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是身体的一部分。”LANKESTER低低回答,“我可不要残次品。”
言笑语面前是一碗糯米瑶柱粥和几样小菜。
他垂着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他乌发半长,遮住了半个脸颊,透过发丝,深紫色的花纹隐约可见。
他坐在餐桌的角落,面前的骨瓷碗碟,象牙筷子和一餐桌的银质刀叉格格不入。
女人们的欢笑清脆悦耳,和LANKESTER聊着时尚和旅行的话题,今年的流行风尚,范思哲新出的男士香水,或者砂糖海岸,豪华油轮。他们谈笑风生,而这其中的LANKESTER是令人瞩目的焦点。
金发整齐的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LANKESTER的五官端正优美,由此可见,他所属古老家族对于美女的垄断。他坐在主位上,手边一杯白兰地,此刻正微微歪着头,听身边的女子谈话,唇边一抹笑意,特有的英伦绅士的高贵优雅。
然而只有言笑语知道,这个恶魔灰色西装下的体格是多么强壮,肌肉并不过分突出,然而强健有力。
LANKESTER微笑,开口说了一个短句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快速,言笑语并没有听清。他的嘴边绽开一点笑容,一双湛蓝的眼睛微微眯着。
他看上去充满修养,谦逊,和善,亲切,令人尊敬。
就是这个人,被称为“完美犯罪者”的北欧公爵LANKESTER。他用善伪装恶,邪恶和张狂才是其本性。
言笑语放下筷子,站起来。
立即有侍从上前,“请您吩咐。”
他皱着眉,“我不舒服。”
“我送您回房。”侍从鞠躬带路。
言笑语在侍从的身后慢慢走过长廊。
前面的侍从很年轻,穿着统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在言笑语被带到古堡开始,就是这个侍从负责照顾他,或者监视他。
他长相平凡,个子中等。笑容永远得体而且公式化。他没有介绍过自己,只是说,“只要先生随时吩咐就可以了。”
吩咐?言笑语冷笑。他是看守,自己是囚犯。
侍从走路几乎听不到声音,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并且随时能够掏出枪或者镇静剂,如果自己有所妄动的话。
他皱着眉,扯痛了还未痊愈的纹身创口。言笑语扶着墙,一阵晕眩。
“您还好吗?”年轻的侍从立即扶着他,脸上一片关心,扶着他后背的手却恰好的在脊椎的位置,这是致命处。“也许是低血糖。您不该吃的这么少。”
言笑语垂着头,乌黑的发丝眉眼,只隐约见得一片紫色纹理,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自然又多了几分妖冶魅惑。他揉着太阳穴,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我吃的不大习惯。”
他甩开侍从,一如平日的张扬跋扈。房间就在跟前,他打开房门,将侍从关在门外。
房间里打碎的镜子已经重新装起来,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柠檬香。
胡桃木梳妆台上整齐的放置着护肤精油和男士香水,言笑语低下头,缓缓抚上自己的左脸。
皮肤还在微微的刺痛,深紫色的颜料已经深入了真皮层,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烙印。
纠缠的花纹中间,花体的L是枝蔓的源点。
L,LANKESTER。言笑语慢慢说,“我决不会放过你。”
但是,首先,他必须离开。
言笑语坐在窗边,窗外波涛滂湃。山峦起伏,绵延不绝。
他变得沉默寡言,阴沉抑郁。
门打开,脚步轻巧稳重,他落入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
“怎么不好好吃饭?”LANKESTER在耳边呢喃。
“不合胃口。”言笑语不动,淡淡的回答。
LANKESTER解开他衬衣的扣子,从后面脱下,露出光洁的肩膀,雪白的皮肤上一枚血肉模糊圆形烫伤。
LANEKSTER低下头,灼热的舌舔舐上去。
言笑语颤抖一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你想做什么?绝食抵抗吗?”LANKESTER伸手搂住他,嘴唇在他雪白的后颈摩挲。
言笑语低下头,LANKESTER的手蛮横而具有专制意味的横过他胸前,让他的背紧紧贴在他的怀抱里。“不,只是不和我的口味。”
“所以宁可饿死也不吃?真是任性。”LNAKESTER的手掌滑过言笑语的细腰。“那么,你的口味是什么?”
言笑语挑了挑眉,一把按住LANKESTER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平静的说,“我想自己做,厨房在哪儿?”
LANKESTER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起来,“哦?你还会做饭?”他的指尖轻轻摸索着言笑语左脸上的刺青,“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言笑语厌恶的撇开脸,挑眉冷笑,“你会允许吗?”
“当然不会的。”LANKESTER收紧手臂,抱紧了他。