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书名: 剑客,书生,我 作者: 玄月儿 分类: 都市

        躺在逸庐的软塌上,享受小蕖的按摩,太舒服了。

        小莲抱了一大堆新衣服进来,“小姐,这些是冬装,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马上可以改。”

        到冬天了,我已经在古代呆了两个多月了。随手拿起一件套在身上,挺好的,不用改。小渠嘻嘻一笑,“好象新娘子哦。”这件衣服通身都是红色,只袖口与衣领有一圈白色滚边,很是喜庆。

        “这可是火狸鼠毛织的,特别保暖。”小荷识货的介绍。

        唉,再保暖能比得上空调吗?我向来怕冷,这个冬天恐怕都要窝在房里了。真是不爽!

        苍哥很忙,忙得没什么工夫理我。我干什么好呢?

        想起小郡主送我的那本《十八家独门点穴手法》,好,我就来研究这个。半靠在塌上,拿着书细细翻看,不知不觉日已西沉。一只手抽走我的书,“苍哥,你忙完了?”

        “然儿是在怪我吗?”在塌上坐下,他看着我问。

        “没有啊,反正我有事做。你来得正好,这里这个手势怎么连贯不起来?”

        他伸手搂住我:“我可是怪想你的.”有进步!给个香吻奖励一下.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专注而危险。怎么办?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啊!赶紧跳下床塌,拨腿往院子里跑。却怎么快得过那人,刚下地就被拦腰抱住。枉费我当初50米只跑八秒零五。

        一个吻落在我的眉间,滑下鼻梁,,双唇......一个道道地地的深吻。不知道不善与人接触的卓大庄主是怎么无师自通的。或者,这根本就是一种本能。

        “然儿,我们成亲。”

        “什么?”还处在迷蒙状态的我,无意识的舔舔嘴角,刚才好象流口水了。

        “哦,天......”他又再次俯下,眷恋地不肯离去。

        “刚才你说成亲?”推开他,半坐起来。

        “是,你准备一下。”他带点懊恼的瞪着我。

        “不行。”

        他的眼危险的眯起,“再说一遍。”

        “至少要等到三个月以后,看玄机子怎么说。”

        “你答应了的,做我的伴侣。”

        “那个是有前提的。”自觉降音。

        “那我去把玄机子杀了。”

        “开玩笑的吧?”悄悄爬离这个危险分子。心口不一的家伙,难怪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

        脚踝被抓住,“半月之后拜堂,是要自己走着去还是我把你抱进去,恩?”

        “自-己-去。”苍哥再怎么温柔,却也是强势的。

        我要结婚了,宋朝,新郎是比我大九百多岁的卓擎苍。这些天他倒没往逸庐跑,听说新郎新娘婚前半个月是不能见面的。不过倒常常听到苍月阁中传来的箫声,充满了欢愉,不似以前总带点轻愁。

        还是不太敢相信呢。旁边王妈在给我讲着拜堂的步骤,好麻烦啊。无聊的一指往站的最近的小荷戳去,死丫头竟一闪身就避过了。

        “亦然小姐,你到底在听没有?”

        “有,有,有。”王妈做的菜最好吃了,不能得罪。

        “还有,你不要再吃那么多甜点了。礼服已经做好,再改总是不好。你们几个看着她。”

        三朵荷花开心的应承。

        “我回去了。有什么不懂就来问我。”

        眼前只有小莲在忙活,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很忙,但是看到她的黑眼圈,还是觉得不对劲。

        “小莲,你有什么心事吗?

        小莲楞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我赶紧拽她起来,纹丝不动。只好蹲下来和她平视。趁她一楞松懈下来,一把拉起她。“坐”指指旁边的凳子。最怕有人跪在我面前了,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小姐,求你救救苏总管。”原来是为苏篱啊。

        我正要开口,她又继续说:“有人说,如果我能把小姐骗出怀远山庄,他就帮我救苏总管。”

        会是谁呢?

        “如果我没有问你,你会不会照做?”

        “我……不会。如果苏总管真的难逃一死,那我也不独活。”

        “我没看出来。”

        “只是我的一相情愿。” 想不到平日沉默寡言的小莲,骨子里竟是如此。

        “走吧。”

        “啊?”

        “去求庄主啊,我也想救苏篱,只是怕弄巧成拙。”

        “等一等。”是小荷,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姐,怀远的规矩——背叛者,死!苏总管恐怕是……就是小莲,也有很大干系。”

        “苏篱现在哪里?”

