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1 20:29:45 字数:2743
“唉,承年,为什么遗憾的事情那么多呢?真的能够有憾无悔吗?”
CBD的办公楼里,Alex把念恩叫到办公室,“会拼图吗?”
念恩摇摇头。
“我下午要出去一下,你把剩下的拼了。”Alex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拼图,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根本没看在一旁发呆的苏念恩。
“老板真是变态,这是哪门子的助理啊?”念恩感慨,但还是乖乖地坐到桌子前,小心地看看拼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拼图,不知该如何入手。
念恩给承年打电话,告诉自己今天要加班,才挂上电话。“奶奶的!”念恩对着拼图,禁不住说出了脏话。
于是,苏念恩坐在总经理室拼拼图,900多块的折磨,直到深夜。
终于,念恩把拼好的拼图摆在桌子上,那是一片深蓝的夜空,夜空下,星星像是大颗坠落的眼泪,孤单地落在荒芜的人世。
念恩觉得这哀婉的华丽,美的让人心醉。
承年推门进来的时候,念恩才知道已经深夜。“我家丫头都会拼命工作了!”承年笑。
念恩摇摇头,“你看这幅拼图,多美!”
承年点点头,“是啊,美的让人心碎!”
承年拉起念恩的手,“丫头,我们回家吧!”念恩点点头,就是从那一刻起,念恩开始喜欢上拼图的,以至于后来,她那么固执地送给承年一片,“布达拉的天空”,3年后的苏念恩,终于不再是当初什么都懵懂无知,只是凭着运气闯世界的小女孩,可是她依旧觉得悲伤,悲从心来。“承年,是我们越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越学会割舍,要背负的,也就开始越来越多吗?”
第二天一早,男人坐到办公桌前,就看到已经拼好的拼图乖乖地躺在桌上,拼图的一角,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美地让人心醉!”男人终于眯起眼看了看坐在门口盯着电脑打字的苏念恩,他想起面试时念恩因为纠结而涨红的脸,眯着眼睛笑了。
那些不该发生的爱情,真的可以得到世人的原谅吗?
小鸥是真的爱上秦钟海了,那个为了朋友的朋友毫不迟疑地把酒瓶砸向自己头的男子。
钟海带小鸥去吃冰激淋,带小鸥去游乐场,带小鸥去看电影。
那时的小鸥是温柔的,是爱情让女人变得温柔。
会议室里,钟海会偷偷地在小鸥的文件夹里留下字条,“晚上早点走,我们去小剧场看话剧。”
电梯里,钟海会偷偷握紧小鸥的手,相视一笑,温暖在心。
爱情,让男人重回年轻。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小鸥是这么告诉自己。这句电视剧里演烂的台词,却成了小鸥的救命箴言。不然,要怎么背负所有的自责和忏悔,用自己的欢乐面对无辜女人的泪水,小鸥真的不知道。
可是在小话剧场里,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是一个圆形的剧场,钟海拉着小鸥的手,坐到最后排的角落里。渐渐暗下来的灯光,舞台中央梳着两个长辫子的女子神情哀伤地说:“为什么当初你爱我的时候是真心,现在不爱了也不是假意,爱情,真的是转瞬即逝吗?”
