痛,她挣扎着想要爬向门口,突然头发被人扯住。
龟公恶狠狠地看着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院里,还没有谁敢不从我的!”
素颜知道自己可能难逃此劫,就要咬舌自尽,却猛地被人甩向地上,头重重地扣地,几乎呈现半昏迷的状态。
半昏迷中,那个龟公却没有再次靠近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有听到水流的声音。
素颜极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那个龟公被一股水流甩到了一边。那迅疾的流水声中,好像包含着无限的愤怒。她极力想要看清楚一切,却只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腰间的相思结。再也支撑不住,她彻底晕了过去……
共工愤怒地看着倒地不起的龟公,怒意直达眼底。他的身边,是盘旋的水龙,将他团团围住。
轻柔地扶起素颜,他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是萦绕的仙气,一点一点地治愈她脸上红肿的部位。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能想起我?”眼中,是无尽的疼惜。将头抵在她额间,他感受着她的气息,以此确定她的平安无事。如果他晚来了一步,他不知道她将会受到何种伤害。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将她带回水国,可惜现在还不可以……
素颜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里,旁边是一脸担忧的娘亲,妹妹,还有……白无清。
“素颜,你没事吧?”白无清一见她醒来,立刻目露光彩。
素颜看着他一脸的倦容,似乎是守在自己身边很久了。
“我怎么会回来的?”素颜喃喃地问道。
白氏忙上前解释:“是素灵去通知无清的,他亲自把你接了回来,也替我们还清了所有的欠债,这次你真要好好谢谢人家。”白氏一脸的感激。
素灵也点头道:“多亏了无清哥哥,我们才能再见到姐姐。”
闻言,素颜忙看向白无清,眼中是深深的疑惑。她没有忘记,在晕倒之前,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那个人腰间戴着一个和自己身上的十分相似的相思结,绝对不是白无清!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救她的的确是白无清没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无清看着她,心有余悸道:“我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你昏倒在地,旁边是另一个头破血流的人,当时我真以为你也……”顿了顿,继续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素颜心想,那个头破血流的人应该就是意图不轨的龟公了。既然白无清说他到的时候那个龟公已经不省人事,那么在她半昏迷的时候看到的,可能并不是她的错觉。她真的被一个陌生人救了,而且那个男人戴着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相思结,很可能……很可能她跟那个男的是有渊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直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