        “地牢。”

        “咱们去看看。”

        “进不去的。”两人一起摇摇头。

        来到苍月阁的门口,楚烈冲着我直笑。

        “楚烈,我问你,苏篱是不是非死不可?”

        他脸色一凛,“亦然小姐,这事你最好不要管。”

        “我可不想大喜的日子,身边有人想不开。所以,没办法继续隔岸观火了。庄主在吗?”

        楚烈的眼光在我身后游移,一会看看小荷,一会又看看小莲,最后落在小荷身上,满脸猜疑。

        随他去猜,我可没工夫跟他耽搁。一把推开他,闪身进门。

        苍哥站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我在他跟前站定,他才看到我。

        “然儿!”他惊喜的抱住我。赶紧挣开,外头三个都跟进来了,在十步开外站着。

        “有事?”他的惊喜变成了狐疑。

        “进去说。”

        坐在桌旁,他示意我开口。

        “我想求你一件事。”还是单刀直入比较好,玩心眼我自认不是对手。

        “你要我做什么,用不着‘求’字。”他把玩着手里的茶蛊。

        “我想请你放了苏篱。”

        “小莲,和你接头的人在哪里?”他居然知道。

        小莲又跪下了,没跪在我面前,我也管不着。“奴婢不知道,他只在三天前出现过一次。”

        “通知星河,庄内所有机关重设。”楚烈领命下去了。

        有机关,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你们两个先下去。”“是。”

        “没别的事了?”他挑眉问道。

        “有啊,我很想你。”他如我所料的笑开,而且嘴角有越裂越大的趋势。

        “其实,我每天晚上都去看了你。你的睡姿……”

        “怎么样?”敢说难看就掐死你。

        “很嚣张!”

        擂起拳头捶他一下,“妈妈说我睡觉会踢人的,你要小心以后不要被我踢下床。”

        “不要紧,我会把你的腿压住。”

        脸一红,转开话题,“苏篱的事?我不想小莲难过。”

        “你呢?你会难过吗?”

        “我会,苏篱之于我,是好友。”

        “他把你拐出去,我不能轻饶他。”

        “可是如果不出去晃一圈,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无法割舍啊。”

        “你那时就喜欢我了吗?为什么后来还要若即若离的折磨我?”那人的惊喜迅速转为质问。

        “我那时一心一意只想回家嘛。”

        他的眉头皱了皱,“我可以放了苏篱。不过你要答应我,再不许一个人乱跑。”

        一块到了地牢,好隐秘的所在啊。这些石阶干嘛那么高啊,我只能望之兴叹,等在外面的凉亭里。苍哥也没有下去,陪我坐在亭子里。大概是不想我看到那些刑具之类的。

        楚烈把人带了上来,就站到一旁去了。

        苏篱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看苍哥,面上一丝愧疚很快闪过。又看看我,以及我腰间那只手,勉强笑笑。

        他身上到处是伤,幸好复原的不错。“算你命好,有小莲给你求情。”他的脸上不掩讶异。

        “小姐!”背后一声轻唤。算了,这种事情不能越庖代俎的。

        苏篱的眼光转到小莲身上:“多谢小莲姑娘。”小莲脸红了,默默无语。

        “苏篱,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一万两的银票是答谢你这些年为怀远做的一切。”听到这里,他仰头冲我一笑,那张苍白的脸也生色不少。扶在我腰间的手加大力道。

        一把匕首从楚烈手里掷到苏篱面前。要做什么?抬眼又看见那人皱一皱眉。

        苏篱捡起匕首,毫不犹豫的往小腹刺去。衣襟顿时一片鲜红,小莲抢上前去,扶起他。他奋力望向小莲:“在下只有大山脚下的一间茅屋,姑娘可愿随在下前往?”

        小莲走到我们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小莲拜谢庄主的教养之恩,谢谢夫人的成全。”

        苍哥点点头,“你去吧。小荷,吩咐下边给她准备一份嫁妆。苏篱,你若有负小莲,怀远山庄饶不了你。”

        我脱下手上一串珠子,塞给小莲。“给你添妆,记得有空回来看我。”

        望着他们相互扶持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片感慨。现在,三朵荷花只剩下两朵了。苏篱忽然转过身来,“庄主,小心林明堂。”

        “夫人,咱们回去吧。”小荷在耳边说。

        苍哥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俩还在这目送着。

        “你干嘛跟着改口?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迟早的事啊,先叫着比较习惯。”

        “幸好你是不会离开的。”

        “小荷跟着夫人一辈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当然,楚护卫又不会离开的。你当然得跟我一辈子。”

        正在笑闹间,有家丁来告诉我,高翔来了。

        匆匆跑到前厅,苍哥正陪着徐遇在用茶。“徐管事,翔姐呢?”

