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一团黑雾中挣脱出来,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苍哥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我。
“找到了,这里还有一个。”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他、他们穿的是衬衣,牛仔裤,球鞋,还每人戴了顶红帽子。我这是,回来了?
“快,快,快,把她抬上担架,小心不要碰到伤处。”
“我……”
“你不要说话,我们知道你是这次演出的群众演员。我们是青年志愿者,刚才已经把你的几个同伴送去医院了。你要不要通知家人,这里有手机。”
原来这么回事,要不然我这身宋装还没法解释呢。打给谁好呢?妈妈,不行,不能这么狼狈的让她看到。略一思索,我拨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喂,找谁?”没错,就是你了。
“天哥,我是然然。”
“你、你是谁?再说一遍!”
“我是然然,我受伤了。你快点来!”
“你在哪里?”我望望那个递手机给我的人,“这是哪?”
他惊讶的看我一眼,眼里浮现同情,大概以为我摔昏头了。
把地点告诉天哥,然后收线,任这群志愿者把我抬着走。闭着眼,我忍不住流泪。苍哥,他一定以为我死了吧。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去?
五个小时以后,天哥从海南飞过来了。我已经做了初步的检查,除了轻微骨折,没有其他的伤。
“然然,你怎么会……?”
“以后再跟你细说,先把我弄出去。”
他看看我,“那好,我去办出院手续。”
一刻钟后,天哥回到病房,脸色更奇怪了。“医生说你怀孕一个多月了,最好再留院观察个几天。”
什么?下意识摸摸肚子,我怎么没感觉。居然带了个孩子回现代。
“不过,我说服他让你现在出院了。”不愧是靠嘴巴吃饭的,医生都能摆平。
“那我们走吧。”
“等一等,我先去给你买套衣服。”
天哥把我抱进出租车,直接去了酒店。那件宋装也让他弄出来了,不知用偷还是用骗。
“说吧,怎么回事?这个不是戏服吧!”那群志愿者把我送进医院就忙着去找其它伤者,医生,护士一时也没发现,不过还是瞒不过他。
“我是病人啊。”
“你就当可怜我脆弱的神经,快说。”他不为所动。
于是我择要叙述了一遍。
他摸着额头,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来。
“要怎么跟阿姨说?”
“等我先把腿上的伤养好再说吧。你如果太忙,留笔钱给我就可以了。”
“我就是再忙,也不能把你这个伤患加孕妇单独留下。何况还是从宋朝回来的。”
“你的孩子呢,出世了吧?”我都忘了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了,“嫂子不会误会吧?”
“离了,也没有孩子,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先睡一下。”
七天以后,我在天哥陪伴下回到了家中。小区的人都跑出来看我,“小然,回来了。”
“然姐姐,你回来了,我去告诉陈老师。”陈老师,我妈。当即看到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老妈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幸好有打过电话回来,否则邻居们一定以为活见鬼了。
我妈很冷静的听完我的故事,只是脸色一阵阵的发白。“那次空难的遇害人,通过DNA对比也找不到你。所以我只去公安局报了你是失踪人口,还没有销户,你现在不算黑户。不过,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妈的意思是?”我小心的问。
“这是你的孩子,由你自己决定,你现在是大人了,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要生下来。”
“学校那边是办的休学,不用去担心。当初,大家都认为我疯了,还去给你办休学。”母亲终于笑了笑。
我现在实在说不出口想要回去古代,也不知还有没有办法。唯一庆幸的是我没有一回现代就失去古代的记忆,连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都搞不清。
“陈老师,我听说小然回来了,过来看看。”伴随声音出现的是一个斯文的中年男子。天哥冲我挤挤眼,收到。
甜甜一笑,“叔叔好!”老妈瞪我一眼。
“这位是住在附近的萧叔叔,你先休息一下,阿天,看着她。”
待他们走出去,我马上问天哥,“他是……”
“我妈给你妈介绍的对象,我妈的眼光不赖吧。他是一所大学的副教授,离异。回家来
办父亲的丧事。我听说他好象希望阿姨能和他一起去省城。只是阿姨说怕你回来找不着家,所以没有答应他。”
老爸走了这么多年,我也希望妈能够有第二春,何况是阿姨介绍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天哥,我想回去。”
“那里连自来水都没有,更别说电视,电脑了,你想清楚。何况,你有门路回去吗?走,带你出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