小鸥坐在角落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后面所有的搞笑情节,小鸥已经记不清了,她的脑海中总是回忆起女子的声音,那像极父亲离开的日子里,每一个慢慢长夜,母亲泪水里的喃喃自语。那时的小鸥只是用温暖的小手拭去母亲的泪水,她是不懂得母亲心里的伤痕的,可是现在的她,在这一瞬间完全懂了。而更可怕的是,或许,不久的将来,有一个女人也会这样看着秦钟海,伤心欲绝地说出同样的话,这原因,不可以是姜小鸥。小鸥告诉自己。
落幕,鲜花掌声中,钟海拉着小鸥的手走出剧场。
“渴了吗?”钟海笑着问。
“我要吃冰激淋。”小鸥也笑着说。
秦钟海离开的瞬间,小鸥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地朝自己的方向张望。小鸥看不清女子的脸,但直觉告诉她,女子是钟海的妻子,一个原本有着幸福家庭、可爱女儿的无忧主妇。
小鸥咬了下嘴唇。朝女子的方向走去。
那天,夏优拿着公寓的钥匙,站在楼下很久,终于,她看着屋里的灯依次亮起,知道Jason已经回来,电话响起,是Jason的催促,夏优没有接,关了电话,终于缓缓地走上楼。
“答应我,别再让自己受到伤害!”夏优想起阿泽认真的表情。
“或许,挣脱,挣脱就是重生!”夏优握着手机想。
打开门,Jason已经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不是跟你说我晚上会来,你又跑到哪里去?”
“你不是有钥匙。”夏优放下手里的包,坐到沙发上。
“我跟你说过,这个游戏,只有我有资格说结束,夏优,你不应该反抗。”Jason听出夏优的反抗情绪,提醒地说。
“那,如果我想结束呢?”夏优问。
Jason大笑,“回去找你的超人吗?夏优,别天真了!他愿意要这样的你吗?即使他愿意,你能抛开现在我们拥有的一切吗?”
夏优看看Jason,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水汽,“Jason,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如果你要收回,我无能为力。现在,我想做个好女孩了,我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吗?”夏优几乎带着哭腔。
Jason更加轻蔑地笑,甚至笑出了点点泪水,“夏优,太可笑了!开弓哪里有回头箭?”他说着走过来,抱住快要哭的夏优,“今天已经很晚了,我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使劲往嘴里灌了几口,就试图褪去夏优身上的皮裙。
“不,不要!”夏优带着泪痕挣脱。
“婊子也想要立牌坊了!真奶奶地可笑!”Jason把酒瓶扔到地上,就疯也似的给了夏优一个嘴巴,“我说过,我说结束才能结束!”
琥珀色的液体瞬间飞溅,像极了庆祝会上欢呼声中盛放的香槟。
夏优的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夏优捂着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丝毫不觉得疼痛,是真的挣脱了吧?她忽的有了一丝笑容。
Jason看看笑着的夏优,俯下身又是一巴掌,然后他兽也一般地撕扯夏优的衣服,没有温存,只是冰冷。
夏优没有挣扎,她只是抓起身边的已经碎成多半的酒瓶,直直地捅向Jason的肚子。
Jason的表情由狰狞变成扭曲,最后只是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嘴角挂着笑意的夏优,Jason原本病态白皙的脸,在此刻真的没有了血色。
夏优推开Jason,看着他腹部喷涌而出的鲜红血液。“我只是,想做个好姑娘!”夏优说完,转身离去。
夏优穿着高跟鞋飞快地奔跑,“不会再受伤害了,不会再受伤害了!”她一边跑一边对自己说。终于,她在飘落着梧桐树叶的大树下停下来,掏出电话,拨了阿泽的号码。
“超人小弟,我,我……”夏优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夏优,你没出什么事吧?”阿泽问。
夏优听到喧杂的吵闹声,知道阿泽在聚餐。
“我,我……”夏优还是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瑟瑟颤抖。
“早点回去,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听到同学在催,阿泽嘱托完夏优,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夏优听着手机里挂断的声音,“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爱这样子的我。”夏优放声痛哭,“超人小弟,我已经整整喜欢了你两年!为什么……”
夏优忽然绝望,一个东北的乡下小妞,父亲瘫痪,被母亲靠姿色抚养长大,歌坛终于小有名气,而所谓的成功背后,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出卖自己。这样的夏优,真的有资格得到爱情吗?
或许,或许Jason会因此死去。
夏优想着,没有内疚,她只是绝望,绝望地向着大海走去。
这冬日的大海,又何尝不是满满的凄凉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