        “然儿,徐夫人在你屋里休息,你去看看她。”高翔和徐遇就在那场半月之后得婚礼成的亲,可惜当时我一心以为找到玄机子就会回家,没留下喝喜酒。

        回到房中,高翔正在床上躺着。“你怎么了?”

        “别问了,真丢人。从小想着出门,这真出远门又让我受不了。”哦,原来大小姐是吃不消啊。

        “没关系呀,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你又没有武功,已经很厉害了。”

        “我娘死得早,我没包小脚。要不然,更是难受。”

        “说什么悄悄话呢,我来听听。”倩儿,“快进来。”这么说安源也来了。“我也是托李姐姐你的福,才能出来走走。”

        其实,这场婚礼准备得并不盛大。因为我与苍哥都怕麻烦,商量之后只发了不到十张请贴出去。

        我,高翔,倩儿,加上两朵荷花,坐在院中懒洋洋的晒着冬日的暖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平时,我这逸庐里,就是如此随意,反正高翔和倩儿也不是外人。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

        是唐羽,他冲我眨眨眼,推进一个人来。水沁月?而且还是肚子微凸的水沁月。

        我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水姑娘,啊,不,唐夫人欢迎你来!”正好凑一桌。

        “卓夫人,你叫我沁月就行了。”唐羽面上一片尴尬,向我点点头,出去了。

        “那你也叫我亦然吧。”

        走到桌旁坐下,“小荷,把我画的牌拿出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玩牌。

        于是,我坐东家,与倩儿相对,高翔与水沁月坐南北方向,两朵荷花观战,正式玩开。高翔学得最快,不愧是商人。倩儿与沁月也很快上手,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吃晚饭的时候,韩笑也赶到了。听说现在韩老将军整日在家摆弄围棋,棋瘾甚大,而且又固执,家里人苦不堪言,韩笑是借机逃出来的。

        一群人窝在逸庐里,说说笑笑的,偶尔比划比划,很快就过了十天。忽然想到结婚前都要与好友狂欢,以告别单身的。我把意思一说,她们纷纷赞同。于是让小荷去要了一桌酒菜,一些蜜饯,点心,开起了派对。

        连怀孕的水沁月都兴奋得不得了,不过,可不敢让她喝酒,另给她调了果汁。

        初更的时候,苍哥带他们进来领人,都说我们是群魔乱舞。唐羽带着难得温顺的水沁月出去了,徐遇把喝得七分醉的高翔抱走了,安源拉着妹妹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对苍哥说:“恭喜了,卓兄,看来你以后的日子必定精彩。”至于韩笑,就由小荷她们扶去了客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我结婚了,想不到小指上的红线,牵的竟是跨越千年的他啊。

        在小荷的帮助下,取下沉甸甸的凤冠。从早上起床上妆,穿衣,直到此刻才能喘口气,饿死了。先吃点东西掂掂底。

        “夫人好美啊!”小蕖赞叹,这话我爱听,多说几遍。

        “慢点吃,别噎着!”小荷赶紧把水递上。

        想起来就好笑,昨天晚上大家都走了,我也准备休息了。王妈却跑进来,把两朵荷花赶出去,一本正经的问我知不知道男女之事。我虽然没看过三极片,但常识还是有的。只好含糊的说知道一点,然后她老人家就给我来了番更含糊的讲解。哈哈!

        “来了,来了。”门外站岗的小蕖报告。

        我赶紧擦擦嘴巴,坐回床上,戴上凤冠,盖头。

        “等一等”苍哥被昨夜的娘子军拦在了门外。

        “新郎要想见新娘,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我的心“咚,咚,咚,”跳得越来越快,好紧张啊。

        苍哥已排除干扰,进屋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把秤杆伸到我的面前,挑起了我的盖头。

        好英俊的苍哥,他伸手挽我起来,倒了两杯酒,与我交杯饮下。

        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描绘着我的眉眼,“我的新娘,我的然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沉浸在一片柔情蜜意里,却听得苍哥一声轻笑,“这是什么?”他指间捻着的,竟赫然是刚才没擦净的食物碎屑。脸一下烧的通红,他的头慢慢俯下,我被轻柔的推倒在床塌间,随他浮沉……

