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2 18:04:44 字数:2322
“唉,承年,在遭遇了那么多委屈和难过之后,依旧能笑着面对这世界的人,你说,他们是有着怎样的勇气啊?”
再见夏优,是在医院的急救室里,医生说夏优的头部受到重物撞击而且肺部大量积水已经感染。
苏和并不是很明白医生的意思,她只是努力擦着眼泪问医生,“夏优不会死的,是不是?”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要手术过后才知道。”
苏和瘫软在急诊室门外,袁逢甲和阿泽是一起赶来了。
逢甲抱住已经泣不成声的苏和,“没事的,她会好起来”。苏和点点头,抱住袁逢甲。
小鸥是急匆匆地赶来的,接到苏和电话的时候,她正直直地走向秦钟海的妻子,可是命运阻止了小鸥的冲动,又或者,命运也愿意再给小鸥短暂的温存。所以当小鸥还没走到女子面前的时候,苏和的电话就已经响起,苏和哭着说:“小鸥,快来,夏优跳海了!”
小鸥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告诉秦钟海,就急匆匆地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中心医院。”
亲爱的,命运已经剥夺了我们幸福的家庭,剥夺了我们最初的爱人,难道连性命也要剥夺吗?可我们卑微弱小的生命,对命运之神,又有什么意义呢?小鸥突然想哭,但她还是忍住哭泣拨通念恩的电话,“念恩,夏优出事了,回来吧!”
小鸥到达医院的时候,逢甲正抱着哭泣的苏和,阿泽在一旁发呆,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小鸥看看大家,又看看阿泽。
“她出事前有给我打电话,当时我没太注意……”阿泽内疚地低着头。
小鸥走到阿泽面前,直直地给了阿泽一个嘴巴,因为出手太重,小鸥觉得自己的手心苦涩的疼痛,“她那么爱你,她是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在她想要去死之前告诉我,你没太注意……”小鸥终于蹲下来,掩着脸哭泣。
苏和和逢甲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小鸥和阿泽,许久,苏和怔怔地说:“你们说,谁爱谁?”
阿泽站在原地,脸上是火辣辣的疼,但他知道,比心上的痛相比,脸上的疼根本算不了什么。阿泽想起夏优笑着捏捏自己的肩膀,叫自己超人小弟,想起夏优在雪夜跑到寝室楼下喊自己的名字,想起夏优面如桃花地说:“如果没有苏念恩,你会爱上我吗?”想起“夜动”酒吧里,夏优深情地对着自己演唱“如果你爱我,带我走!”阿泽觉得心痛不止。“夏优,夏优,你一定要醒过来!夏优,夏优,你不是答应我不再让自己受伤害!夏优,夏优……”
阿泽握紧颤动的手,呆呆地靠在墙上。
那是我们第一次觉得,22岁的我们,是那么真切地站在死神对面吧!
哎,亲爱的,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死亡也换不来重生,所以还是坚强地活下去吧,好不好?
手术室的灯终于在7个小时后熄灭,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出来,“颅内轻微出血,现在还在昏迷,但手术很成功,送加护病房观察。”
“她是不是能够活下来了?”苏和还是不理解医生的专业术语,但苏和想要夏优活下来,如果一个人会为了爱情为了事业选择死亡,那仁慈的上帝啊,请你赐予她所希冀的一切,人生本就充满苦涩,又何必剥夺一个女子活下去的全部信念呢?苏和祈祷。
护士笑笑,“可以这么说。”
苏和兴奋地抱住逢甲,“她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逢甲安慰,“是啊,活过来了!”
小鸥终于放松地瘫坐到地上。
阿泽也舒了口气,走到小鸥身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小鸥身上。
“对不起!”阿泽难过地说。
小鸥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握住阿泽的手,几乎哀伤地说:“阿泽,求你去爱夏优好不好?去爱夏优好不好?”后来,小鸥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天的自己,就拉着阿泽的手,哭着哀求他去爱夏优。或许是太明白夏优爱的苦涩了吧?或许是太期待女人的爱获得完完全全的回报了吧?又或者,只是明白秦钟海要离开自己的世界了,所以想要为夏优留住一份圆满,哪怕是哀求来的最后的圆满也好。
阿泽愣住,只是站在原地,他哀伤地看看小鸥,又朝手术室的方向看看里面还昏迷不醒的夏优。
终于苦涩地点点头。爱情,是不应该让任何人受伤害的。阿泽寂寞地想。可是夏优已经受了太多伤害。
念恩冲进医院的时候,看到小鸥坐在地上,拉着阿泽的手哭泣,阿泽终于点点头。念恩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拼了命地向他们跑去。“夏优,……”念恩上气不接下气。
“已经没事了,手术很成功,还要在加护病房观察。”苏和揉揉眼睛,走过来抱住念恩。
“没事了就好!”念恩突然觉得疲倦,是一夜奔波的疲倦,是对承年摇摇头、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设计,不肯同自己回到海城的疲倦。
苏和扶着念恩坐到椅子上。“亲爱的,承年没有养好你,你看你都瘦了!”苏和用手捋了捋念恩的头发,心疼地说。
念恩笑,“他待我很好……”后来,念恩才明白,有些男人是把自己的女人当成一切的,像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像坐在角落里陪着苏和哀伤的袁逢甲;而有些男人,是以为自己可以把女人当一切的,但现实往往并非如此,像许诺要把自己当成人生梦想却还是不肯回到海城的顾承年……
“大家都饿了吧!都去病房外守着,阿泽,咱们去买点早餐回来!”
阿泽点头,跟着逢甲走出来。
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里,逢甲拍着长长的队伍,阿泽站在逢甲旁边,若有所思。
“要和夏优在一起吗?”逢甲问。
阿泽点点头,没选择了,没选择了。
“那念恩呢?”逢甲问。“放得下吗?”
阿泽苦笑,“不知道。可念恩至少还有顾承年。”
逢甲点点头,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豆浆、包子和粥。
阿泽抬头,却看到挂在收银台前的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著名音乐制作人Jason昨日夜间于出租公寓被刺,现还在医院抢救。Jason旗下新近歌手海媚儿现已失踪,媒体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请关注本台后续报道!”
阿泽拎着手里的袋子,快步向病房走去。
逢甲连忙付了钱,也跟着追过来。
阿泽径直冲到小鸥面前,“小鸥,快打电话给秦钟海,只有他能救夏优!”
小鸥怔怔地掏出电话,却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那么熟悉的号码。
哎,亲爱的,有没有人曾告诉你,微笑着流泪和流着泪微笑都是人间最勇敢的方式,如果哪天你也遇到了,请用心看看我们心里的话,再选择转身离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