        次晨醒来,已是阳光明媚,苍哥不在身边,想是早已起身了。

        镜中的我,竟是媚眼如斯,红唇敛滟。小荷为我梳上妇人的发髻,凭添一分沉稳。她笑着对我说:“夫人,庄主特意交代我们不许吵你。其实,他不说我们也知道,毕竟你的起床气可是不小。”

        用过早饭,高翔就来告辞,原来她昨天就收到信,有人恶意收购南方几省的布匹,高家的几家布行都断货了。既然如此,也不好留她。于是,送她下山。

        “如果有什么怀远能帮上忙的,你不要客气。”

        “放心吧,说不定到时真要请你出谋划策呢。我走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对了,我这里有朋友送的小玩意,喏,给你玩。”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竹蜻蜓。

        当我是小孩吗?高翔冲我眨眨眼,下山去了。

        捧着手中的竹蜻蜓,我笑笑。原来,宁兄你已经到了蜀南了吗。但愿远游的你,能够平安。后来我与宁以诚的书信,就都靠高家的商行传递。

        转身往回走。后面却传来叫声:“卓夫人。”是跟高翔来的扣儿,她当初还一心以为我会当她们家姑爷呢。只是可怜初次出门,晕车又晕船的,足足在客房睡了几天。

        “什么事?”我疑惑的问她。她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姐有一句要紧的话要跟夫人说,可是刚才忘了。差我回来告诉你……”难道宁兄还有话带给我?正在思量,一股异香传入我的鼻中,小荷赶紧用衣袖挥开突然散开的黄雾。“扣儿,你……”

        她已后跃了好几丈远,几个怀远的的护卫紧追上去。

        不知刚才洒的是什么,不过我没有什么感觉。我交代小荷不得去打扰高翔。刚才那人必定不是多言的扣儿。

        回到庄里,大家全担心的围了过来。水沁月给我把了半天脉,眉头越皱越紧。“水姑娘,内子是中了什么毒?”苍哥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我摸不出来。唐羽,你来试试。”

        唐羽摸了半天,也是摇头。

        “许伯,把天下有名的大夫都请到怀远来。楚烈,你去看看肖月,马飞他们追到人没有?”

        “等一下,我或许根本就没有中毒。”

        “然儿,此事马虎不得,不要任性。”

        “我没什么感觉,两个大夫也说没问题。”

        “我们不是说没问题,只是学艺不精。”药王谷与唐门当代最杰出的弟子,怎么会学艺不精?

        “叫花子倒是觉得卓夫人说的有道理。放眼天下,敢在庄主新婚第二天来下毒的,叫花子想不出有谁。恐怕只是要给怀远一个警告。”

        “庄主,肖月他们没有追到人,现在厅外侯着。”

        “叫他们进来。”

        怀远山庄创立十数年,今天恐怕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也是喜庆之中,大家都有写松懈。肖月他们的轻功我也见过,堪称一流高手,听说在江湖上也是叫响了名号的。

        走到大堂,就看见刚才追人的几个护卫直挺挺地跪着。这事说来安排的十分巧妙。扣儿一直在客房中,大家对她印象不深,我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其实高翔就是有什么话忘了讲,也可以回转来说清。没必要派个身体不好的丫头跑上山来。护卫们离我有一段距离,就是小荷见机的快,仍是慢了一步。苍哥屡次告戒我要注意身边情况,我从没当回事。幸好今天她没泼硫酸,要不我就完了。

        苍哥还是不放心,又请了好几位当世名医来为我诊断,结果仍是不能查出有什么问题。肖月等人受了重罚,小荷也被骂了,我的出入随从都增加了。唉,莫名其妙成了重要人物,还没新鲜两天,就成了别人的目标。看来,还是小人物当起来自在些。

        既然我没什么事,大家也就纷纷告辞了。安源这趟出来,还有公差,皇帝派他去渭水边上监督修渠,他喝过喜酒就带着妹妹走了。听说他之所以坚持带安倩去,是因为他很中意那个治水的河工。韩笑也回京了,韩老将军没有棋友,极是盼她回家。

        水沁月留在庄中,一边养胎,一边注意我身体的动静。唐羽回了唐门,他说要跟家里再做最后一次交涉,请他们接受水沁月。否则,他就脱离唐门,以负起他的责任。而水沁月也被逐出了家门,干脆安心呆在庄里。

        每次出个门都是劳师动众的,我干脆就只在庄里打转。没事就往水沁月房里跑,一来唐羽走时交代我照顾她,二来我发现她其实是很好相处的人,不知江湖上怎么把人家传成个专门用药害人的妖女。她还在翻医书,想知道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厉害又不易查出来的毒。她和唐羽的事大家都没有问,等他们愿意说时自然会说。

        只是,刚刚才成亲,苍哥就忙得很。常常是楚烈来告诉我“庄主请夫人先用饭,他稍后就回来。”我每日无聊的很,又不能常常去打扰水沁月。我怕她怀着孩子,又住在别人家不方便就另调几个手巧的丫头去照看她。只是我很无聊啊!

        干脆去书房找些书看。不过,找什么书呢?什么《妇德》,《女戒》我是不会去看的,即使身在宋朝,我对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还是排斥的很。苍哥应该也会有一些传奇,小说之类的吧。

        走到书房,推门进入,书房没有过多的装饰,古朴大方,一如其他地方。在他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我拿起他的砚台,竟然是一方绝好的端砚,上面的花纹隐隐,右角上天然一块鹅黄的石斑。曾在高翔的书房见过一块,稍逊一些,被她小心的收着。放下砚台,不期看到一封信。

        信封隐隐散发出檀香的味道,我拿到鼻端闻闻,很舒服。

        “然儿,你在干什么?”

        “哦,我闲着无聊,来找几本书看。”

        “喜欢什么书?”苍哥走过来问,顺手抽走了我手里的信。

        “《庄子》一类带点传奇的书。”

        “我这里没什么这类的书。回头让人在书肆里给你买一些。”

        “哦。”

        “然儿,我这几天比较忙一些,委屈你了。”我确实觉得委屈,毕竟还在蜜月里嘛。不过,他这么说,我也释然了。

        “苍哥,查出是谁要对付怀远山庄了吗?”

        “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出去玩了。”

        “那太好了。哎呀,苍哥说的人家只会玩似的。”

        “哦,我觉得然儿很会玩啊。”

        “那叫懂得享受生活。虽然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可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人呀。”

        “我知道,然儿来这世上,绝不是浪费粮食的。”

        讨厌,他又拿当初的话来笑我。

        “苍哥,我不希望也不愿意只做你的附庸。当然,我也不会做惊世骇俗的事。可是,我不要当米虫拉。”

        “那么,你想要做什么呢?”

        “等我想好了再说。现在,你要先养我。”

        “遵命,夫人。”

        半月后收到高翔的信,这次的风波竟是由二十年前的宿怨引起,当年的是非已说不清楚,不过现在那人却使的是小人手段。趁高翔外出以高价收走布匹,而且代那些布商付赔款。这样就导致高翔发不出货,高家商行的信誉正面临挑战。

        晚上,我睡在床上努力想着怎么才能帮高翔。苍哥从背后圈住我,“想什么呢?”我把信上的事跟他说了。“你的这个朋友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睡吧!”

        我有点庆幸是在冬天成亲,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当暖炉用,而且还是恒温的。心安理得的把手脚放到他身上取暖,果然练武之人就是不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热乎乎的。

        有了,以前在哪部电视剧上看到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截断敌人的出货渠道,只要控制了水陆运输,就好办了。马上翻身起床,要给高翔写信。

        “做什么?”苍哥不让我动。

        “我想到一个办法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他摸摸我的头,“想不到你还有当奸商的本钱。不过,这是个两败俱伤的办法。即使高翔能够截断对方的出货渠道,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依然不能准时发货,信誉要受损。而且控制水陆运输不是一笔小的开支。”

        那怎么办?

        高翔要能发货,那必须跟对方买。怎样才能让对方肯卖呢?找个巧舌如簧的人去分析给他听,这样才能双赢。苍哥听了我的话,只好起身找人立刻写信去告知高翔。

        唉,暖炉不在,我半天也睡不热。我不让他们在屋里放火盆,南方人不习惯,而且我觉得那样空气质量不好。苍哥回来,我赶紧巴上去,他伸手搂紧我,“然儿准备怎么慰劳你苦命的夫君啊?”

        虽然成亲十来天了,对他的一些挑逗还是禁不住脸红。他已低下头,热烈地吻住了我。

        苍哥在书肆中为我买来了许多比较流行的话本,传奇。想不到宋朝的小说也蛮有情节的。虽然结尾难免有些歌颂君王,盛世还有加封烈女,贞女的。不过,老马说过,我们要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去看问题,不能苛求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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